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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狂言大难不死,猩红着双眼对云漠表态,“别听我父王的疯言疯语!小王日后一定效忠王爷!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全然不顾自己丑态毕露,暗地已被满朝臣子鄙夷。
可他们更为不解的是,为什么云漠不杀,宁可养虎为患……?
难以解答的疑虑实在太多,他本可顺水推舟,坐拥天下,本可赶尽杀绝,威震朝纲。
所有的一切,他们都看不透。
最后……对这个有着绝色倾世之姿的男子,只剩下惧怕。
云幻顺意的挥了挥金色的衣袍,“一切按照皇弟之意办吧。”
夜已经深了,一场惊涛骇浪,在云漠草草几句话之后,化作平静。
没有厮杀,更没有屠戮……
或许,大臣们又想,这天下是云家的,谁做皇帝有什么所谓呢?
只要风波再起时,自己不受波及,留得住性命便好。
更有甚者大彻大悟的想,还好不是云漠当政,否则每日上朝,对他们来说都是种致命的煎熬……
谁愿意与魔鬼同行?
…………………………
群臣散尽。
空旷的大殿,几盏宫灯残弱的散发着自身微薄的光辉。
这殿中,依旧昏暗,堪比人心。
只剩下云漠与云幻相对。
“今日真是惊险万分,还好皇兄没事,臣弟也放心了。”
☆、【弄权】吾皇,万岁8
听云漠淡淡的说完,云幻从高阶上走了下来,轻缓的步伐声,压抑得内心沉重不堪。
“你不会不知道,朕想要你死。”
这里有太多的人想要置云漠于死地。
他又怎会宽宏大量到放他们一条生路?
为何不杀?
男子‘呵’的轻笑,俊美的脸庞,在宫灯柔和的照耀下,美丽的近乎诡异……“皇兄不觉得,如此活着,比死更难受么?”
“混账!”云幻暴喝,揪起云漠的衣襟,愤恨得想立刻将他撕碎!
“朕是先帝亲自下旨认可的皇帝,是皇后所生,而你只是庶出!朕才是天命所归!”
就算他现在不如他,就算云漠一句话就能让他死,他也是云鎏名正言顺的天子!
“你以为是什么呢?”他的脸因为暴怒扭曲在一起,轻易的露出快要被逼疯了的丑态,挖空心思掏出最刻薄的语言辱骂云漠。
“你的母妃是个妖颜惑众女人,而你是她生下的妖孽!只要朕活着一天,就会用尽一切手段杀了你!”
“是吗?”云漠连语气里都漾着不屑,“看来皇兄要失望了。”
云幻僵了一僵,猛地!被他揪住衣襟的男子捏住他的手用力一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的响在耳边。
剧痛立刻将云幻包围,他痛呼了声,周身如电流入侵,麻木的倒在地上,任凭如何挣扎,都站不起来了。
抬眸,云漠指着悬挂在殿中那块‘议政’的匾额,道,“父皇的遗诏,我将它放在上面了,若是皇兄有兴趣,就派人取下来看吧。”
他说完快意的绽出个美好的笑颜,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皇兄觉得,臣弟的字迹,与父皇的相似吗?”
云幻蓦然窒息!
“你……伪造了父皇的遗照?”
“我是为皇兄好。”刹那,男子收敛了笑意,阴霾着他傲人的俊容,愣愣看着自己的兄长。
字字句句,清楚而残忍的说,“这个皇位,太无趣了,我真该谢谢你,将漠北作为封地给我,为了感谢皇兄的厚爱,臣弟毕在有生之年,倾尽全力,保护皇兄,江山稳固。”
☆、【弄权】吾皇,万岁9
皇位,本来就是云漠的。
望着怔然的云幻,他故作疑惑的问,“皇兄还有什么不满吗?你想要的,本王都能给你。”
冷漠的嗓音,极尽无情。
是他给的,他才能有,不给,便空无一物。
殿后偷听的人儿,即便知道云漠性格如此,也免不了冷汗。
同样的话,她何尝没有听过?
可是不管初遇时还是被困深谷,男子的温柔深刻的烙印在她心里,只要想起来,就能时时被温暖。
心知,真正的云漠,不是这样的……
寂夜的深宫,云漠狭长的眼威逼着他的兄长,余光扫到殿后小门处一抹清影,继而嘴角浅浅弯了个弧度。
在偷听吗?
也许,在女子的心里,他是有多善良美好。
可……
“伪造圣旨又如何?”云漠的话音,比刚才又冷了许多,阴森的望着云幻,他蹲下身来,打量蜷在地上的‘真龙天子’,嘲弄的意味,在眼底蔓延……
云幻畏惧的看着他,眼中藏着恨意,却听他轻飘飘的言,“当日父皇杀了本王的母妃,他该死!”
那轻巧的话语,从他薄唇中吐出,震惊了听罢此言的几人!
躲在后殿的女子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颤动。
云漠……弑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皇兄。”他煞是若无其事,“你不该感谢我么?”
云幻狠狠啐了声,“感谢你这个谋害先皇的忤逆子么?”
“他若是不死,皇兄又怎能继位?”如是说着,男子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注视着后殿的孤影上。
清鸢……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那日深夜我潜入父皇的寝宫,先挑断了他的脚经,让他逃脱不得,血流了满地,父皇惊恐的向我求饶,说只要我愿意放过他,他就把皇位让给我。”
说到此,男子眉间轻颤,竟有些激动,“呵……他说要把整个云鎏都给我。”
谁会拒绝呢?
云幻怔怔然的瞪视他,满心焦灼无法言语。
未曾想这一场宫变,引出他说出巨大的阴谋,他们父皇的死,竟是云漠一手造成!!
他的皇位,如此得来……悲惨,又可笑至极!
☆、【弄权】吾皇,万岁10
深宫,冷殿,惊人的真相……
残酷得好似钝器刨开了胸膛,抓扯住心脏,狠狠的挤压。
疼得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恨他的母妃,因为母妃许是只妖狐,以倾世之姿迷惑君王。
他恨他的父皇,因为他的父皇,为了长生不老,竟饮下妻子的鲜血。
脑海,由响起在山洞中,云漠说了一半的故事,那抹停留在他脸上意味不明苦涩的笑。
清鸢全都懂了……
他只是想看看,看看他的父皇是不是真的能长生不老,只是想为母妃的死,寻一个报仇的借口。
可是他又多么的不甘心!
所以……他玩弄一切,嘲笑一切,轻视一切……包括他自己!!
清鸢想冲出去告诉他,有她在,绝不允许他这样看自己,不管他做什么,无论何时何地,绝对不离……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墨千宸抓住。
“王妃,先回清乐殿吧。”现在出去,他也拿不准外面那阴霾的男子会如何。
云漠的痛,有多少人能懂呢?
直到眼中那道浅浅露出的倒影消失,男子似是有苦笑漾起。
“得到父皇的传位的诏书之后,我还是将他杀了。”起身,萧长的身影清绝的散发出慎人的气息。
“这天下,负我之人,都该死!”
云幻早已说不出话来,比起这惊动的真相,他的皇位如何得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只是自己弟弟的棋子,可弃,可留。
“所以……好好做你的皇帝吧。”
离开前,男子倾尽天下的俊容,诡谲难明的笑起,幽幽吐露道,“吾皇,万岁。”
…………………………
漫长的夜,冷漠的皇宫,夏夜的天空,群星闪耀,那光却在有心事的人儿眼中,如何都灰暗。
枫清鸢走在前面,墨千宸在后面跟着,一路无言,都在为刚才议政殿里听到的话而显得心事重重。
这皇宫那样大,人的步伐声由显淡薄。
“王妃。”墨千宸藏不住话,他觉得若是说出来,是这个女子的话……会理解的吧?
“怎么了?”清鸢转过头,眸色平静。
☆、【弄权】吾皇,万岁11
“王爷他……”
“我知道呢。”淡语的断了墨千宸的话,清鸢微仰起头颅,看着宁静的夜空,只道,“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他的。”
自从遇到他,素来强势的女子却一直处于下风。
什么也帮不上忙,什么也做不到……只让清鸢觉得自己太没用!
可是云漠说,只要她呆在他身边就够了。
他喜欢她的直率,喜欢她不做作的表情,喜欢她把喜怒哀乐表达出来,不掖着藏着。
其实清鸢都知道,因为无法把所有直白的表述出来,他才会羡慕,才会一而再的找她的麻烦。
这样能让他感觉一丝真实,哪怕是她示弱的倚靠,都会让云漠觉得自己活着,被人需要,是个鲜活的……人。
“王妃知道七年前的漠北是如何的吗?”墨千宸忽然没征兆的说起另一个地方。
清鸢只是笑着看向他,并不阻扰他说下去。
“当时外敌猖獗,屡屡进犯,漠北居于要职的官员,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民不聊生,人吃人的惨剧,屡见不鲜,而属下只是边境的一个小将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是云漠到来之后改变了一切吗?”清鸢听灵萱说过那个地方。
性格诡谲的邪烈王,即便背负着断袖癖好,嗜杀成性的恶名,却将那块曾经贫瘠的土地治理得很好。
墨千宸看她露出向往的神情,若有所想道,“没有王妃想的那样简单。”
“王爷初来时,只知道玩乐,邪烈王府里,整日歌舞不断,臣子们只会溜须拍马,甚至……王爷还纵容他们的无耻行径,当街强抢民女,利用公务中饱私囊,这样的事举不胜举,一切原本看似正直的官员,也在后来露出本色,漠北如同人间地狱。”
清鸢不由皱起眉头,云漠性格是很怪异,但也不至于……
“只是三个月。”说到这里,墨千宸说到这里,欣然而笑,“三个月后,王爷突然下令将那些时日伴他玩乐的人统统斩杀了。”
他们的邪烈王,便是如此的人,不动神色,一旦动作,却是雷厉风行。
【今日更毕】
☆、【温暖】你在我心里是这样的人1
他看上去总是心不在焉,情绪起伏不定,笑着,便能说出要了你命的残忍话语。
总是会让人害怕他,觉得他是个阴险恶毒的人,可若真的如你所想,又怎么可能斩杀奸臣,将他的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
若人仅仅只是凭肉眼所见,便相信那是真实的,就大错特错了。
“王爷用最直接的方法,一次就铲除了漠北的奸佞小人,连往日那些佯作正直的混帐东西,都在后来露出马脚。”
墨千宸说时满脸憧憬和佩服。
最初,他还以为漠北要完了,云漠,兴许连绣花枕头都不如呢。
清鸢最是理解他的心情,“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决定要追随他了对吗?”
“嗯。”墨千宸坚决的点点头,坚定的眸光在盈盈闪烁,“王爷的性格,王妃应当很清楚,即便处决了奸臣,王府内每日照样莺歌燕舞,而且……”
“而且府里男宠越来越多,断袖的风癖也就从那时候开始传出去了吧?”想必也是那时候开始,云漠有了全盘的计划。
看似只会享乐,实则不过都是扰乱视听的障眼法。
云漠……的确如曾经灵萱所说,聪明的疯子。
墨千宸初时也不解,以为跟随了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