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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爱上她,而她,却还在犹豫,甚至排斥。他是多么的惶惶不安,所以他讨好她,宠爱她,爱护如同瑰宝。
他费尽心计,诱惑她爱上他,给她世上最好的,让她习惯他的爱,无法摆脱。
他要诱她一起沉沦……
笑声渐歇,他夜眸如醉,魅惑地低问:“凤仪,你在乎吗?”
她在乎吗?
这个问题,在凤仪的心中,问过,笑过,叹过,却不曾有过答案,在这一瞬,她有些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语,就像纱纸捅破了一般,心袒露,无处躲藏。
揽住凤仪的肩。看着她顾盼流溢出复杂的神色,明神尔雅一笑,抬手抚住她的颈,温柔地触及她如樱的唇瓣,时淡时清的香扰着他的意志,唇唇相触的一刹那,如电流似的酥麻,又如甘醇似的诱人,着魔了,唇齿间的交缠,让他醉倒在她柔润芳泽中,深入其中,意犹未尽。
看着他接近,她眨了眨眼,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迷失在他看似温柔又霸道的需索里,呼吸渐渐变的虚弱,淡薄的空气都被他夺走了,轻闭眼,却感到他喘息相闻的旖旎,同时伴着甜美的折磨,终于在她快要调控不了呼吸之时,他轻放开她,唇舌舔舐着她的红唇,若离若即地在她唇鼻间厮磨,半着迷半享受着。
“……虽然不能听你亲口说一声在乎,我也已经心满意足了。”明神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哑声中带着一丝的压抑,情潮暗滚。
闻言。凤仪浅笑如熏风,主动偎上身,就在明神深眸一沉,唇接之时,她轻偏首,在他唇边擦过,呼吸交浊着,带着情诱的暗魅,偏又不让他真正触碰,笑靥盈盈,促道:“你还不答我?”
眸光流动,落在她横波流媚,娇娆如花的秀容上,手中下大力,攫住她的身子,狠狠封住她的唇畔,带着微熏的醉意,恣意地一番纠缠,他才略带满足地放开她,望着她的眉眼更显专注,更显深邃,几乎要让人沉沦在那一望无底的魅眸中。
调整了一阵急促的呼吸,他才又再次开口。
“……第一次见到婉月是在大草原中。当时我正是负伤晕倒在草原上,是她救了自己……”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对着凤仪把过去坦诚的告之,内心竟然有种解脱之感,她已是他的妻啊,本该与他分享一切的人,就在一遍叙述过去的同时,他突然有种冲动,想问她,结发之妻,可能携手共老?
如梦……
如醉……
半生之事,一言概之。言浅意深,卿可懂我心?
……
“蟠王是在你们去筹福寺拜佛那日下的圣旨?”听到这里,凤仪忍不住打断,讶声相问,洛皇爷如此狡猾,教唆蟠王趁他们离开之时,下圣旨召告天下,一句君无戏言,就改变多人的未来,犹记那日筹福寺第一次相见的情形,难道那才是命运纠缠的开始?
心中莫名地多了一丝不安,凤仪深望进明神的眼中:“夫君,那一日,婉月抽的是什么签?”
眉一挑,明神回想了一下,说道:“劳燕签。”
几乎要惊呼出声,凤仪抑住急跳的心,饶是如此,她的面色也乍然一变,冷汗涔涔。原来她早已做好一切的牺牲,原来婉月的爱更加干脆且大气。那种无怨无悔的爱,才是这世上最大的爱。
“凤仪?”感到怀中人的不安,明神心疼地抱紧她,缓抚她的背,“怎么了?”
没有答声,凤仪伸臂环住明神的颈,亲昵地和他贴紧,任由时间静谧地流走,须臾之后,吟声说道:“夫君,如果此刻开始,你帮助蟠王推动和亲变革,我去劝退明日将军退让,一点点慢慢言好,以此类推,半年之后,一切都能平静如初。夫君。你说呢?”
明神并不接话,手势依然温柔,空气却像沉寂了一般,不温不冷。凤仪暗叹,话音一转,悠淡道:“夫君可知,成婚近两年多来,我最恨什么?”
轻震于心,明神低头,脸颊相贴,温软细腻的触感传来,耳鬓厮磨的亲昵,又是另一中风情的迷醉:“是什么?”
“我最恨你留给我的背影,”凤仪吟然一笑,“每次都是你先弃我而去……”
不给明神辩驳的机会:“所以,以后我不会再等你的背过身,在这之前,我会先弃你……”她笑,眉也笑,眼也笑,唇也笑,惟独心,空白地没有一点感觉。因为此时的她彷徨且担忧,尽管结局不是自己想象那样悲戚,但是这样的爱,只会让大家更为难。
明神眸芒利色掠过,骤然沉色看着她,几欲勃然大怒,偏又不忍不舍,心中疑惑重重,不明白为何她今日之言始终绕着“弃战”二字,尤其听到“劳燕签”之后,似乎有迫着他选择的意思。弃战就是弃权。
他不能选,也不想选,这是他的路,在这蟠国官场上呼风唤雨,手握天下大势,做天下第一臣。这些才是他的一切,才是他保护身边心爱的人的一切。
权势的珍贵,在没有尝试之前,是不知道其中的味道,但是尝试之后,那睥睨天下的尊贵,那众人低头的骄傲,要放弃又何其艰难……
不能放……
“不行,”咬牙一字一句地吐出,“不能放,你也好,天下也好……”
都不能放。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怎么就能这样放弃了。她,难道不明白?有了这些才可以为婉月报仇啊,尽管有些伤害是我们谁也不想面对的。曾经这个女子也是自己的一切,曾经这个女子也是自己的一辈子,只是命运的捉弄谁也避免不了。
微微地惊讶了一下,凤仪放松下来,仍然亲密无间地依靠在明神的怀中,状似打趣地道:“夫君,那一日,你可知我在筹福寺抽中了什么签?”感到明神没有一丝异色,暗感于他的平静,伸手握上他的手,触手有些凉意的湿。她似苦似甜地淡笑,这个男人啊,到底还是有些紧张的……是因为已经猜到了吗?
是命运?还是携手共老?
“是离心签啊,夫君。”那种勉强的笑容再也不能释怀了,变得那么无力苍白。
沉默,瞬间笼罩这个空间,渐渐迷离起来。
这边……
“上主……”萧顺毕恭毕敬的看向那个犹豫不决的身影,低声叫唤道。
漫不经心地回头瞥了一眼年纪尚轻的宦官,蟠王逸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一脚踏进琉璃宫。宫中正有几个宫女太监懒悠悠地打扫庭院,看到来人,讶意之下,忙跪地磕头,不敢稍有懈怠。
看不到至高无上的蟠王表情,但是各人心中都有疑惑,听闻此刻最受宠爱的王妃正在分娩,上主不在洛月宫等候,怎么跑到了冷清许久的琉璃宫,难道传闻蟠王对刚刚死去的婉月王妃有余情难道是真的?还是另一个传说中,上主在这宫中藏过一个绝色女子?这些在宫中流传的谣言似真似假,众人也只敢暗暗察言观色,悄悄揣测结果,以解宫中寂寥,此时此刻见到蟠王,就不免宫人们心中之疑越滚越大。
蟠王随意之极地一摆手:“全部下去。”看都不看伏地的宫人,他径自向宫内走去,来到正殿的门口,抬起头,望着牌匾上端丽秀气的“凤舞九天”几字,状似沉吟,敛眉不语。
萧顺始终以三米左右的距离跟随着,看到蟠王的神情,暗自一凛,又开口道:“皇上,王妃那边已经催过几次了,说是娘娘生产不顺……上主,您要不要……”
压根没把萧顺的话听进耳里似的,蟠王头也不回地问:“你说这琉璃宫是不是太空旷了些?”
“……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萧顺呆愣之下,脱口一声回答,马上闭口,也望向那牌匾,心中暗涛翻滚,有所思的打量蟠王的背影,上主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呢?隐月?莫非是……
眉一皱,心想不宜让上主在此处多留,拿出了当前的大事来提,可蟠王还是不痛不痒的模样,萧顺无计可施,心急如焚。他曾见过蟠王阴冷的一面,深深心悸,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唯一的长处就是“观人”,虽然并不十分明显,但是他感觉到这至尊似乎对凤仪女侠有着别样的情愫……心一狠,他正欲开口打断蟠王的遐思,一阵凌乱而快速的奔跑声闯进琉璃宫来。
“上主……王……王妃娘娘……产下天子……”边跑边喊着这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小太监一路急奔至蟠王和萧顺的面前,刚停下脚,他抬起头,看着上主温文儒雅的含着淡笑,却不见任何特别的欢愉,过耳的似乎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小太监咽咽口水,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好消息再说一遍,拿眼瞅向正当红的总管萧顺,谁知他也心不在焉,思索着什么。
“蟠锋翼。”
萧顺和小太监同时疑惑地对望一眼,不明所以。蟠王复又补充一句:“天子名就取为‘锋翼’。”
剧震,萧顺望向上主,“锋翼”与“凤仪”,希望不是他多心才好,为何在听到这个名字之时,他心一跳,就联想到曾经寄宿在此的那个女子。
小太监马上跪地,连称上主英明,吉瑞之兆,天佑我朝等等,蟠王始终挂着淡笑,不于置评,萧顺静静站在一旁,百味沉杂,心绪幽幽。
说完了一大堆的赞美词,总算也有些劳累的小太监突然站起身,收起了笑嘻嘻的嘴脸,沉静地退居一旁,不吭声了。蟠王这时才转过头来,视线在萧顺和小太监之间转了转,道:“去将军府,告诉明将军,天佑启陵,天子降世,调龚边北方边防的兵士来京道喜,普天同庆。”
闻言,小太监马上应声,一溜烟地跑了,竟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看着他越跑越远,萧顺心中不祥之感愈重,为何刚才那命令听到耳中,像是蟠王有调动军防的意向,越想越寒,心头顿时沉重不少。
“这里果然太冷清了,”自言自语似的,蟠王说道,回头有意无意地瞥过萧顺,“果然还是缺少一个女主人,你说是吗?”
被他冷眸掠过,萧顺忙低下头,不敢答话,任由他徘徊在琉璃宫外,还不时发出奇怪的疑问,却又是自问自答居多。
曾经有这么的一个女人,直率,天真无邪的笑容还夹带她的天生智慧,就像一道磁石紧紧吸引着蟠王的目光。从此蟠王就觉得这个后宫似乎少了什么,原来才明白自己是爱上这个女子。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乱乱乱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乱乱乱
“将军,”佰易站在月牙门旁。看着院中舞剑的男子,“刚才已经传令下去了,不须多时,北面的蟠国军就能回到上主殿了,再加上原本就负责上主殿警备的禁军,蟠王可再无后顾之忧。”
院内无人答话,只有飒飒风响,清影四射,一条矫若游龙的身影跃起,手中利剑横劈侧砍,寒芒如星,划破明空,带着千军万马之势,石破天惊,忽而手腕一转,剑意宛绵,精妙无隙,时如倒挂之金钩,又如鸿雁展翅之傲翔,剑随意走,挥洒自如。刚柔并济,剑芒熠熠。
骤然银光微掠,破风之声急起,风刮面都是生疼,佰易眼一眨,那剑芒竟然是冲着他的面而来,心中大骇,还未及出声,剑尖已抵喉。
“将军?”森凉的剑尖离喉仅半寸不到,抬眼之际,对上明神比剑锋更冷的犀眸,刹那有种掉落冰窟的感觉,佰易一声将军叫出口,音调颤巍巍地发抖。
飞快地扫过佰易的脸,明神面无表情,手腕轻转,剑芒略闪,佰易只觉得眼前一花,寒气骤减,还没看清其动作,剑已回鞘,高吊的心终于放下,暗松一口气。
“什么时候传的令?”冷漠的语调,一字一句没有温度似的从明神嘴中吐出。
佰易一怔,随即记起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