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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你受伤的?”裴傲冷冷的瞪了一眼小刺猬般的裴晨曦,这个小鬼,竟然还敢瞪他!
一股愧色涌上了峻酷的小脸,裴晨曦看着责备的裴傲,突然地,小小的算计快速的划过了心头,原本还是和裴傲剑拔弩张的小脸,在瞬间转为浓郁的愧疚,眸光黯淡下来,低着头,慢慢的,似乎带着极其的不舍松开伊夏沫的手。
“夜,对不起!”没有听错,那总是老沉早熟的嗓音此刻却带着哽咽,甚至有着微微受伤的哭腔,裴晨曦低头盯着地面,双手不安的绞在了一起,是他连累夜受伤了。
“裴傲!”看着突然松手的裴晨曦,伊夏沫冷冷的抬起头,狠狠的给了裴傲一记白眼,快速的收抽回自己的手抱住裴晨曦,“晨曦,我们不理他!”
“嗯。”再次的点了点头,任由伊夏沫抱起自己,裴晨曦将脸亲密的搁在伊夏沫的肩膀上,小手紧密的环住她的脖子,樱红的嘴角有着一丝胜利的笑容,他就知夜也吃软不吃硬。
“小鬼,你给我从夜儿的身上下来!”楞楞的看着自己落空的大手,再看着亲密的抱着伊夏沫的裴晨曦,裴傲挫败的低吼着,整个人宛如发怒的狂狮。
“闭嘴!”眉头一皱,对着面容狰狞的裴傲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伊夏沫却已经抱着裴晨曦走向院子外的骏马,难怪晨曦这么的早熟,原来根本是因为裴傲的关系。
笑眯眯的趴在伊夏沫的肩膀上,裴晨曦抬起头,看着被滞留在原地的裴傲,酷酷的小脸上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乌黑的眼睛里更是得意的光亮,似乎在嘲笑裴傲的失败。
“裴晨曦!”黑暗的夜里,低吼的咆哮声挫败的响起,裴傲看着扬着胜利笑容的裴晨曦,终于按捺不住的一掌劈向身侧的大树,闷沉声里发泄着自己的挫败和隐隐的醋意,这个小鬼,竟然敢想和他来抢笨丫头!
王爷这是在发怒?殷莫非和四周的暗卫皆是被那吼声吼的后背发凉,一个个的将崇拜的目光看向夜色之下,亲密的趴在伊夏沫怀抱里的裴晨曦,小公子果真厉害,一出手,竟然让王爷发飙狂怒,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又复活了。
可是王爷那狰狞的脸实在吃醋吗?和自己的儿子吃醋?殷莫非很想说是自己多想了,可是看王爷此刻怒目圆瞪的模样,他突然感觉争风吃醋这四个字真是异常的准确。
因为小屋被刺杀烧毁了,所以在暗卫雷厉风行的解决了所有的黑衣杀手之后,一行人准备前往最近的镇子去住一晚上,而此刻,一行人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僵持在马匹前。
“小鬼,自己骑马!不要告诉我,在突厥阙云没有教会你骑马!”冷哼着,裴傲一脸不屑的看着裴晨曦,那高傲的姿态如同看不起不会骑马的裴晨曦一般。
“谁说我不会骑马!”裴晨曦被一激,快速的向着一旁的骏马走了过去,可是就在裴傲露出得意的冷笑时,小小的身体却停止了动作,转身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裴傲,黑瞳聪慧闪过,话锋一转,绝对的气死人不偿命,“可是我要和夜共乘一骑”
想用这样拙劣的激将法来骗自己吗?裴晨曦老神在在的开口,原本想要欣赏裴傲气急败坏的一面,可是眼前峻冷的男人却只是勾了勾薄唇,似乎并不在乎他的挑衅。
“莫非,带着这小鬼一起。”裴傲冷声开口,酷寒的视线扫过裴晨曦要抗议的小脸,大手迅速的抓住了他的衣襟,一个用力向着身后抛了去,而在瞬间,殷莫非立刻将裴晨曦接个正着,在裴傲命令的眼神下快速的跃上马背。
随后骏马嘶鸣一声,不等裴晨曦反应过来,殷莫非却已经载着他向着夜色里狂狂奔而去,隐隐的,可以听见裴晨曦那低低的抗议声卑鄙!
小鬼想和他斗!看着瞬间已经消失的裴晨曦,裴傲慵懒一笑,将深邃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伊夏沫,诡秘的笑着,“走吧,夜儿。”这样清净多了。
“我可以自己骑马!”笑容僵直在裴傲的脸上,伊夏沫直接的跃上马背,迅速扬起马鞭,可是骏马刚撒开四蹄,伊夏沫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裴傲却已经悠然自得的跃上了马背,一手几乎在同时亲密的揽上了她的腰。
“夜儿,你以为你还可以逃得了吗?”低沉的笑着,裴傲只手抱着伊夏沫,亲昵的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双腿一夹马腹,刹那骏马嘶鸣的向着夜色冲破而去。
随着裴傲的离开,一行的暗卫也都追赶而去,半个时辰之后就到了镇子上,此刻却已经是丑时,古朴的小镇早已经是一片的安宁,只有隐隐的几处灯火闪烁在夜色里。
其余的暗卫早已经各自隐匿了行踪,所以等在客栈门口的只有殷莫非和裴晨曦两个人,远远的看见和伊夏沫共乘一骑而来的裴傲,裴晨曦不屑的冷哼一声,小小的酷脸之上满是不屑。
“公子,其实王爷这么多年来很苦。”一路陪着裴傲走了过来,从一开始王爷对王妃的仇视,到后来的相爱,殷莫非见证了他们感情上所有的波澜。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所有人最幸福的时候王妃却突然走了,走得那么的仓促,走得那么的决绝,王爷没有崩溃是因为他一直坚信着王妃一定会回来,如今,即使那个杀手夜不是王妃,可是如果王爷将她认成王妃,殷莫非心里她就是裴王妃。
扫过一脸不满看着自己的裴晨曦,裴傲得意的一笑,利落的翻身下马,回头看向已经下马的伊夏沫,低沉的嗓音带着亲密,“我们今天就住这里了。”
客栈的门被叫开,睡眼惺忪的客栈老掌柜看着眼前气势不凡的四个人,立刻笑嘻嘻地迎了过来,“几位,快请进,快请进。”
“爷,几间房?”殷莫非回头请示的看向裴傲,不知道王爷要怎么安排今夜的住宿,毕竟连骑马都要争,殷莫非可以想象接下来只怕又是一场争风吃醋的大战。
“我和夜睡一间。”理所当然的开口,如果没有看见裴傲那冷下的黑眸,裴晨曦快速的走到了伊夏沫的身前,握住她的手,再次的抬起头,勇敢的迎视上裴傲霜冷的峻彦,“一路上,我都是和夜一起睡的,对不对,夜?”
她竟然还敢给他点头,裴傲恼怒的瞪着一脸得意的裴晨曦,快速的对着一旁等候的掌柜道,“两间上房,小鬼,你多大了,竟然还不敢自己睡吗?”想和他抢女人,窗户都没有,别说门了!
“你比我更大,为什么不自己睡?”争锋相对着,裴晨曦昂起头,酷酷的小脸满是讥讽,“我和夜睡!”
“你和莫非睡!”直接的驳回抗议,裴傲寒声下着最后的命令,“如果你不想睡,大街上,还有马棚里。随便!”
“你欺负小孩!”充分占据着身为弱小一群的优点,裴晨曦指控的看向裴傲,果真传言半点不假,苍紫王朝最冷血无情的裴王爷!
“既然知道自己是小孩,就乖乖的认错听话。”裴傲懒懒地开口,锐利的视线落在裴晨曦牵着伊夏沫的手上,十分的碍眼,这个小鬼,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轻薄他的女人!
“我睡大街,夜也会陪着我!”异常坚定的开口,裴晨曦臭屁十足的哼了一声,转向伊夏沫的小脸里还有刚刚和裴傲争斗的冷傲,分明是一个可怜兮兮,惹人疼爱的小屁孩,“夜,你会和我在一起对不对?”
在墓穴的时候,那么的危险,夜都没有抛弃他,裴晨曦十分的肯定,不管发生了什么,她一定不会丢下自己。
“你们够了没有!”伊夏沫头微微的痛着,看着一大一小两张酷似的脸庞,冷眼看向一旁看戏看的异常入味的老掌柜,“四件上房,一人一间!”
“夫人,我们这里是山野小店,只有两间空房了。”嘿嘿的陪着笑容,老掌柜万分无奈的开口,原本就是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能有个客栈就很不错了。
老掌柜的话音一落,裴晨曦和裴傲同时将目光盯着伊夏沫,如今只有两间房,她到底会选择跟谁同房同床。
“莫非,我和你睡!”头再次的痛了起来,伊夏沫冷冷扫过裴傲和裴晨曦,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刹那,两声音调不同的抗议声同时响起。
“不行!”小的这个快速的开口,怎么能让夜和殷莫非睡同一间房。
“不准!”大的这个威严十足的开口,甚至冰冷的目光锐利的盯了一眼殷莫非,她竟然选择了莫非,难道莫非背着他做了什么吗?
冤枉那!王爷!被盯的异常无辜的殷莫非无奈的僵硬着麻木的脸庞,心头无力的抱怨着什么提议不说,竟然说要和自己睡的伊夏沫,这分明是陷他于不义之地嘛!
“我和莫非睡一张床太挤。”裴傲理智的分析,他和莫非两个大男人,都是长手长脚的挤同一张床上,根本睡不好,所以自然是他和笨丫头睡,把这个小鬼丢给莫非去处理。
“我不和陌生人睡,我宁愿睡走廊。”马厩不是人睡的,自己睡大街让他去缠着夜吗?所以裴晨曦很鬼的自动换了一个睡觉的地点,可怜兮兮的目光瞅着伊夏沫,小小的酷脸上有着坚定,如果她和这个男人睡,他就去睡走廊,很有骨气的哦。
“你和殷莫非睡!”在裴晨曦那异常坚定的视线里,伊夏沫直接的开口,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抛弃了裴傲,直接牵着裴晨曦的手向着楼梯口走了去,等他们两个谈论好,只怕天都亮了,可她怀疑是等天亮了,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都不会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胜利!裴晨曦屁颠屁颠的跟着伊夏沫快速的走着,三两步后,迅速的一个回头,对着被抛弃的裴傲得意的一甩头,看吧,夜还是选择了我。
“王爷,你没事吧?”看着老掌柜已经去招呼伊夏沫和小公子,殷莫非头皮发麻的问向裴傲,王爷的脸色很是不好。
“本王会被一个小鬼给打败吗?”冷哼一声,倨傲的脸上有着必胜的坚定,裴傲悠闲地迈开步子,不急不缓的向着楼上走了去,小鬼也敢和他斗,还要再磨练几年。
入夜,劳累了一天,裴晨曦再次沉沉的睡了,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像以往那般缩到床角,而是占有十足的抓着伊夏沫的手,似乎担心半夜她会离开一般。
这对冤家父子!摇了摇头,想着裴傲那挫败不已的模样,伊夏沫也闭上眼睡下了,可是刚闭上眼没有多久,突然门口有着异常的声响传来,伊夏沫快速的睁开眼,警备的看向门口,却见门栓被一把薄薄的匕首给拨了开来,而跨进门的却是一抹熟悉的身影。
“你在等本王吗?”看着伊夏沫那睁开双眸的小脸,裴傲自恋不已的勾着薄唇,黑色的身影快速的走向了床边,在伊夏沫注视的视线里,快速的点住了裴晨曦的穴道,俊彦上奸诈闪过,这个小鬼!
无声无息的抱起裴晨曦向着门口快速的走了过去,直接将他丢到了殷莫非那里,片刻之后,裴傲带着胜利的笑容走进了伊夏沫的房间,重新的关上门,这回就是只剩她和自己了。
“你要睡地板我不反对。”竟然半夜将晨曦给抱走,伊夏沫深深的看了一眼裴傲,随即裹上被子,丝毫不理会站在床边的欣长身影。
他又怎么舍得睡,即使这样看着她一夜也是幸福的,四年了,他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夜,总希望着她会突然地醒来,可是四年,一千多个日子,每一次都是希望,每一次都绝望,裴傲如今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
闭着眼,久久的却没有听到一丝的声响,伊夏沫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慢慢睁开眼,却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满是缱绻的温柔,那总是犀利冷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