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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璐喜出望外:“好啊,我这么多东西,背着也累人。不知胡大叔看中哪一件?”
“我就中意方形那几个套盒,大大小小的带着轻便,还精致耐用。”
梁璐立即把刚刚洗干净收好的不锈钢饭盒整套交给胡琅:“胡大叔喜欢就好,我还觉得有点拿不出手呢。”
胡琅双手接过:“那多谢了,多少银子适合呢?”
“本不应该收胡大叔的钱,只是我手上没有在这能用的钱币,未来茫然,还是胡大叔看着给吧。”梁璐颇有点不好意思。
赫邵峰一把抢过饭盒,拿在手里掂了掂:“就这不知用过多少次的破铜烂铁你还好意思收钱,真是财迷女人!”
梁璐一下子红了脸:“是很不好意思。如果不是落难于此我怎会售卖。再说物以稀为贵,这饭盒在这世间只此一套,绝对无法仿制。刀砍不破,摔打不裂,我收点盘缠以渡难关并不过份。”
赫邵峰帅帅的坏笑从靴子边拔出一把匕首:“刀砍不破,我试试哦,砍坏了别找我赔。”
不等胡琅阻止,赫邵峰用力挥匕砍下。
感谢产商,这不锈钢饭盒货真价实!梁璐在心里默念。饭盒安然无恙,印子都没留下。赫邵峰愣了一下,以他的力气,这一下子下去石头也得砍碎。
不信邪的再次全力挥匕砍下,火星四溅,这次饭盒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凹痕,再看匕首,刀口卷起,刀刃也歪了。赫邵峰傻了眼还要再砍,胡琅忙拿过饭盒收到马背上:“少爷手下留情,这可是老奴花了银子的。”
看看梁璐又惊又怒的表情,胡琅忙从腰带里掏出一个布袋子递给梁璐:“梁姑娘受惊了,别放在心上。饭盒老汉厚颜收下,这里有十粒金豆和些碎银,权当老汉一点心意,不敢说这点钱财就买下这个无价之宝。借赫家堡的势,我在江湖上也有点名头,你只要问赫家堡的十三护法,就能传信到我这里。山不转水转,有用的着我胡琅的地方请说一声,决不推辞。”
梁璐接过小布袋,沉甸甸的约半斤重。
“承蒙胡大叔看得起,解我今日困局。这些钱财算是我向大叔借的,迟早必定归还。饭盒送给大叔留个纪念,山高水长,定会有相见之日。”
赫邵峰心疼他的匕首,板着脸听到这又插话:“谁见你谁倒霉,还是不见最好。”
梁璐笑笑:“是,赫少爷,我争取不再和您见面。”
胡琅伺候赫邵峰躺下休息,一边说:“明天中午咱们就能离开勐仰密林了。出去再走3个多时辰就有村落。只是附近村落穷困蔽塞,恐怕没有梁姑娘容身之所。不如随我们一起西行,回赫家堡途中要路过琚璃国京都荣里城。荣里城繁华便利,有赫家堡的分舵,也能对梁姑娘照应一二。”
梁璐本想一离开勐仰密林就与赫家堡的人离得远远的,听胡琅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古代穷山辟沟交通不便,孤身女人没有防身武艺,在人多繁华之地才不会引人注目。现在身上有了点银两,想离开时再说也好。应声道:“那就拜托胡大叔一路照顾了。”
还好生活在现代的梁璐是个爱运动的人,长年累月健身的结果不但带来一副好身材也带来好的身体素质和耐力能勉强跟上胡琅和马匹的脚程。记不清楚趟过几条溪水翻过几座山头,在来到这个时空的第四天下午六点,终于看见了远处的房子和炊烟。
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理解流浪者对家的渴望,尽管那里居住的人与自己毫无关系,但房子炊烟代表的至少是正常人类生活状况,梁璐眼眶一下就红了。
山脚下大片田地,田地四周环绕着些农家小院,有泥墙、石墙、栅栏和草垛子。小院之间弯曲的黄泥小道上牵着牲口的老人和追逐打闹的小孩相映成趣,夕阳中整个村庄笼罩在炊烟里,弥漫着浓浓的人味!
看得出胡琅和赫邵峰也很开心。赫邵峰笑出一口白牙:“哈,终于能吃上米饭了!”胡琅也微笑:“是啊,这些天真是辛苦少爷了。咱们在这好好休整一天,马儿也歇歇。”
走进村落,三人一马引得村人围观,还有小孩好奇的来拉扯梁璐背包的带子。梁璐一直微笑,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发给孩子,更是惹得一群孩子围着她又蹦又跳。这里的人看上去生活得不错,衣服虽是补丁叠起,但人的脸色和精神状态都很好,男的包头巾女的裸小腿戴头饰,一张张脸都是黑里透红带着山区居民特有的淳朴。语言明显不是汉语,唧唧哇哇一句都听不懂。
有人大声高呼着什么,人群让开条路,一个老者在两个青年壮士的陪同下从人堆里走了出来。老者对着胡琅拱了拱手说的是汉语:“这位先生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胡琅回礼:“老先生,我们来自赫家堡,刚刚从勐仰密林中出来,打算去荣里城。路过宝地,想借宿一晚,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老者急忙弯腰行礼:“久仰大名!难怪能从勐仰密林中出来,没想到在这穷山辟沟居然还能见到赫家堡的高人,是本村的荣幸啊!诸位快随我来,只是寒舍陋食,礼亏各位了。”
看来赫家堡真的很有名,这么偏远地方的人都知道赫家堡。较小的孩童拖着梁璐手和腿唧唧哇哇,大一点的正聚成一伙抢夺装巧克力的盒子。一行人热闹非凡的随着老者往村里最高的石房子走去。
石房子里空间很高,正中一个宽大灶台,粗壮的铁烟囱一直延伸出房顶。众人围着灶台坐下。很快晚饭就端上来,红通通的腊肉炖在浓浓的鸡汤里,一盘不知名的生菜叶子和一些窝窝头,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盆不知怎么弄熟的蘑菇。
梁璐吃得心满意足,这可是纯天然的菜品哦,原始的浓郁香味弥漫整个味蕾,从来没觉得粗粮窝窝头这么好吃。
胡琅一直和老者在交谈应酬,赫邵峰虽没吃到米饭也被鸡汤征服,很快汤盘就见底了,甚至把老者放到梁璐碗里的鸡腿也捞过去啃干净,梁璐看着他微微笑,把碗里鸡翅膀也递给他。
一顿饭吃得主宾尽欢。从交谈中了解到老者姓葛,是个教书先生,二十多年前得罪家乡大户,携妻带女逃难到这沙沟村。见沙沟村民风淳朴,前面也无路可去就留下来。一开始以教导村中孩童为生,后来村长见他知识渊博就聘请为幕僚。村长一次进山打猎摔死,留下的儿子还不满14岁,就一直由葛老先生扶持办理村务。村中多数家庭自给自足。往西一天的路程有个名叫弯源的小镇,也有村民拿些山货出去换些日用品回来。
席间来端茶送水的女孩就是葛老先生的外孙女葛晴晴。小姑娘今年13岁,浓眉大眼毫不羞涩的样子很招人喜欢。会说汉语,一直围着梁璐问东问西:“姐姐,你的头发为什么这么短啊?”“姐姐你的背包好大!”“姐姐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奇怪?怎么穿上去的?”……
梁璐很喜欢这个直爽少女,坐到一旁帮她把又浓又乱的眉毛修理整齐,一个大眼清秀的古铜色肌肤俏佳人宛然出现,小姑娘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兴奋得不得了,对小镜子爱不释手。
梁璐乐了:“晴晴,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把镜子送给你。”
第四章
“我爷爷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何况你们是客人。”小姑娘有些恋恋不舍的把镜子递回梁璐。
“呵呵,你爷爷说的很对啊。镜子不是你找我要的,对吧?是你帮我的忙以后我愿意给你的回报,是你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
小姑娘很犹豫,从来没有把自己看得那么清楚,只在水塘边看过朦胧样子。听娘说过有一种铜镜能照出人影,不知道和这个是不是一样?是帮忙以后的回报,爷爷不会生气吧?
抵不住镜子的诱惑,葛晴晴小声问:“姐姐要我帮什么忙?我能做到吗?”
梁璐把小姑娘搂近了悄声说:“你带我去你平常洗澡的地方洗个澡,再给我找一套你娘以前穿过的衣服就行。”
葛晴晴眼睛都瞪圆了:“这么简单?”
“是,就这么简单!”
葛晴晴生怕梁璐反悔似的,一把抢过镜子塞到腰带里:“姐姐等着,我去准备好了来叫你。”转身就跑出去。
赫邵峰看完全程又打击梁璐:“又用你的妖怪东西哄骗小姑娘,黑心女人!”
梁璐真是有点怕这个小少爷了,再好的事在他嘴里也变成坏事,本不想理会又想到后面还要相处一段日子,只好耐心解释道:“借你们赫家堡的名,在这里被热情的接待。我想洗个澡、换套入乡随俗的衣服不会被村民拒绝吧?以此为由,送件小姑娘喜欢的礼物给她,让她开开心心,心安理得的接受有什么不好?”
赫邵峰哼了一声,酷酷的别开脸:“就你道理多!”
借着灶台里的火光,赫邵峰半侧面轮廓犹如雕塑般立体,帅得天怒人怨。梁璐看得呆了一呆,只见赫邵峰嘴角浮现一丝得意洋洋的笑容:“我长的好看吧?快擦擦口水。”
梁璐有点脸红:“小屁孩,你才多大点就这么臭美!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是啊,我就是看你了,没见过你这么奇怪的女人,所以像看个怪物一样看你。”赫邵峰很毒舌的回答,还转过头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观察梁璐,每次眼光扫过胸部线条时居然还略略停留一下。
梁璐大怒,一下站起来转身出去自责:居然一不小心中了小屁孩的招,跟着他讲出这么幼稚的话,太不冷静了!小屁孩性格恶劣还聪明绝顶,居然能把自己惹火,真是本事!最好就是不理他,不搭他的话,干晒他!
正愤愤不平间,葛晴晴跑回来了,拉着着梁璐的手就走:“姐姐,都准备好了,我娘说你送的小镜子是个宝,能照那么清晰她都没见过。让我好好谢谢你。还说让你今晚就去我家住,娘收拾好床,我跟你睡。”
梁璐回身扛起背包,绕过赫邵峰伸直的长腿时冷冷瞪他一眼,赫邵峰回报一个很帅的可恶笑容:“小心被偷看哦!”梁璐狠狠一脚跺在他脚背上。
赫邵峰居然没躲开,只是夸张大叫:“哎呦!”惹得胡琅等一众人转头来看。梁璐立即蹲下,假意查看并温柔细语道:“对不起啊,赫少爷,伤着了吗?我不是故意的!真是对不起!”说着目中涌现泪光。
赫邵峰在众人注目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没事,你赶快去吧。注意安全!”
梁璐心里狂笑:小屁孩,跟我斗你还嫩着呢!回眸让赫邵峰清楚看见自己眼里的得意,转身开心而去。
葛晴晴家布置得温馨实用,看得出葛母是个很内秀的女子,面目和气身材微福。葛母很喜欢梁璐,进门就招呼:“梁姑娘先去洗澡吧,水都热好了,换的衣服也都在澡房,有什么需要就喊一声,她爹也没在家,就咱娘几个,方便得很。”
梁璐谢过,扛着大包进澡房。很简单的木板围成,抬头就可从缝中看见星星。中间一只热气腾腾的大浴桶,靠边长凳有叠放整齐的衣服,还有木质灯台燃着油灯。木桶中撒了些不知名花瓣,花香味被热气一蒸越发浓郁。梁璐很感动的迅速脱光爬进浴桶,连头都泡到水里,静静地直到实在憋不住了才伸出头来。此刻放松下来再次回想到自己经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想到家人、大恒……眼泪喷涌而出。梁璐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要坚强!笑对人生每一次历练!这话说起来容易,经历起来却如此困难。那种心惶惶无依无靠的感觉从来没有消失,胡琅、赫邵峰都是危险人物,在他们面前时刻不敢放松。明天会怎样?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
努力!笑对人生!梁璐给自己打气。直泡到有微微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