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雷切尔和我都转向凯塔丽娜。凯塔丽娜郑重地点点头。“就是她,就是这个女的给我接生的孩子。”
我看到雷切尔开始摆弄她的掌上定位仪。“你在干什么?”我问。
“输人汽车牌号:我们在几分钟内就可以知道这辆车的车主是谁。”
“你怎么能做到这一点?”
“没什么难的,”雷切尔说。“你可以与任何一位执法官员联系。如果不能的话,你就付一笔钱给机动车辆部。通常是500美元。”
“你在上网还是怎么着?”
她点点头,“无线模式。我有一个叫哈罗德·费舍尔的朋友,这家伙是个自由职业者,技术很精。他对联邦调查局一脚把我踢出去耿耿于怀。”
“那他现在就会帮助你?”
“是的。”
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人弯腰探进汽车,拉出一个可能是医药箱的东西。她啪地戴上一副名牌太阳镜,匆匆朝塔蒂娜的房间赶过去。那个女人敲了敲门,门开了,塔蒂娜把她让进去了。
我在坐位上转过身,看着凯塔丽娜。她把手机调到了弱音状态。“塔蒂娜告诉她说现在她感觉好多了。那个女的对她打了电话却啥事也没有感到很恼火。”她停顿了一下。
“你听到名字了吗?”
凯塔丽娜摇摇头。“那个女的准备给她检查身体。”
雷切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掌上定位仪的小屏幕,好像它是弹子戏中迷人的8号黑球似的。“嘭。”
“什么事?”
“丹尼斯·瓦尼什,住在新泽西里奇伍德河景大道47号,46岁,没有明显的违章停车记录。”
“你这么快就搞到了?”
她耸耸肩。“哈罗德要做的就是输人车牌号。他想看看从她身上能查出什么东西来。”她的电子笔又开始在上面划拉起来。“同时我准备把这个名字输人Google。”
“那个搜索引擎?”
“是的。你会对你的发现大吃一惊的。”
对此我其实一清二楚。我曾经输入我的名字。当时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齐亚和我喝了酒,干这事取乐。她称之为“自我冲浪。”
“这会儿少说点。”凯塔丽娜一脸聚精会神的样子。“可能她在给她检查身体吧?”
我打量着雷切尔。“Google搜出了两条结果,”她说。“第一条是伯根县规划理事会的网址。她要求提供更详细的信息,但被拒绝了。而第二个呢,就更有意思了。是个校友录,列出了他们正在设法寻找的毕业生名单。”
“什么学校?”我问。
“费城家庭护理与产科大学。”
正好吻合。
凯塔丽娜说:“她们已经结束了。”
“很快嘛,”我说。
“非常快。”
凯塔丽娜又听了一会儿。“那个女的告诉塔蒂娜要照顾好自己。说她应该吃得好点,为了孩子。说她要是感到更不舒服的话,就给她打电话。”
我转向雷切尔。“听上去比她来的时候高兴多了。”
雷切尔点点头。我们以为是丹尼斯·瓦尼什的那个女人出来了。她走路时高高地昂着头,屁股一扭一扭的,一副址局气昂的丰旲样。笔挺的白色衬衫上凸起一道道的罗纹,简直是薄得要透明了:尽管我不想看,但还是注意到了。她钻进汽车,开车走了。
我启动了卡麦罗,马达轰鸣着。好像一个老烟鬼在干咳一样。我跟在她后面,保持在安全距离上。我并不太担心被她甩掉。因为我们现在知道她的住址了。
“我还是不明白,”我对雷切尔说。“他们买卖婴儿怎么会得逞呢?”
“他们找到一些绝望无助的女人。许之以种种承诺,像金钱和为她们的孩子提供一个稳定而舒适的家庭等,把她们引诱过来。”
“不过为了收养孩子,”我说,“你得办理一整套手续才行。那是很麻烦的。我知道国外的一些孩子——身体有缺陷的孩子——人们想方设法要把他们带过来。你不能相信纸面上的东西,那是不可能的。”
“那我也不知道,马克。”
丹尼斯·瓦尼什拐上新泽两收费公路向北开去。那是回里奇伍德的路。我让卡麦罗又落后了二三十英尺。右面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凌志车在文森伦巴第停车休息站拐弯离开了公路。丹尼斯·瓦尼什停下车,径直走了进去。我把车开到斜道的一侧停下来,看着雷切尔。她正紧咬着嘴唇。
“她可能是去卫生间了,”我说。
“给塔蒂娜查完身体后她就洗过手脸了,那时候她为什么不去?”
“也许是她饿了?”
“你看她那样子吃汉堡王吃得过你吗,马克?”
“那我们怎么办?”
没有时间犹豫了,雷切尔一把握住车门把手。“让我在门口下车。”
丹尼斯·瓦尼什确信塔蒂娜在撒谎。
这个女孩声称身体大出血。丹尼斯检查了一下被单,被单没有换过,而且上面也没有一点血迹,地面的瓷砖干干净净的。马桶座上同样如此。哪里也找不出一点血迹。
当然,仅仅这些也算不了什么:这个女孩可能已经擦洗干净了。但是另外还有一些事:妇科检查显示她没有一丝疼痛的迹象,什么事也没有,甚至连一点红色的血丝也没有。她的阴毛上也没有沾染一点血迹。丹尼斯给她查完身体后检查了一遍淋浴间。里面非常干燥。这个女孩也就在不到一个小时前打的电话。她声称当时血出得厉害。。
这讲不通。
最后,这个女孩的行为有些反常。那些女孩总是害怕要要命。这无可非议。丹尼斯9岁时就离开了南斯拉夫,那时是铁托当政,形势相对比较稳定。她知道那是一个地狱般可怕的地方。这个女孩和她都来自同一个地方,美国在这女孩眼里肯定就像火星一样。但是她的恐惧有点不同寻常的意味。通常那些女孩都出神地看着丹尼斯,好像她是什么生身父母或救世主一样,景仰地看着她,眼神里混杂着惊惧和希冀。但是这个女孩避开她的目光,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副坐立不安的神态,另外还有件事。塔蒂娜是由佩维尔带过来的,通常他把那些女孩看得紧紧的。但是这次他没有在那里。丹尼斯本想问问这事,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决定等她把戏演完再说。如果没有出什么事,这个女孩子肯定会提到佩维尔。
但她没有。
没错,确确实实是出了问题。
丹尼斯不想引起怀疑,查完身体后她就匆匆离开了。透过太阳镜,她搜寻着可能的监视车辆。一辆也没有。她寻找着停在明处的没有标志的警车,还是没有。当然,她不是专家。尽管她已经和史蒂文·巴卡德合伙干了十几个年头。但从来没出过什么险情。也许这就是她放松警惕的原因。
回来一钻进汽车,就伸手去够手机。她想给巴卡德打个电话。且慢,如果他们已经盯上了他们,他们就会顺藤摸瓜找上门来。丹尼斯盘算着在最近的加油站用公用电话,不过这也可能正中他们的下怀。当她看到休息站的标志后,她想起了那地方有很多公用电话、她可以在那里打。如果她的行动够敏捷的话,他们就不会看到她,或者也搞不清楚她用的是哪部电话。
不过难道这样就安全吗?
她迅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假设她确实被人盯上了,直接开车去巴卡德的办公室毫无疑问是一着臭棋。她可以等下去,等她回家再给他打电话。但是她的电话可能已经被他们安了窃听器。就这样——用这一大堆公用电话打——似乎风险最小。
丹尼斯抓过一张餐巾纸,放到话筒上,这样她的指纹就不会留在上面。她还小心翼翼地避免把话筒上的指纹擦掉,因为上面的指纹可能不下数十个。干吗要使他们的工作变得容易呢?
史蒂文·巴卡德拿起了话筒;“喂?”
他声音里流露出的紧张使她的心猛地一沉。“佩维尔在哪里?”她问。
“是丹尼斯吗?”
“是的。”
“你干吗问这个?”
“我刚刚探视过他的那个女孩。有些不对劲。”
“噢,天哪,”他低声悲叹着。“出了什么事?”
“那个女孩拨叫了那个紧急号码,她说她在大出血,不过我认为她在撒谎。”
一阵沉默。
“史蒂文?”
“回家去。跟谁都不要讲。”
“好的。”丹尼斯看到那辆白色卡麦罗停了下来。她皱了皱眉,难道她前面就没有见过吗?
“你家里有什么前科记录吗?”巴卡德问3
“没有,当然没有。”
“你能肯定吗?”
“肯定。”
“好,不错。”
一个女人正从卡麦罗里钻出来。即使离得这么远,丹尼斯还是能看到这个女人缠在耳朵上的绷带。
“回家去,”巴卡德说。
在这个女人转身之前,丹尼斯挂上电话,溜进了卫生间。
小时候,史蒂文·巴卡德喜欢看一部叫《蝙蝠侠》的老电视剧。他记得每一集都是以类似的方式拉开序幕。有人犯了罪,案情很快报到戈登局长和奥哈拉警长那里。这两位行为滑稽的执法官员马上就会板起面孔,讨论一番案情,最后意识到只有一个办法。然后戈登局长拿起红色的蝙蝠电话。蝙蝠人就会接起电话,答应一定要转败为胜,之后转身对罗宾说:“到蝙蝠洞去!”
他怔怔地看着电话,心底涌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没有打个电话就可以从天而降的英雄,事实上正好相反。不过最后,重要的还是生存,漂亮话和借口只有在和平时期才会得到人们的钟爱。在战争年代,在生死关头,事情就简单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拿起电话,拨下了那个号码。
莉迪亚的回音甜甜的。“喂,史蒂文?”
“我还得需要你。”
“坏事吗?”
“非常坏。”
“我们这就动身,”她说
三十八
“我赶到那里时,”雷切尔说,“她在卫生间里。不过直觉告诉我她先是打了个电活。”
“你怎么知道?”
“好多人排队等着进卫生间。她在我前面,中间只隔着三个人。她应该靠得更前一些。”
“有没有办法弄清她给谁打的电话?”
“短时间内没辙每一部电话都被人用过。即使我能调动联邦调查局的所有手段,也得花一段时间。”
“那我们就继续跟踪下去呗。”
“对。”她转过身。“车里有交通图吗?”
凯塔丽娜笑吟吟的,“好多哩。维恩喜欢地图。世界的,国家的,还是州的?”
“州的。”
她的手伸进我座椅的后袋。把交通图递给雷切尔。雷切尔摘下笔帽,作起标记来。
“你在干什么?”我问。
“我也没把握。”
手机响了。我接听了。
“你们这帮家伙一切顺利吧?”
“嗯,维恩,我们很好。”
“我叫我姐姐替我照看孩子。我现在开着辆小卡车向东走,你们在什么地方?”
我告诉他我们正奔向里奇伍德。那个小镇他知道。
“我过去大概得20来分钟,”他说。“我在威尔西广场的里奇伍德咖啡馆与你们会合。”
“我们可能去这个接生婆的家里,”我说。
“我等着。”
“好哩。”
“哎,马克,”维恩说,“别感情用事,不过要是有人想吃枪子的话——”
“你就看我的吧。”
那辆凌志车在林伍德大道拐了个弯。我们被落得更远了。雷切尔低着头,一会儿用电子笔在掌上定位仪上忙活,一会儿在交通图上戳戳点点。我们到郊区了,丹尼斯·瓦尼什向左拐上了瓦尔塞莱公路。
“她肯定是要回家去,”雷切尔。“随她去吧,这事我们得全面考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