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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景澈回头向上官秋宠溺一笑,轻轻地点头。
上官秋开心万分,回眸向我明媚笑起来,“红妃姐姐,待我舞完了,一定要唱歌给我听哦!”
我无奈,只得点点头。
上官秋这才上了台去,对乐师低语几句,乐师连连点头,不一会儿,悠扬的乐声带着欢悦和隐隐的悲伤回荡在大殿之内,方才还一脸稚气的上官秋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一般,单纯无邪的脸庞上浮着淡淡的愁思和忧伤,长袖飞扬,伸展,卷曲,交横,似梦似幻,如百花丛中艳丽的彩蝶,带着让人窒息的美丽和妖娆,跳跃在柔嫩的花瓣之上,又如自天而降的雨露,在融入水流的刹那掠起一片涟漪的水光……
我正看痴,隐约听见身旁的女眷窃窃说着什么,侧眸望去,只见衣着华丽的女眷们交头接耳,望向上官秋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和嫉妒。
“北定国的女子都是这样不识大体的么,真亏她还是北定国的公主,还真有勇气上台丢人去!”
“哼,她还不是仗着自己是太子的义妹吗?若不是这样,九王爷也不会娶她呢!”
“唉,说到底也是个遭人嫌弃的人儿呢,听说北定国王本想把她赠给太子的,太子眼中只有太子妃,便把她打发给九王爷了。”
“九王爷会要了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身后还有一个北定国。你们知道吗,她的本名不叫上官秋的,是为了表明自己是我们圣凌国的人,而丢弃了自己本来的名字……”
“哼,不过是个卖国求荣的女子,我见着她那笑的模样就不舒服,得意什么呢!”
我轻轻皱起了眉头,再次望向翩翩起舞的上官秋,心底泛起一阵阵的悲悯,被父亲送到别国,离开土生土长的家乡,舍弃自己本来的名字……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之下,到底藏了多少的无奈和悲凉?
正沉思着,乐声忽然戛然而止,上官秋长袖决绝地一挥,如彩霞一般缓缓落下,笼下一张悲怆的面容。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台上的上官秋似早料到了这样清冷的场面,唇角轻挽,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那抹笑意仿佛一把利刀,在我心口无端地划了一道口子,双手微抬,我奋力地鼓起掌来。
台上的上官秋一震,回眸怔怔地望着我。
我笑着走上台去,揽了上官秋,柔声道,“刚才跳的是家乡的舞蹈吗?真美,我一个人唱歌可不好看,不如你为我伴舞,好吗?”
上官秋怔怔望着我,眼中眸光闪烁,终于明媚而笑,“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微笑背后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微笑背后
我低低笑着,轻轻拂袖,明眸望着席上的太子妃,酝酿片刻,淡然开口唱道,“转棹入翠黛,波光善睐,云山九曲画屏开。九曲循源上,欲将灵迹访,崖树清烟疑梦乡。八曲泼墨岩,悬书如椽,无字鸿蒙万象览。七曲江雾尽,急湍过双峰,水龙轻吟戛玉声。六曲绕碧湾,凤尾修篁夹路栽,岩花沾鬓采茶客,崇幽何劳题故台。五曲隐屏,山高云深,疏雨曳林,月露潭静。四曲藏仙笳,酉君唱罢,初晓芳甸晕流霞。三曲丹梯没,虹桥无处着,谁证此身沧海沫。二曲舞水湄,神女偶向镜湖窥,淑影投落未曾来,阳台相思笑枉费。一曲停桡,晴川幔亭招宴杳,棹歌别去,素心留此作渔樵,留此作渔樵。”
这首《倒九曲棹歌,帝鉴生辰祝》,是我曾经在网上看到曲子,当时被它的词曲所吸引,就兴致勃勃地学会了,没想到今日太子妃的生辰正好用到了。
曲子清丽婉转,温柔婉约,我淡淡清唱着,唇角始终带着笑意,上官秋随着我的歌声,翩翩起舞在我身侧,长袖当空,如风戏白练,如银蛇腾空,飘逸洒脱,美得犹如画中仙子,偶尔一双眼眸望向我,眸中盈盈的秋水闪动,带着我看不懂的澄澈和复杂。
终于,随着歌声的最后一个字音在唇角消逝,上官秋曼妙地转身,长袖轻扬着落下,撒下一地逶迤。
长时间的静寂,席上首先传来了清脆的掌声,随即,周围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我含笑牵起上官秋,俯身行礼,缓缓走下台去落座。
“红妃的歌声真当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上官秋笑望着我,眼中闪烁着灼亮的光芒。
我笑笑,“本来我不知道唱什么呢,是你的舞提醒了我。”
上官秋睁大了眼睛,“我提醒了你?”
我笑着点头,“是啊,你跳的是不是庆贺生辰的舞蹈?”
上官秋点点头,眼中更加疑惑,“不过这是我们北定国的习俗,你怎么会知道?”
我抿嘴淡笑,“只是曾经看到过其中的一些动作,所以猜猜的罢了。”
上官秋一怔,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转开了眼眸,片刻的沉默,举起手中的酒杯递给我,笑道,“红妃姐姐,酒喝不得,便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我正觉着口渴,便也不推脱,笑着接过了,抬头一饮而下,放下酒杯,见上官秋欲言又止望着我,我笑着问道,“怎么这样看我?”
上官秋微滞,也不回答,只朝我淡淡而笑,“红妃姐姐,今日多谢你为我解围。”
我望着上官秋恰似鹿儿的双眸,心底蓦地升起悲伤,苦笑着摇头,“不,我只是看不惯她们这么欺负一个人……尤其是……你和鹿儿还那么像……”
上官秋一滞,唇角的笑意显得有些酸涩,“红妃姐姐,对不起……”
我一怔,笑道,“说什么对不……”话音未落,眼前却倏地变得模糊,头也嗡嗡地作响着疼起来,我伸手抵着额头,只觉得一阵无力和晕眩。
“红妃姐姐,你怎么了?”耳畔边响起上官秋关切的声音。
我摆摆手,想说我没事,浑身却像抽光了力气一般,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
“红妃姐姐,我带你下去休息一下吧……”上官秋说着,上前来扶我,我努力地抬起头,只看到上官秋充满歉意的眼眸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问卿是不是又被设计了呢? 。。。唔,下午考毛概去了,小念赶紧更完默默退下。。。
第一百三十章 噩梦与要挟
第一百三十章 噩梦与要挟
清冷的月色,陡峭的山崖,骏马飞腾,锋利的刀刃在月色下闪着幽冷的光芒,马蹄狠狠地落下,踏在满地的尸体之上,溅起一地艳红零碎的血肉。
健硕的黑马翻腾着马蹄,蹄落山脚,敲出阵阵铿锵,马上伏着一个黑影,玄色的披风随风舞起,猎猎作响。忽然一道明光自崖上飞出,急速飞行的箭带着幽蓝的光芒,瞬间没入那个黑影的胸膛,黑影闷哼一声,猛的翻身倒地,月光清明,恍若清水一般投射在黑影的脸上,俊美英气的脸庞压抑着深深的痛楚,幽深的黑瞳带着寒气逼人的冷厉,直直地,狠狠地望向崖上,月光凄迷,利箭带着幽蓝,雨点一般地落下……
“不要!”我惊得大叫起来。
“做噩梦了吗?”轻柔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担忧,在我耳畔响起。
我气喘吁吁地回眸,只见上官秋坐在我的身侧,轻手抚着我的背,我急急起身,“秋儿,谢谢你照顾我,我该回府去了。”
上官秋挽住我,低低道,“问卿,你回不去的……”
我甩开她的手,急道,“秋儿,别拦着我,我心里好不安,好像王爷他……也许府里来了报也说不定,也许他马上就会回来了……秋儿,我改日再去看你,我现在要……”
“你回不去的!”上官秋直直打断我,望着我的眼眸隐含着几分悲悯,“问卿,楚渊王,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我浑身一震,回眸望着上官秋,冷道,“上官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上官秋望着我,“问卿,你现在哪都不能去,等楚渊王的死讯传到华云城,他们自然会放你走的……”
“啪!”手心传来炙热的疼,我收回手,冷冷望着上官秋,努力稳住颤抖的声音,“你再敢胡说,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上官秋捂着右脸,沉寂片刻,抬眸望着我,“苏问卿,你还不懂吗?这就是皇室的争斗,兄弟相残,完全没有亲情可言!你以为你的楚渊王有多伟大?他还不是一个要造反、要夺位的逆子吗!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如果不是你背后拥有让众人觑视的权力,楚渊王也不会树大招风,也就不用死得那么早了!”
我脚下一软,只觉得眼前晕眩一片,努力睁开眼睛,咬紧牙关恨恨望着上官秋。
上官秋双眸微微颤抖,低声道,“药效过了就会好了,你还是先躺下休息会吧。”
我微怔,想起在夜宴时上官秋给我倒的茶水,终于了然,心底一片失望,“上官秋,为什么?我那么相信你……”
上官秋望着我,凄苦一笑,“何苦要做出这么心痛的表情呢?相信我?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你那死掉的婢女吧?”
我一怔,皱起眉心,“你怎么会知道?”
上官秋望着我,眼中闪烁着复杂痛苦的光芒,“苏问卿,你太天真了,天真得看不透周围的人和事,这一切,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紧紧咬住嘴唇,冷冷道,“这周围的一切是怎么样的我不在乎,你告诉我,凌景渊,到底怎么样了?”
上官秋一滞,深沉的眸色闪过一道悲哀,“他拥有那么多的权力,你以为他们还会让他活着回来吗?从他出府的那刻起,就注定了要死在战场上。”
仿佛有一道冷厉的冰寒自脚尖缓缓地侵袭到身体,全身都无法抑制地寒冷起来,我努力稳住战栗的心神,冷冷望着上官秋,“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凌景渊,他绝对不会死。”
上官秋一愣,垂下眼帘,“如果你想逃出去,那就太天真了,这里的牢笼是你的逐月也无法打开的,还是省点力气,为楚渊王的后事准备吧。”
指尖掠过腰际,我快步一闪,逐月便生生抵在上官秋的脖子上,我冷哼一声,“那我拿你做人质如何?”
上官秋一震,“你竟然会武?”
我冷笑一声,“略懂一二,对付你足够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挟持
第一百三十一章 挟持
上官秋却不紧张,淡淡道,“苏问卿,你出不去的,外面有的是重兵把守。”
我冷哼一声,一手将逐月抵在上官秋脖间,一手反锁住她的双手,缓步向牢门走去,守门的人是奇装异服的男人,见此情景惊措万分,一边狠狠盯着我,一边张嘴对上官秋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
我将逐月抵得更紧,冷声道,“告诉他,让他开门。”
上官秋低低道,“不要白费力了,你出不去的……”
刀锋缓缓在上官秋光洁的脖子里划过,落下一道娇艳的血痕,我冷冷道,“我说了,让他开门!”
守门的人看到上官秋脖子上的血痕,赤红了双眼,仿佛要将我活吞一般。
上官秋紧紧闭了眼,片刻之后,终于睁开眼,轻轻对守门的人说了什么,守门的人狠狠瞪了我一眼,粗壮的手臂在身上摸索片刻,叮铃的钥匙生生作响,片刻的功夫,牢门就打开了,露出守门男子壮士魁梧的身躯。
我紧紧盯着守门男子,缓步移出牢笼,对上官秋道,“让他进牢去!”
上官秋低叹一声,对守门的男人又说了几句。
守门的男人怒吼一声,几句要冲我扑过来,上官秋冷声喝了一声,男人瞬间没了气势,愤愤瞪了我一眼,怒气冲冲地走进牢笼里,我缓步上前,将牢门锁好,钥匙踢得远远的,这才轻轻松了口气。这么大个男人,要真和他正面交锋,我死几次都不够啊。这时才不由暗暗后悔起来,早知道今天该让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