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目光移向别处,我盯着他的脸。“我想,就内心深处而言,也许我们每个人都清楚得很,但只是不愿面对它。不过那也不是我们作出这个决定的原因。”
我抑制着感情。“那是什么原因?”
他的目光慢慢地转向我。“你不能因为理由正当而办错事。”我肯定露出一脸的困惑。“如果洛兰和我不这样做,我们就没有资格来抚养她,我们希望让娜塔莎开心,我们想让她做个好人。”
“你们也许是实现这一切的最佳人选。”
他摇摇头。“不是那么冋事。我们并不能向孩子们提供父母所能提供的最好条件抚养他们,你和我都不能下这样的定论。你不知道作出这个决定对我们来说有多难:或许你知道。”
我转过身,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子。仅仅一秒钟,也许一秒还不到,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我明白了我的为人,我明白了我想成为怎样的一个人。我转身对他说,“我想还是我们一起来抚养她。”
他愣住了。我也是如此。“我不敢肯定自己明白你的话,”他说。
“我也不明白。但我们准备那么做。”
“怎么做呢?”
“不知道。”
阿贝摇摇头。“这不成,你是知道的。”
“不,阿贝,我不知道。我来这儿是为了把我女儿领回家——但我发现她可能已经在自己家里了。难道我把她从家里夺走就对吗?我想让你俩伴随她一生。我并不是说这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如果孩子由单身父母、继父母和寄养家庭抚养,其结果可想而知。会有离婚、分居和无法预料的事发生。我们都爱这个小丫头,我们会办好这件事,会的。”
我看到希望浮上这个男人瘦长的脸际。他有好几秒钟说不出话来。之后他说,“洛兰在休息厅,我可以跟她谈谈吗?”
“当然可以。”
他们没有谈多长时间。有人在敲我的房门,我打开了,洛兰张开双臂搂住了我。我回抱着她,抱着这个与我素不相识的女人。她的头发散发着草霉的气息。阿贝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塔拉正睡在他怀里。洛兰松开了我,闪到一边。阿贝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小心翼翼地把我的女儿递给我。我抱着她,心里迸发出熊熊的烈焰。塔拉开始挪动身子,骚动不安起来。我不厌其烦地轻轻摇着她,嘴里“嘘嘘”地哄她入睡。
很快,她在我怀里安静下来,又进人了梦乡。
四十五
当我看着日历时,又开始觉得什么都不对劲了。
人脑令人啧啧称奇,它是电和化学物质的奇特融合物。事实上,它是彻头彻尾的科学。比起我们对浩瀚无垠的宇宙的了解,我们对大脑、前脑、中脑、小脑、下丘脑、延髓和其余部分的了解就相形见绌了。正如一切难以捉摸的化合物,我们从来都无法确定它对某些刺激是如何作出反应的。
有几个问题使我犹像不定:走漏消息就是个问题。雷切尔和我曾以为,向巴卡德一伙走漏消息的不是联邦调查局、就是警署的人。但我的推论是斯泰西开枪打死了莫妮卡,这二者之间怎么也不符合。事实上莫妮卡被人发现时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虽然我现在明白了个中原因,但问题是斯泰西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可是当我看到口历,意识到今天是星期三时,关键的刺激因素出现了。
枪击和最初的绑架发生在星期三。当然,在过去的18个月里会有很多个星期三。那个星期的那一天是个平淡无奇的日子,何是这一次,在我们知道了那么多情况,在我的大脑深人思考了所有的新材料以后,有些东西就融为一体了。所有那些细小的问题和疑点,所有那些独特的癖好和那些所有的时刻,我都认为是理所当然,从来没有真正反思过……它们都只改变了一点点。并且我所看到的比我最初想像的甚至还要糟糕。
我现在回到了卡塞尔顿——在我家里,一切都从这里开始。
我给蒂克纳打了个电话,想确认一下。
我说,“我妻子和我是被38式子弹击中的,对吧?”
“对。”
“你能肯定是两枝不同的枪吗?”
“没问题。”
“其中包括我那枝史密斯&威森手枪?”
“这你都知道,马克。”
“所舍的弹道报告你手头都有吗?”
“大部分。”
我舔着嘴唇,准备就绪。我多么渴望我是错的。“谁被我那枝枪打中了——我还是莫妮卡?”
他跟我绕起了弯子:“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好奇。”
“嗯,好吧,稍候。”我听到他哗啦哗啦翻动纸页的声音。我感到喉咙被卡住了,差点把电话挂断。“你妻子。”
当我听到外面的停车声时,我把话筒放回叉簧。伦尼转动着门把手,开了门。他没有敲门,不论怎么说,伦尼从不敲门,没错吧?
我坐在长沙发上。屋子里静悄悄的。他两手各拿着一杯斯诺比饮料,笑容满面。我不知道曾多少次见过他的笑容。我记得它比此时还要不自然。我记得它堆满了大括弧。我记得他血流满面,那次我们去滑雪橇时摔下了戈特家的后院,撞到了一棵树上。我还想起了三年级时大块头的托尼·梅鲁诺找茬跟我打架,伦尼一下子跳上他后背的情景。我现在记起了托尼·梅鲁诺打碎了伦尼的眼镜。我觉得伦尼没把它当回事。
我是那样了解他。或者,也许我根本就不了解他。
当伦尼看到我的脸色时,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那天早晨我们本来打算去打短网拍墙球,伦尼,还记得吧?”
他放低杯子,把它们放到茶几上。
“你从不敲门。你一直都是直接开门,就像今天一样。那会发生什么事,伦尼?你来接我,你开了门。”
他开始摇起头来,但我现在心里亮堂得很。
“那两枝枪,伦尼。是它们泄露了天机。”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声音里透不出一丝底气。“我们认为斯泰西没有给莫妮卡搞到枪,莫妮卡用的是我的枪。但你知道,她没有用我的。我刚查了查弹道轨迹。真是可笑,莫妮卡是被我那枝枪打死的,而我是被另外一枝枪打伤的,这些事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那又怎么了?”伦尼说,陡然之间又恢复了律师本色。“那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或许斯泰西终究给她搞到了一枝枪。”
“没错。”我说。
“那就对了,是吧,这才讲得通。”
“你说说怎么能讲得通。”
他踱着步子。“可能斯泰西帮莫妮长搞到一枝枪。莫妮卡用它向你开枪。等儿分钟后斯泰西赶到时,莫妮卡试图向她开枪。”伦尼向楼梯走过去,似乎要去演示一番。“斯泰西向楼上跑去。莫妮卡开火了——这个弹洞就是这么来的。”他指着楼梯边抹过填泥料的那块区域。“斯泰西抓起你的枪,跑出卧室,来到楼下,开枪打死了莫妮卡。”
我看着他。“这就是当时的情形吗,伦尼?”
“不知道。我是说有可能。”
我等待着胜出,但他转过脸去。“一个问题,”我说。
“什么问题?”
“斯泰西不知道我藏枪的地方。她也不知道保险箱的密码。”我向前跨一步。“但是你知道,伦尼。我所有的法律文件都放在那里。我把一切都托付给你了因此,现在我想知道真相。莫妮卡向我开枪,你进门了,当你看到我躺在地板上时,你认为我死了吗?”
伦尼闭上了眼睛。
“给我说清楚,伦尼。”
他缓缓地摇着头。“你认为你爱你的女儿,”他说。“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的感受会与日俱增。随着孩子的长大,牵绊就会越来越多。前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玛丽安娜哭哭啼啼的,因为学校里有些女孩欺负她,我上床睡觉时心情沉重,感悟到一些东西。我只能与我最伤心的孩子一样伤心。你明白我这话的意思吗?”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说。
“你说的几乎都对。那天早晨我来到你家。我开了门,莫妮卡正在打电话,手里还握着那枝枪。我朝你跑过去,简直让我难以置信。我试了试你的脉搏,但是……”他摇摇头。“莫妮卡开始对我尖叫起来,抢天呼地说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她的孩子。她把枪对准我。天哪,我当时认为我必死无疑了。我连滚带爬地朝楼上跑去。我记得你楼上有枝枪。她就朝我开火了。”他又指着,“就是这个弹孔。”
他打住了,喘了几口气。我等着。
“我一把抓起你的枪。”
“莫妮卡随你上楼了吗?”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没有。”他的眼睛开始一眨一眨的。“也许我本应想法打个电话。也许我本应偷偷溜出门。我不知道。这事我已经回想了成百上千次。我努力想像着当时我应该怎么办。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躺在那里,死了。那只疯狂的母狗叫喊着要带你的女儿远走高飞,她可是我的教女呵。她已经朝我开了一枪,我不知道接下去她会干出什么事。”
他的目光转向一边。
“伦尼?”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马克。我真的不知道,我悄无声息地溜到楼下。她还拿着枪……”他话到半截止住了。
“所以你朝她开枪。”
他点点头。“我本不想杀死她:至少,我不认为我杀死了她。但突然之间,你们都躺在地上,死了。我本来打算报警。但转念一想,我不能肯定他们会如何看待此事。我向莫妮卡开枪的角度很怪,他们会说她是背对着我的。”
“你想他们可能会逮捕你?”
“当然。那些警察恨死我了。我是个卓有成就的辩护律师。你认为会出现什么后果?”
我没有回答。“是你打碎了窗户?”
“从外面,”他说。“以便造成有人人侵的假相。”
“是你脱掉了莫妮卡的衣服?”
“是的。”
“出于同样的原因?”
“我知道衣服上会残留一些火药。他们就会意识到她开过枪。我千方百计地使这事看上去像是流窜绑匪干的。所以就脱掉了她的衣服,用一条婴儿毛巾把她的手擦干净。”
另外有件事曾使我百思不得其解。莫妮卡当时被扒光了衣服。有可能是斯泰西为了迷惑警察而干的,但我无法想像出她能想到这一点。而伦尼是个辩护律师,我终于明白了。
现在我们触及到问题的核心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我两臂交叉着。“给我说说塔拉的事。”
“她是我的教女。保护她是我份内的事。”
“我不明白。”
伦尼摊开双手。“曾经有多少次我求你写下遗嘱?”
我被搞糊涂了。“那跟别的事搭得上边吗?”
“你好好想想。在整个过程中,当你遇到麻烦时,你就想到你的外科手术培训,是吧?”
“我想是的。”
“我是个律师,马克。我也是这么做。你们都死了。塔拉在另一个房间里哇哇直哭。而我呢,作为律师的伦尼,马上就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事?”
“什么事?”
“你没有留下遗嘱,没有指定监护人。你还不明白吗?那就意味着埃德加将得到你的女儿。”
我看着他的脸。我以前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母亲可能会抗议,但比起他的经济状况,她没有一点希望。她还有你父亲得照顾,六年前她还被指控酒后开车。埃德加将得到监护权。”
我终于明白了:“你不能容忍那样的事。”
“我是塔拉的教父。保护她是我份内的事。”
“并且你憎恨埃德加。”
他摇摇头。“难道他对我爸爸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