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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琅呐呐低头:“老奴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怕……”
梁璐擦擦眼睛:“胡大叔,我们就最后去海上玩这几天,回来一刻都不耽误立即起程。路上我也不再停留只管赶路,必能赶上月底返回。”
胡琅很难再坚持意见:“万一洋鬼子不送我们回来呢?”
梁璐带着胡琅来到船舷,指着船尾挂着的救生舟道:“他们如果失信不送我们回来,以胡大叔的能耐抢一艘小船完全不是问题,小女子的安全就交代给胡大叔了。”
胡琅叹道:“安全梁姑娘不用操心。只这最后一次任性,此后莫怪胡琅不通人情。”说罢走到船尾研究救生舟的悬挂。
梁璐大乐,回身拖着皓月的手逛遍巨轮。水手厨娘多数都见过面,一路上愉快的打着招呼,找到船长室。
欧德瑞给他们安排了舱房,讲明船上规矩,娱乐场所、餐厅在哪就随他们自由玩耍,只是巨轮最高层的舱房万万不能去打扰,里面有这次航行最高领导人红衣教主哈约翰和他的随从圣骑士邦德。
皓月在梁璐的鼓励下终于以眼珠本色抬头立于众人面前。没有人觉得她特别,只有厨娘说了句:“我侄女的眼珠和你一样是紫色。”梁璐把这句话翻译给皓月,皓月眼泪哗啦啦,觉得此生从没充满阳光的活过,也是尽情释放,和梁璐玩得开心!
胡琅自从看不到陆地后就一直忧心忡忡,连续行驶三天也没有梁璐所说的岛屿出现,隐隐觉得不对。自己与洋鬼子语言不通,只能靠梁璐翻译。
梁璐带着胡琅一起去见船长,非常礼貌的说:“欧德瑞先生,我的随从参观您的巨轮后,对贵国的造船技术非常仰慕,您能给他简单说说么?”
欧德瑞很认真的说了一段英文,大概意思是这个结构很复杂。
梁璐翻译给胡琅:“船长说那个神奇的小岛有时候在,有时候看不到,再往前走一天看不到的话就送我们回去。”
胡琅很无奈,无比的憋屈。四面海水,完全一摸一样的景致,他懂的东西什么也用不上。
胡琅走后,梁璐从手上褪下一只玉镯递给船长:“欧德瑞船长,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如果明天您能让船在原地调个头,再走回您的正常航线,它就是您的。”
欧德瑞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不过来到海上是他的天下,不管那个老汉有什么绝技,在茫茫大海毫无作用。满意的收起玉镯鞠躬:“乐意效劳,美丽的小姐。”
第二天梁璐带着胡琅来到船长室,和船长叽里呱啦说半天。然后翻译给胡琅:“船长说很抱歉,没能带着我们找到小岛,大海的脾气就是这样难以揣测。为表示歉意他送我们回冥域港口。”
胡琅亲眼看到巨轮调了个头往来时的方向驶去才松了口气。茫茫大海,就算他抢了一叶小舟也难返回。
四周海景一摸一样,欧德瑞已经回到正常航线,胡琅毫无所觉。
第三十八掌
哈约翰主教问邦德:“船为什么绕了一圈?”
邦德回答:“有个黑发黑眸的女子给了船长一件玉器,请船长帮她糊弄上次摇晃轮船的那个随从。需要我去清理吗?”
主教沉默一会说:“先不要去管,事物发展都有过程,只要不耽误航程,我们静待结果。”
夜里遇上暴风雨。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轮船在海面上如片落叶漂浮颠簸。皓月将梁璐按在床上,一边扎稳马步顺着船的摆幅上下晃动,脚底就如粘在船板般稳定,只是嘴里问:“发生什么事了?”
梁璐轻声回答:“遇上暴风雨了。只有这么大的轮船才能在这样的暴风雨里留存下来。”
胡琅焦急,占着一身好功夫在整艘船上蹦下跳希望能找到办法使船稳定下来。直到在酒吧看见几个水手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随着船体摆动在地板滚爬打闹才明白不会有危险。
轮船行驶半个时辰,暴风雨才逐渐消退。轮船恢复平稳。在海上又过了五天,胡琅看着桅杆上他用来用来记时刻的九条痕迹终于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找到正与水手打牌的梁璐怒问:“梁姑娘,你要给老奴一个解释!”
梁璐叹口气:“海上的事情怎说得清楚,或许我们迷路了。周围一摸一样,我也不知行驶到哪。”
胡琅要去驾驶舱找船长,梁璐拉住他:“胡大叔,您就不能稍安勿躁么?船长听不懂您说什么,只怕会闹出误会。”
胡琅强压心头怒火,又忍耐两天。
上船第十一天,胡琅再次将梁璐带到船长面前。
梁璐和船长叽里呱啦说了很久,最终告诉胡琅:“船长也没有办法,大海发了脾气,找不到原来的航线。”
胡琅一把揪住欧德瑞的领口怒吼:“你要不把我们送回去,我就让这船上再无一活口。”
欧瑞德挣不开问梁璐:“他怎么了?”
梁璐叹息:“海上无聊,他不适应,看在玉佩的份上还请您多多包涵。”
规劝胡琅:“大叔,船长也很焦急,正在想办法解决。我知道您完全有能力让这船上再无一活口,您会驾驶吗?您懂海航么?巨轮失去控制,我们永远回不去。”
胡琅放开手,对着梁璐冷冷道:“梁姑娘诡计多端,胡某中了您的圈套。只是不知您心中所想,事已至此就说来听听。”
梁璐无奈叹:“我能有什么圈套给你钻?我只是比您冷静,静待专业人士处理这些我一窍不通的问题。”
“哼!三日内再回不到冥域港口,我便抢了小舟,绑也要将你绑回去!”胡琅拂袖而去。
皓月多次问梁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梁璐也不肯说明原因,只道海上迷路,正在想办法。皓月想着只要自己一直陪在梁璐身边,她没有意外也就完成七爷托付,也不去理会胡琅焦急。
三日后,胡琅准备抢小舟。梁璐冷笑:“胡大叔,你觉得小舟能将我们送回去么?实话告诉你,即使不遇上暴风雨,离开这条巨轮我们三人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必死无疑!”
胡琅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们听不懂我的话,难道不明白死亡的威胁么?我现在就将那船长杀了,看谁能驾驶大船便让他送我们回去。”
不顾梁璐阻拦,直奔船长室,梁璐急忙扯着他的衣摆勉强跟上。在船长室门口遇上一个身形高大、神色冷漠面如雕塑般俊美的金发碧眼男子。
男子冷冷俯视杀气冲天的胡琅:“你惊扰了主教大人的休息。”
梁璐忙道歉:“对不起,他太急躁了些。”
邦德笑笑:“小姐,我不知道您对您的随从隐瞒了什么,他如果要在这艘船上任意妄为,我只能说抱歉了。”
呵,还有人能收拾胡琅么,这太好了。梁璐随即对胡琅说:“大叔,他说要和您切磋武艺,赢了他您才能胁迫船长。”
胡琅也感觉到对方身上逼人的气势,抱拳行礼后欺身上来就是一掌,邦德斜身避开,抽出随身佩戴的双手巨剑,与胡琅斗在一起。
梁璐换两种语言大叫:“小心点,别砸坏了船大家都没得活路!”
皓月想上前帮忙,被梁璐拉住:“皓月,你看看谁能打赢?”
皓月道:“那个男人的武功我从未见过,不过胡大叔不至于吃亏。”
“那你就看着吧,谁有危险救谁,千万不可伤了船上的人。”
两人一路打到甲板再一路打上桅杆,被惊动的水手船员纷纷围观。“看呐,邦德大人好厉害!”“那个老汉居然能和邦德大人打成平手!”“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看着两人打斗,梁璐困了,孕妇需要睡眠。船上有能克住胡琅的人真是省心,梁璐摇回船舱睡觉。
一觉起来问皓月:“谁赢了?”
皓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梁姑娘错过了,他们打得很精彩!一直打到吃饭才约好明天再斗。”
看来还是惊扰那位主教了,梁璐暗恨胡琅。
吃过晚饭,邦德来请梁璐:“小姐,主教大人想见您。”
邦德身高腿长,梁璐几乎小跑才跟上。邦德停下等她:“很抱歉,我疏忽了。”
梁璐摆摆手:“应该道歉的是我,打扰到您们。”
“小姐,一会见到主教大人,请不要有任何隐瞒。主教大人能看透世间一切阴暗。”
梁璐吐了吐舌头点头。
哈约翰圆圆胖胖看上去和蔼可亲,却有一双睿智的眼睛。
梁璐弯腰行礼。
哈约翰轻轻将手放在梁璐额头上抚了一下:“孩子说吧,你遇上了什么困难?”
梁璐看着那双洞悉世间一切丑恶的眼睛,终于把所有的迷茫和焦急说出来:“尊敬的主教大人,打扰了您我非常抱歉。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莫名其妙穿越来到这块陌生土地,爱上一个男人,并且有了他的孩子。他不能娶我做妻子,他的家族不允许我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生下他的骨肉,我爱我的孩子,只能选择逃亡。那个两个人是他派来监视我同时也是保护我的人。他们一心想把我带回去伤害我和孩子,请仁慈的主教大人帮帮我。”梁璐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主教大人看着神秘无比,他或许能理解穿越;未婚生子在西方教派不是怪事,正规教派非常反对伤害妇女儿童,如能博得他的同情对未来也多一些把握;最重要是在他的眼神下一切隐瞒都不能成立,终于能说出所有,对自己也是一种释放。
第三十九章
梁璐赌对了!哈约翰沉思半响说:“可怜的孩子,感谢你对我毫无隐瞒。仁慈的主不会对世间的阴暗坐视不理。你只管放心养育你的孩子,剩下一切交给我们。”
此后一段时间,胡琅每天和邦德打斗,再无暇去胁迫船长。梁璐继续自己悠哉的日子。腹部已经有些遮掩不住,梁璐决定和胡琅皓月摊牌。
“我有了七爷的孩子,但我不愿做小老婆被禁锢在他身边。如今我已成功离开,是不会再回去了。”
胡琅皓月大惊失色,胡琅怒极:“你竟敢带着赫家的骨肉逃跑,让小少爷流离失所!你胆大包天!”
“胡大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我努力过但我做不到。”
皓月也急了:“七爷若知道你有了他的骨肉会有多开心?这是七爷的第一个孩子啊!你竟然不声不响就走了,梁姑娘,你对七爷太残忍!”
梁璐想起那双如墨玉莲花般的眼眸也黯然伤心:“所以你们也不能让他知道有这个孩子。我妒心重,忍受不了他那么多老婆,只能带着孩子离开。”
皓月哭起来:“世上有多少女人想嫁给七爷,你竟然要离开他,梁姑娘你不讲理。亏七爷那么宠爱你,你……”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胡琅捶胸顿足:“怪我一时心软上了你的当,我怎么对得起七爷的托付,我无颜再见七爷!”
梁璐微笑:“胡大叔,话可不是这么说。在海上航程还需一年多,回赫家堡更是遥遥无期。七爷的骨肉以后还要拜托您保护教导,怎算是对不起他?皓月,您不期待看着七爷的孩子健康成长么?”
胡琅皓月无法理解面前女子疯狂的作为,但是保护七爷的骨肉却是他俩义不容辞的责任,事已至此只能是紧紧跟随梁璐,以后再想办法将她及赫家骨肉带回去认祖归宗。
赫重莲收到梁璐的诗,感受到梁璐对他的绵绵爱意和思念自是高兴,她总有些好诗词令他惊奇。在心中反复吟诵:‘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突然从诗句中察觉到浓浓的凄怨哀绝之情,心猛地一抖,梁璐出事了!
派人传信命令胡琅一行立即返回。十日后收到的消息却是那几人从冥域港口消失再无音讯。赫重莲立即让雪莲公主的车队自行返回赫家堡,他孤身追往东吴国。
四日后,在冥域港口当地下属已经将几人住过的房子,马车收拾好,在冥域港口的所作所为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