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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红娘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这才恍然大悟道:“啊,我真是糊涂了,怎的连三月三还是定情节都给忘了?”
白惜香笑嘻嘻的点头:“你可不就是忙糊涂了么?往年这时节可是你说亲最忙的时候,你自然也不会专门记得这日子。”
元红娘想了想,点头应承了:“嗯,也好,那咱们就找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到外头踏青去吧,不过被您这一提醒啊,我还是得先多备些货物,免得这三月三一过,咱们这绣堂的货跟不上呢。”
白惜香听元红娘答应了是大喜过望,忙应道:“好好好,到时候儿也带上伯母、灵儿和晶儿她们一道去吧,人多点儿才好玩么,对了,我听说逸大哥在莲花山上还有宅子哈?不若我们就到莲花山那边去游春吧,若是天色晚了也还可以借住在逸大哥的宅子那儿么。”
元红娘闻言呵呵笑道:“敢情儿您早就安排好了?成,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至于我娘她们要不要去,回头我还得问问,不过……惜香姐,我记得您向来不喜出游,怎的今儿个兴致如此高昂了呢?”
白惜香像是就等着元红娘问这一句,她丝毫不顾忌仪态的哈哈大笑一番才答道:“先前我不是跟你说起这几日我那堂妹又要到我们这儿来么?谁知道我家老爷子居然不声不响的修书一封寄去与我那叔叔,说上次那位表妹在府中的时候已是多有叨扰,他这才清净了几日,可不想再有几只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于是我那叔叔无法,只好对此事偃旗息鼓了。虽然知道他在心里肯定会想这又是我跟若斐在老爷子耳边吹了什么风,可我才不管呢,他们家那两位千金大小姐,真是别来得好。”
元红娘扑哧一声儿也乐了,她与白惜香笑了一回接口道:“那这可是天大的乐事,呵呵,怪不得您的兴致这么高,那好,定下了日子,我便叫我阳大侠多备些酒菜,届时在*祓楔仪式后我们便去耶溪那边,选一个风雅僻静的地方,临流而弹,竹涧焚香,登峰远眺,坐看云起。”
听完元红娘的话,白惜香像个小姑娘似地拍手笑道:“妙哉好也,听红娘你这么一说啊,我现在真是恨不得赶紧到三月三呢。”
两个姑娘又说笑了一番,白惜香便口称忙着回家去做准备先行告辞了,没多会儿元灵儿先行下学回了铺子,听元红娘说起白惜香的邀约,向来爱玩爱热闹的元灵儿欢喜的直拍巴掌,不消问就直缠着元红娘撒娇说要同去。答应了元灵儿的请求,元红娘又嘱咐她先帮着看下铺子,她收拾收拾,自去后边换衣裳了。
换衣裳的当儿,元红娘又与元荷蓓说起游春一事,元荷蓓想了想,笑言:“游春本就是你们少年少女的活动,我一个老婆子跟着去瞎掺和个什么劲儿啊?你带着灵儿去便是,晶儿年纪尚幼,与我一道在家等你们回来吧。”
元红娘整着衣带摇了摇头:“谁说游春是少年少女的活动来?这日不还是祛病消灾的上巳日么?娘便与我们一道去莲花山采兰草吃些清精饭又何如?说起来,我们一家子这么些年也未曾一道去过哪儿,不若趁着这个时候,只当是我们家族同游了。”
元荷蓓听元红娘这么一说,心里确实有些松动,可想到如果全家都去游春了,铺子没人打理,她又有些犹豫了:“这么听起来倒还是好,可若是咱们一家子都出去了,这铺子谁来看顾着?”
元红娘笑嘻嘻的一摆手道:“这还有啥可担心的?咱们这铺子关个两天也不碍事吧?年前的订单也赶得七七八八了,整好休息几日,好赶着三月三以后再忙一趟哩。再说从过完年到现在大家伙儿为了赶工都忙得天昏地暗的,基本都没有好生休息过一日,我们去游春,也权当给几位嬷嬷和绣娘休息两日吧,娘,银子在那儿不会跑的。”
坐在里头正在忙的嬷嬷和绣娘听到元红娘的话都抬起头来与她一笑,纷纷道了句“东家有心”,元荷蓓想了想,又看了众人一眼,才吐了口气点点头:“好吧,你这丫头的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没做到过?我这个做娘的真真是说你不过,你想如何安排就如何安排吧,我们都听你的就是了。”
元红娘听元荷蓓应承了,高兴地小小欢呼了一声儿,就一溜烟的跑出去准备布置春游大计了。
*祓楔注解:古代于春秋两季,有至水滨举行祓除不祥的祭礼习俗,源于上古,春季常在三月上旬的巳日,并有沐浴、采兰、嬉游、饮酒等活动,晚间还要于家中燃烧爆竹炸鬼烧秽气。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出门不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出门不顺
今天乔妈要飞了,某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阿斗生活正式宣告结束ing……明天乔乔一大早也要去赶火车,嗯嗯,待会儿陪乔妈出去吃饭~~w
听闻元红娘一家子要去游春,已经彻底变成家庭主夫的阳呈宣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在元红娘身边跟前跟后的磨叽着也要去当跟班,其实元红娘原本就准备叫上他一起去的,不过元红娘不愧是个精明的商人,给阳呈宣提了一大堆要求还布置了一大堆的任务,才松口说考虑考虑,就这样阳呈宣还喜不自禁的对她千恩万谢呢。
下午逸清涟从府衙回来,元红娘第一时间对他说了去游春要借住在他山上宅子的事情,逸清涟笑道:“你是我未来娘子,怎的还问起我来了?那宅子不也是你的么?”
元红娘闻言脸上微微一红嗔道:“我可还没过门呢,哪儿敢随意占用你的宅子?”
逸清涟呵呵笑道:“你要不敢还有谁敢?只是那房子我已经许久未曾回去,怕是积尘已久,若是要过去住的话,还得提前去打扫干净才是,不如今晚我就上山去清扫一番好了。”
元红娘忙接口道:“不劳你事,先前我与阳大侠说起这事儿,他已经一口答应在我们去游春之前,一定会将房子打扫干净的。”
逸清涟挑了挑眉:“呵呵,也就只有你才能把师父使唤的团团转,以前他住我那儿的时候,何曾亲自动手打扫过一次?”
元红娘听了逸清涟似假还真的抱怨不由得掩唇咯咯直笑:“所以说么,爱慕这种东西,真是太可怕了,能完全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呢。说起来,哪里是我使唤的动你师父,还不是我娘的魅力无远弗届?我这也是沾了她的光呢。”
小两口儿正说笑间,阳呈宣*光满面的拎着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看到逸清涟也没先打个招呼,直接将大食盒递了过去:“喏,快送去百喜绣堂给你师娘。里头有一盅雪蛤燕窝,千万记得要看着她喝下去才好。”
逸清涟接过食盒无奈的看了元红娘一眼,元红娘偏过脸去耸着肩膀嗤嗤直笑,逸清涟叹了口气对阳呈宣说道:“师父,若是伯母不肯吃可怎办?我又不能强逼着她吃下去么。”
阳呈宣却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怒道:“平时你不是鬼点子特别多么?现在叫你办这么点儿小事儿就没主意了?我不管,反正要是你师娘没喝完那一盅雪蛤燕窝,今晚你就别回来吃饭了。”
“别听他的,要是我娘不喝的话,你就拿回来给我喝,不然你出门就把那一盅给喝了,看他还有啥办法没有。”元红娘可见不得阳呈宣欺负自己未来老公,走上去扯了扯逸清涟的衣裳就开始支损招,阳呈宣听到了却也不敢对她有半句抱怨,于是逸清涟只好大叹自己遇师不淑,拎着食盒几个纵跳就奔出门去给未来丈母娘送晚饭了。
没几天就到了三月三,阳呈宣就跟打了鸡血似地亢奋不已,一大早就翻墙进了元家料理了一大桌的丰盛早点,然后跟个小媳妇儿似地喜滋滋坐在一旁抱着个茶杯幻想着与元荷蓓(其他闲杂人等全部被无视了)的第一次约会。
“哇,阳大侠,你用不用这么早?”原本还准备早起给娘亲、妹妹和纪姨母做早点的元红娘被缩在角落里坐着的阳呈宣吓了一大跳,接着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味儿,她才翕动着鼻子继续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把早点全做好了哦。”
正陶醉在自我幻想中的阳呈宣一脸梦幻状的点了点头,元红娘看到他发骚的样子打了个冷颤,径自走去灶房看了看笼屉和锅子里温着的早餐,确定没什么需要自己再动手的了,她才走回堂屋问道:“阳大侠,晌午我们要在耶溪用餐的,晌午饭可备下了?”
阳呈宣还是一脸花痴的点点头:“早就准备好了,食盒都在外头的马车上呢,就等着你们吃过了好出发。”
元红娘三条黑线拉下来,抚额摇了摇头,她快步走去元荷蓓和两个妹妹的屋子唤她们起身了。
逸清涟一大早还去府衙告了两天假,等他来到元家集合的时候,元家姑娘们都快吃好早饭了,逸清涟匆匆喝了一碗粥吃了个几口炒面就被阳呈宣拖去帮忙收拾零碎,最后还是元红娘心疼未婚夫,自己上去替下了他,逸清涟才得以吃了顿饱饭。
待收拾妥当,元家的姑娘们依次上了那个阳呈宣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像个移动小房子似地马车,甚少坐马车的元灵儿和元晶儿一上到去就好奇的这里钻钻那里看看,元晶儿更是心急的直催马车快动。
将最后一张小矮几搬上了马车,阳呈宣和逸清涟分坐在车辕两旁,“啪”的一声扬鞭脆响,那两匹毛色纯正的高头大马立即迈开步子小跑了起来。
马车一路跑到了白府才慢慢停了下来,元红娘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去看看,只见白府门前也停着一辆马车,只是那一辆马车看起来比阳呈宣弄来的这个小了许多,但拉车的马却是不差,是一匹毛色鲜亮的青騌马。
正当元红娘四下里张望着白惜香和白若斐的身影时,白府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元红娘扶着逸清涟的肩头看过去,见是白惜香走了出来,她忙笑嘻嘻的招手招呼道:“惜香姐,这里这里,咱家的马车够大了,您也和我们同车共乘……”
元红娘语音未落,视线落在跟着白惜香走出来的那人身上,顿时就没了下文了。她尴尬不已的放下手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同那人招呼道:“陆少,好久不见。”
原来随着白惜香一道出来的正是陆昀谦,这么久没见,他明显消瘦成熟了许多,他定定的看着元红娘与逸清涟好一会儿,才用低沉的声音回道:“大哥,元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一声“元姑娘”让元红娘的心凉了半截,她讪讪地抓了抓头坐回去,那边白惜香看不过眼立即捣了陆昀谦一肘子责怪说:“不是说好了么?再见着面以后不许这样阴阳怪气的,大好的日子你黑着个脸给谁看啊?再说人家红娘一个姑娘家都先跟你打招呼言和了,你男子汉大丈夫的好意思还闹别扭啊?”
陆昀谦被白惜香说的一张俊脸绷得更紧,此时正好白若斐抱着一个大盒子走将出来,见陆昀谦和白惜香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他无奈的小叹一口气,扬声叫陆昀谦道:“陆少,过来搭把手,把这盒子拿到我们的小马车上去。”
陆昀谦阴着脸站了片刻,才一声儿不发的去接过白若斐手中的大盒子径直走去了他们的马车,而自觉也受了气的白惜香却冷着脸哼道:“原本以为闭门不出这么些日子他也能长大一点了,谁知道还不如以前呢,若斐,我去与红娘她们同坐,你跟那死孩子坐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