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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变成猫-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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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见早就吓得三魂出窍,也不怕河面上冰薄,冲过来跪在冰沿上大声喊马科:“小姐,小姐,哥……”
马科在水里冻的直哆嗦,手脚都僵硬了,但不敢停手,硬挺着游到了河中央,终于冒出头呼了口气。

见马科浮上水面,花见喜极而泣,哭着又喊又叫,马科无力回应,趟着冰水一步步挪到岸边,已经冻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花见捡起斗篷将马科裹了起来,又给他喂了几口随身带着的热水,马科感觉略回过来点气儿,扶着花见上了驴车,低声道:“你来赶车,咱们回家。”

花见扬鞭催驴一路狂奔,很快到了家门口,马科扶着驴车跳下地,一时头晕目眩,定了定神方对花见道:“你在门口等着,我先进去,一会儿你再赶车进来。”
花见不明所以,只懵懂点头,马科又道:“今天我掉河里的事,不可跟我娘提起,知道么?”
花见点头答应,马科将大门轻轻推开一条小缝,拖着僵硬的身体悄悄溜了进去。

马夫人年纪大身体弱,要是知道儿子被人欺负,也只能难过垂泪,徒增烦恼,马科不愿给她增加不必要的困扰,今天的事,他想自己解决。
马科轻手轻脚回房,将湿透的衣服脱了,里外都换上干的,刚收拾完,便听见花见推门进来,道:“太太,我们回来了。”

午饭时马科感觉有些鼻塞,知道自己肯定是感冒了,因此草草吃了两口便下了桌子,推说自己这两天太累,头疼,回房间去睡了,临走悄悄吩咐花见给自己熬碗姜汤,
喝完姜汤马科只觉浑身乏力,头重脚轻,也来不及脱衣服便裹着被子睡下了。马夫人放心不下,下午进来看了几次,见儿子脸色虽不好,摸摸额头却没有发烧,一时不明所以,还当是这几天累的狠了,便叫花见给他熬了些稀烂的白米粥备着,让他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想马珂的身体不过十四岁年纪,且因当初是逆天求子,先天极弱,哪经得住大折腾?前一段马科天天忙着想办法赚钱养家,早就透支了精力,全靠一股子精神头撑着,今天这场冬泳可以算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山一般压垮了他的小身板。

马科睡的昏天黑地,夜幕降临后终于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浑身肌肉酸疼,骨头缝里如针扎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光冷的要命,将身体整个蜷起来也不顶事,睡了一下午的被窝还是像冰窖似的,没有一点温度。

门动了一下,一个黑影跳上了床,拱进被窝卧到了怀里,马科知道是刘晓东来了,想要摸摸它也是没有力气,手都抬不起,只“咪……”地叫了一声,嗓音沙哑。
刘晓东跟他一挨上便被烫了,虎地站起身来,小脑袋在他脸上蹭了蹭,“喵呜喵呜”地叫了几声,像是问他怎么了,马科实在挣不得,没回话,刘晓东急了,小舌头在他额头舔了两下。

马科越烧越高,渐渐地神智有些迷糊,昏沉沉又睡了过去,睡梦中还冷的发抖,刘晓东心急如焚,钻在他怀里想给他取暖,怎奈体积太小收效甚微。
眼见马科呼吸炽热,双颊贯赤,烧了足有三十八九度,刘晓东钻出被子,“喵喵”叫着绕着他打转,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眼泪都掉了出来。

不一时马科陷入了半昏迷,小脸涨的通红,却一滴汗也发不出,光是颤抖,刘晓东急得都要疯了,刚要出门去叫人,忽听他沙哑着嗓子嘟哝:“水……水……”
刘晓东忙跳到桌上,叼了半杯水爬上床,在他唇上倒了一点,却不见他喝,只沿着脸蛋流进了枕头。

刘晓东叼着杯子发愁,忽见马科的身体轻轻抽搐两下,两行眼泪从长长的睫毛下滚落出来,继而抽抽搭搭地咕哝道:“爸爸,妈妈……疼啊……我好冷……”
丢下茶杯,刘晓东焦躁地摆了摆左耳,抬起小爪子擦了擦马科腮边的泪珠,又拨拉着想要抱他,怎奈猫小力微,有如蚍蜉撼大树,根本动弹不得,绝望地“喵喵”直叫。

听到他的叫声,马科忽地睁开了眼,绵密的睫毛半掩着漆黑的瞳仁,眼神却没有一丝焦距,只怅然看着不知名的虚空,半晌低声叫了声:“东哥……”便缓缓又闭上了。
听到这一声呼唤,小猫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溜圆的双眼不置信地看着马科,渐渐流露出惊诧、欣慰,以及疼惜的神色,紧接着又黯淡下去,变作无奈的绝望。

正在此时,小猫黑夜里原本狭长的竖瞳忽然起了神奇的变化,一点点由梭形变成椭圆,最后竟成了圆形。小猫浑然不觉,依旧哀伤地看着马科,缓慢地伸出前爪,一点点摸过他饱满的额头、挺秀的眉峰、挺俏的鼻梁,最后停在他菱形的嘴唇。
忽然,指甲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小猫大惊,想要缩回去却力不从心,眼见自己尖利的指甲逐渐变成圆润的指肚,片刻后绒毛尽数隐去,竟蜕变成了人手的形状。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变身鸟。

另,推荐我另一篇耽美文——《禁入区》
现耽正剧,现代架空,盗墓探险(也许算是吧……),讲述考古学家和恐怖独裁者的传奇之恋,已经有快10W字了吧,喜欢的可以收下看看,但是更的比较慢。
鞠躬退下,吃饭去了……




15

15、田螺先生 。。。 
 
 
这一夜马科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翻来覆去饱受煎熬,一时好似身处冰窟之中,寒气透过皮肤狠狠扎着骨头,一时又好似周身都是熊熊烈焰,要将他焚做灰烬。
迷蒙中不堪重负的灵魂竟飘出了身体,低头看时只见马珂那熟悉又陌生的小小身子蜷缩在单薄的衾被里,许是失去了灵魂的缘故,整个人仿佛尸体一般没有一点生气。

一只黄底黑纹的虎皮小猫蹲在枕畔,不住用鼻头蹭着他,片刻后大概是察觉到了主人的虚弱,焦急地站了起来,绕着他的身体打了个转,“喵喵”地叫了两声,忽然掉下了两滴眼泪。
见刘晓东落泪,飘在半空的马科心头猛的一悸,如同飞在天上的风筝猛的被人收了线一般,不由自主落了下去。

身体重坠冰窟,马科苦不堪言,意识仿佛回到了时空隧道,一会儿梦到自己还只有孩童大小,被母亲抱在怀里温柔地哄着,一会儿又梦见母亲死了,父亲搂着自己轻声安慰。
马科含糊地喊着“爸爸妈妈”,后来又梦到自己成年了,发了阑尾炎,大半夜一个人疼的死去活来,好不容易摸着手机,翻开通讯记录拨出去,便听到刘晓东的声音,心中不由一轻,叫了声“东哥”就失去了意识。

此后的梦境变得混乱起来,迷蒙中只感觉一双强健的手臂托起了自己的身体,有人在耳边温柔地说着什么,然后下颌被捏开,一勺极苦的药汁灌了进来。
马科被呛的咳了起来,将灌下去的药都吐了,那人轻柔地擦去他颌下的汁液,继而以口相就,舌尖压着他的,一点点将药汁给他送进喉中。

几番辗转,汤药终于灌完了,喂进来的又换成了清水,而后身体被放平,额头覆上了清凉的布巾。
马科昏沉沉睡了片刻,又气喘起来,窒息的难过,哭也哭不出,身体都抽到了一处,痛到极致只能死死抓住掌心那只手,仿佛抓住救命的稻草。

一个低沉的声音一直在耳边柔声安慰,马科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却偏偏感动的要死,眼泪没出息地一直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过了片刻,一双手将他的衣带轻轻解开,将外衣内衣轻柔地褪下,连肚兜都脱了,接着,一个火热的身体便钻进了他的被窝。

那人伸臂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四肢交缠着抱紧了,温热的大手不停搓着他的后背腰肋,搓的他皮肤都疼了,身体却渐渐暖了过来。
像是贪恋热源,又像是潜意识里放不下他,马科哆嗦着将怀里的人抱紧了,贴着他的胸膛不住流泪,那人紧紧挨着他的脸,双唇不时吻着他的额头,虽然再什么都没说,但马科心里却慢慢踏实了下来。

不一会,汗水疯狂地从马科浑身的毛孔里渗了出来,被子潮了,连头发都汗津津的,只有额头的布巾不时还传来一丝凉意。
折磨许久的恶痛终于减轻,一丝暖流游荡在四肢百骸之中,马科轻轻叹了口气,放松了身体。

“小马,小马,就算哥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啊……”
那人低声呢喃,马科心中似明似暗,挣扎着想要跟他说些什么,却又有些茫然,迟疑了片刻,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慢慢沉入了黑暗之中,睡了过去。

马科一向早起,这天早上却睡过了头,马夫人心中担忧,早早便来到了他房中,一见之下不由吓了一跳。
只见儿子侧躺在枕上,身上盖着两床被子,乌黑的头发披了一枕头,好几绺都贴在脸上,整个人好似水洗过的一般,连下颌都凝着汗滴。

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枕在他头边,刘晓东跟他脸贴脸睡着,平时甚是警觉的,今天却连有人到了床前都没有醒过来。
马夫人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不禁哑然失笑,只见小猫侧着身,睡姿好像人一般,小爪子搂着马科的脖颈,尾巴还盘着他胳膊。

马科平时都是穿着亵衣睡的,今天居然脱的浑身精赤,整个身体汗涔涔的,连被褥都泛着一股潮气。
马夫人摸摸他额头,感觉似乎有点发烧,但又不是很烫,叫了他两声,马科睁了睁眼,却没什么意识,又睡了过去。

马夫人着急起来,叫吴嬷嬷赶紧去拿钱,又吩咐花见套驴车,赶快去涣州城里请郎中来。
吩咐完毕,马夫人将小猫从马科被窝里抱了出来,小猫一碰就醒,“喵”地一声从她手里跳下了地,看着她愣了两秒,这才回过头去看马科,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马夫人用棉被将马科裹严实了,与吴嬷嬷一起抬到自己床上,又将炉火架的旺旺的,道:“我记得咱们还有些驱寒的草药,你去找找,熬一碗来给阿珂去去寒气。”
吴嬷嬷忙去找药,马夫人找了干净亵衣来给马科穿上了,忽听吴嬷嬷在窗外道:“太太,草药没了。”

马夫人道:“就在碗柜最上层,我记得还有一包。”
吴嬷嬷道:“我知道,大概是少爷昨晚自己熬的,药渣还在砂锅里呢。”
马夫人依稀记得马科床头好像是放着个汤碗,便道:“那等郎中来了再说罢,你先去把昨晚的稀饭热一热,我给阿珂喂点儿,他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吴嬷嬷领命去了,马夫人给马科掖了掖被子,手伸进去摸了摸脉,虽然不大懂脉象,但感觉他脉搏跳动冲和有力,也稍微放心了些。
刘晓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乖乖卧在炉子边上,也不叫,下颌搭在前爪上,眼巴巴看着马科,眼神虽然疲惫,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马夫人见它如此忠心,心下也自感动,叹息道:“傻猫儿,放心吧,我养了他十四年,从小儿什么大病没得过,大师说了只要不换男装,总能熬过去的,等过了十八就好了。”
刘晓东愣愣看着马科,良久左耳轻轻一摆,仿佛同意马夫人的话似的,叫:“喵。”

马科这一病甚是沉重,吃了郎中开的药,第二天黄昏才清醒了过来。
马夫人连连念佛,拉着他的手一边落泪一边道:“我的儿,你可吓死娘了,怎么连掉到河里也不说,生生把病都耽误了。”

马科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感冒就能昏过去两天,知道花见肯定跟马夫人说了实情,只得劝慰道:“娘,我没事,只是这两天太累了,睡的久了些。”
马夫人知道他当初瞒着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想想自己儿子这么懂事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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