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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大树上的伏兵都如饿虎扑食,一击即中。不消片刻,二十多个卫兵全部被制服在地。龙破看到自己的部下身手敏捷,行动有序,确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心里大感欣悦。
虽然突遭袭击,但中年男子却毫不惊慌,伺立在一边冷眼旁观。龙破走上前微笑道:“上将军,让你受惊了。”
上行闻言不动,亮眼打量龙破一番,道:“你就是龙都尉?”
龙破朝上行施礼道:“在下正是龙破。这会儿劳烦上将军实非得已,还望你能见谅。”
上行脸上绽出一丝浅笑,收剑道:“不必多礼。都是为主公办事,理当尽力。但不知你们要怎么做?”
龙破道:“城门口盘查严密,我们携有重礼貌,无法直接入城。唯今之计只有乔装成上将军的卫兵混进城内。”他挥手对众士兵道:“快!全都换上兵甲。”他自己也拣一个身材高大的卫兵换了衣服。
众兵把各自携带的包裹堆放在一起。越卓问龙破道:“这些
东西怎么办?”
龙破扭头看着上行,上行道:“不用担心,我是乘车来的,车厢底设有暗格。那些城兵绝不敢搜索到我头上。”
众兵把昏倒的卫兵捆绑结实,抬到隐蔽的树林深处藏起来。
龙破对上行道:“上将军,要委屈你的这些士兵几天了。”
上行冷哼一声,道:“一群废物,理该让他们吃点苦头。”
出了林子,上行坐上车,众兵排好队列,护卫着他往固城开进。途中,他问走在车旁的龙破道:“你们这样秘密进城,不止是为劝和那么简单吧?”
龙破轻笑道:“上将军多虑了。”他窥见上行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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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行的车乘行到城门口停住,守城士兵纷纷执起军礼。
一个城兵队长走到马车旁朝上行谀笑道:“上将军,这么快便回来了。事情可都办好了。”
上行想到刚才出城时所说的托词,忙道:“办好了。”说罢,他指着城门一侧因盘查而滞留的拥挤的人群道:“顾将军让你们天天在城门口大肆搜查,可真是辛苦你们了啊!”
城兵队长干笑两声道:“没关系,没关系。上将军请走好。”
队伍缓缓穿过拥挤的人群,龙破隐约听到旁边有个城兵在对同伴嘀咕道:“奇怪!上将军的这些卫兵好象变了个样似的。”
那同伴低笑道:“什么变了个样啊!人太多看花眼了吧。”
龙破一行人安然入得城来,直接进入上行府中。上行把他们安置在一套幽僻的独院里,遣人准备了饭菜。
餐毕,龙破和两神卫来到上行的内室,共商议和之事。
上行直言道:“事不迟疑,你们必须尽快面见公子野。我已想好了,今天下午就由龙都尉扮做我举荐的人进公子府,两神卫可做我的随行侍从。”
龙破闻言,微感紧迫,问道:“现在是几时?”
上行闭目想了一下,道:“将近巳时。”
龙破低声道:“将近巳时,那也足够了。还请上将军派人协助我们将带来的重礼送到各个官员府上。”他转身吩咐两神卫道:“你们快去,叫众人带上东西到院子里集合。一切听从上将军的安排。”两神卫应声而去。
上行在旁听到龙破所言并不感到讶异。他召来一个侍从吩咐了一些事情,然后对龙破道:“已经安排妥当。主要是下午的议和之事,你可想好了怎样劝那公子野没有?。”
龙破点点头道:“上将军放心,我会视情况而定随机应变。”
上行默然地看了龙破一会儿。龙破毫不介意地与他对视着,脸上露出丝丝浅笑。上行收回目光,走向房门道:“如此我就先去做些布置,你可以回房休息一下。”
龙破称谢而退,回到独院里的卧室,躺在床上思谋着见到公子野该以怎样的说辞劝和。
近午时分,外出的士兵陆续返回上行府,事情俱都安全办妥。龙破记起和卫严约定的见面时间,便稍做装扮出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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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城北临太湖,与吴国隔水相望,边防之重不言而喻。城内的街道为行军调度的需要修筑得极为宽阔,地面都是用工整平实的方砖铺成,各个路口还设置有醒目的方向标示牌。
龙破碍于自己的相貌奇伟,害怕引人注意,便顺着街边的阴影行走,很快找到名为“聚香”的小酒肆。
走进店门,龙破见里面还是那两三张长桌,没有酒客,也不见店家,心想道:“不知二弟来过没有?”他独自在靠里墙的一张长桌前坐下,静心等待。不久,店家从内院出来给他上了一壶酒。
午时将过,龙破正等得心焦,却见店门口有个身影一晃而入,径直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来人正是卫严。龙破看他的额头汗渍斑斑,心里略感不安,忙斟一碗黍米酒道:“二弟受累了。快饮一口凉酒解渴。”
卫严一咕噜干尽碗底,拿手抹一下嘴,迫不及待地道:“大哥,事情有些不妙了。”
龙破心里咯噔一下,给卫严的空碗添满酒,不紧不慢地道:“二弟别急,边喝边谈,慢慢道来。”
卫严道:“上午已时三刻,我在窦缪府左近监视府动静,发现一骑快马冲进府内。我害怕事情有变,便到窦府后门打听消息。使了几个小钱,从马夫嘴里探知回来的人是跟随窦缪出使吴国的一个心腹侍从,不知为何被先行遣回来了。另外,听那府内之人传言,窦缪正在返程途中,明早便和回到固城。”
龙破听罢,眉头越皱越紧,沉思一会儿道:“二弟,劳烦你再到窦府打探一下。”他从怀里取出一些重币。”
卫严忙伸手拦住龙破道:“行了大哥,上次给的还没用完,这个你不用担心。”
龙破并不强勉,把钱收起,微笑道:“那今晚戌时还在此处相会。我先回去了。”
卫严道:“那好,你先走。我再歇会儿。”
龙破起身笑道:“午饭吃饱点,酒可要少喝点。”卫严微愣,一笑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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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上行府的路上,龙破想道:“现在只有当先劝服公子野,再立即昭告全城,使一切成为无法挽回之势才有胜算。”他前脚刚踏进上行府的后门,两位神卫便已赶到他面前。他们神色紧张,面带忧容,显然是遇到了不测之事。
越超当先快语道:“龙都尉,事情有变。快,上将军正找你呢。”
龙破心里一沉,即而想到是何事情,道:“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们不可慌急,待我见到上将军再说。”
三人进入内室,上行有些生气地埋怨龙破道:“你上哪儿去了?事情如此紧急,你却还要到处走动?”
龙破不做辩解,淡笑道:“上将军息怒,龙破知错。但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令将军这般忧心?”
上行脸色严峻地道:“我刚接到线报,有一个出使吴国的人回到了窦府。我怀疑窦缪紧随其后即会回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便大事休矣。”
龙破镇定地扫视三人一眼,见个个愁绪满面,不禁冷笑道:“你们放心,窦缪如果快要回城,根本不必派人先行一步,我们还有时间。”看到上行等三人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又道:“我刚才出去已到窦府后门打探清楚,窦缪在吴国还有许多要事待办,不会这么草率地赶回。就算他不放心固城,也只可能现在才刚刚动身,不到明天午后绝对回不来。”为了稳定军心,他只得撒个小谎以安众人。
上行感到有点错怪龙破,只得分神道:“为防有变,那我们即刻去见公子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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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快马赶到公子府。侍卫只准龙破和上行进入府内,两位神卫做为侍从只好在外候着。
府内大厅颇为宽敞,高堂明窗,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座位分两排而列,蒲垫和案几放置得井然有序。
龙破和上行就座不久,厅内的大屏风后走出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男子,脸型容貌略与越侯相似。龙破知道这就是公子野,忙跟着上行施礼。公子野赐座,两人就分别坐在正堂两边。
龙破相貌独特,器宇轩昂,难免惹人注意。公子野首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才问上行道:“上将军,不知这位气度不凡的壮士是谁?”
上行待要回答,龙破已接言道:“禀公子,小人名叫龙破,只是越国一介微寒之士,今天来此是想向公子请教几个问题。”
公子野双眉一扬,道:“哦,但不知有何问题求教于我?”
龙破道:“请问公子,一穴之内两蚁相争,致使沙穴倾危祸及群蚁,是否不对?”
公子野舒眉道:“当然不对。”
龙破又问道:“那再请问公子,一圈之内两羊冲突,致使栏破圈毁从而让狼有入室机会,是否不对?”
公子野道:“是。”但他已察觉龙破的话锋似有所指,又不禁微悍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龙破继续从容言道:“还要请问殿下,一国之内两主相争,致使民不聊生、外敌动伺,是否不对?”
公子野已听明白龙破的话意,冷笑道:“当是不对,那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
龙破肃容道:“为了国家民生,龙破斗胆进言,请公子与越侯纳和修好共同对外,免使越国陷入分裂的危境。”
公子野眉心深凝,厉声叫道:“你到底是谁?如实报上来历。”
厅内气氛一时紧张万分,公子野座前的两排侍卫已把手搭上剑柄。上行也感到自己的手心沁出了细汗。
第六章 致命伏击
龙破面不改色,冷静地道:“公子还不明白吗?在下是谁并不重要。但为国家安危,在下可以不惜一切冒死上柬。相信公子也一定深明大义,能够为自家黎民着想,从而不计得失,与越侯修睦亲情,以慰先后在天之灵。”
公子野听了这一席话,皱眉沉吟道:“事情岂会那么简单,纵然我不为自己打算,要想修好也绝非一人之事啊!”
龙破游说半天,正是在等公子野的这几句话,闻言忙从怀里拿出和谈文书,躬身奉上道:“草民龙破,今已携来越侯所撰的和谈文书,请公子过目。”
公子野让侍卫把文书拿上来,展卷看去。前几款条约令他忧色显目,待看到后面,神情愈加哀怨。最后,他仰头闭目冥思片刻,把文书往旁边一扔,沉声道:“你们先下去吧,待我想一想再做定夺。”
上行心想再劝便有相逼之嫌,便施眼神让龙破随他起身道离,却又听龙破急声道:“公子殿下,无论你如何考虑都行,但千万不可听从包藏祸心的臣下之言。吴国军队实属虎狼之兵,依靠他们只会使越国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再请公子三思,吴国若是得我越地,只有降臣判兵才会升迁得益,而公子你是国君之后,吴国到时绝难容你。只求公子不要相信外人的轻言许诺,多为自家社稷着想,方才不负历代列祖啊!”
公子野闻言,好一会儿愣神。过后他不耐烦地挥手道:“不要说了。下去!都下去!”
上行赶紧道:“打扰公子了,微臣这就告退。只是联吴一事太过凶险,还请公子谨慎啊!”龙破心知再多说下去无甚益处,便顺着上行之意一起揖礼辞去。
返回上行府的路上,龙破见上行面带喜色,忍不住问道:“上将军在为何事欢欣?可是认为劝和有望?”
上行笑道:“正是如此。你不知公子野是个性情沉郁的人,面对任何事都可以不动声色。今天若非把话说到他心里去了,他不会露出那样不耐烦的神色。特别是最后那一席话,足以让公子野引以为戒。”
龙破暗喜,心头轻松不少,信心大增地道:“晚些时候我们再去相劝一番,定要在今天与他定盟。”
上行点头道:“你口才出众、反应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