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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红娘现在是一心一意的扑在了红线馆开馆的事情上了,百喜绣堂那边的生意已经上了正轨,所以就全权交给了元荷蓓和元灵儿(其实阳呈宣也时常的过去帮忙)看顾着,元红娘只要每晚回去以后对对帐便成了。
而眼看着红线馆试课在即,元红娘每天在红线馆呆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最近这两天都是将近半夜了才披星戴月的往回赶,元荷蓓本来还担心她走夜路不安全,逸清涟又下了乡还没回来,所以想让阳呈宣每晚去接她回家,但却被元红娘却一口回绝了。
元红娘是觉得毕竟她回家的时间也不定时,这年代又没个手机什么的通讯设备,阳呈宣来早来晚了都不是个事儿,再加上估计要忙也就新开馆这两天忙碌些,过了这几日应该就能空闲许多,红线馆离她们家又不是很远,于是便就推辞了她娘,还是每夜里自己回去。
十三那日,到了夜里的时候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元红娘与已经搬到红线馆来住的关秀英忙着将木工刚做好送来的绣架挪进绣房去,外头忽然有人敲门,元红娘应了一声又说了一句“今日已经闭馆了,明日请早”,可外头的敲门声却一声儿急过一声儿,像是来人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一样。
“谁啊这是?这么晚了还跑到咱这儿来。”元红娘嘀咕了一声,放下最后一张绣架,冲准备去应门的关秀英摆了摆手,就自己绕了出去看看来者何人。
“来了来了,请问哪位有找?”元红娘只当来的是客,摆上笑脸才拿下门闩打开了门,可还没等她看清楚外边站的是谁,只见银光闪过,肩窝子上蓦地剧痛,元红娘一时没回过神来,愣愣的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左边肩膀上已经被插上了一柄小匕首。
“我杀了你!!”刺了元红娘一刀的人见没刺到地方,立即又伸手想去将那匕首拔出来再刺过,这性命攸关的当口元红娘可算回过神来了,先是身子一矮躲过那人伸过来的手,再看准了机会一脚踹上了那人的膝盖,一招就把那人给放倒了,元红娘这才捂着热辣剧痛的伤处转身往里边跑了去。
刚跌跌撞撞的跑过前厅的门,元红娘差点跟正好走出来的关秀英撞个正着,幸好关秀英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元红娘的胳膊,两人才没有跌成一团。
“红娘,你这匆匆忙忙的是……哇!!血!你怎么流这么多血!?”关秀英正想问问元红娘前边儿来的是谁,可话还没说完,她抓住元红娘左胳膊的那只手就被沁湿了,缩回手来就着微弱的烛火一看,才惊觉她那流了满手的是鲜血,这顿时吓得她大叫了起来。
若不是肩膀上的疼痛如此鲜明,元红娘只觉得自己这会儿已经失血过多快要晕倒了,她一把抓住关秀英阻止她继续尖叫:“别叫了,就是方才叫门的那人刺伤了我,幸好我们房子里边的地基比外头的要高些,她一刀没扎到我的心窝子上而扎到了我的肩窝子上,不过她刚才已经发现没扎准,还想着再多扎我一刀,我趁她想拔刀的时候把她放倒了,这会儿说不定就要追过来了,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带别的武器,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那关秀英初初看到那一手血的时候确实被吓得不轻,但听元红娘说那个伤了她的人还在外头,她却反倒镇定了下来。
关秀英将元红娘拉到身后轻声嘱咐道:“你受伤了,快进去躲一躲,那小贼敢这么大喇喇的叫门伤人,怕是就以为这里只有你一人呢,估计他想着若是将你放倒了便可以随意搜刮一番,但这几日我都没有怎么露过面,估计那人应该也没想到还有一人在这儿。你且先到安全的地方藏好,我去拿个什么躲在门后,等他进来的时候把他砸晕。”
元红娘实没想到关秀英竟然这么带种,她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却也没有反驳关秀英的提议——事实上这会儿她的脑子已经一阵儿紧似一阵的发晕了,眼睛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就连身体都像是有千斤重,让她走到里边儿去?估计还没走到呢她就已经晕倒在半路了。
“秀英,我怕是失血过多了,现在头晕的紧,我实在迈不开腿儿,不然这样吧?你把我搀到那边的影壁后头把我安顿好,然后再按照你说的行动,如何?”元红娘说着,身子晃了一晃差点往前栽倒,关秀英见状忙上去一把扶住了她,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关秀英只觉得心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间不容发,她半扶半拖的将元红娘搀到不远处小花园中的影壁后边让她坐下,自己四下里看了看,正好看到了花园旁边堆着一些准备拿来给丝瓜搭架子的长木棍,她猫着腰走过去从中挑了根最粗的,然后捂着即将破腔而出的心轻轻地走到了前厅侧门的暗处,双手紧紧的攥着那根木棍,不停地暗暗警告自己不能吓软了手脚。
脚步声越来越近,前厅亮着的油灯也将来人的影子慢慢的拉长,然后一点一点融入门外的黑暗,关秀英已经紧张的全身都在发抖了,冷汗热汗一颗一颗的从发迹顺着脸庞落下,里衣已经全部被汗沁湿贴在了身上,夹带着雨丝的夜风一吹,更加让她激烈的哆嗦了起来。
很害怕,很想逃,关秀英紧张到眼前都开始冒金星了,可一想到那影壁后边身受重伤的元红娘,她已经软的跟面条似地双腿又奇迹般的站直了。
刺伤元红娘的人也很谨慎,她走的很慢,从她的影子可以看出她时不时的停下听一听外边有无声音,每当这个时候,关秀英就很怕自己过于激烈的心跳声会暴露自己的所在,但幸好,那震得她耳膜嗡嗡响的心跳声似乎并没有被那人听了去,虽然很漫长,但那人终于还是走到了门边。
关秀英咬紧了下唇看准那人刚探出来的头就是一棍。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好奇害死猫
第一百五十章 好奇害死猫
某乔又病了……头痛想吐……真TM点儿背……
挨了关秀英那一闷棍,那人应声倒了下去,而在打了那人之后,关秀英也觉得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了,双腿再也支持不住,整个人随即也坐在了地上。
手中的木棍“当啷”一声落了地,关秀英后怕的全身颤抖的像是打摆子,眼泪也不受控制的猛往下掉。
影壁之后的元红娘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但随之就没了声响,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没谱儿,好一会儿才细细声的问了一句:“秀英,你没事儿吧?”
“没,我没事儿!”关秀英听到元红娘的问话才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匆忙抹了把满脸的泪水,又将落到了手边的棍子捡了起来,然后才扶着墙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身边用棍子捅了捅他。
“红娘,他晕过去了。”关秀英其实很想试探一下这人的鼻息看看他是否还活着,因为她觉着方才自己那一下很是重手,真怕自己失手打死了他,但她现在又似在没胆量再多挨他一下,生怕那人忽然醒过来然后把她也杀了。
元红娘听关秀英说那人晕过去了,方才几乎停跳的心脏这才猛烈地跳动了起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到极点的精神因为突然放松,强烈的晕眩感瞬间击中了她,她咬着牙等待那一阵儿晕眩感过去,口中却还自发的吩咐没了主意的关秀英道:“秀英,快去拿根麻绳来将那人捆好,莫要耽误了时候,待会儿他要醒过来咱们俩儿就完了。”
关秀英闻言忙喏喏的答应了,站起来打着晃儿的小步跑到绣房里——刚才木匠送绣架来时捆绣架用的牛皮绳还在地上扔着呢,用来捆人效果应该也很好。
当关秀英拿着牛皮绳去捆那人的时候,她突然又大叫了一声,吓得刚从影壁后边转出来的元红娘差点跌在地上,脑子的晕眩一阵儿强过一阵儿,元红娘现在可全靠坚强的意志力撑着才没晕过去:“怎、怎么了?”
那边厢关秀英却像是见鬼了似地拿着绳子瞪着还躺在地上的那人,好半晌才小小声的说了一句:“她是个女人。”
元红娘听了这话也愣住了,可还没等她作出回应,她只觉得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强烈的晕眩感急速涌来,她只来得及叫出一声:“去叫阳大侠来!”整个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当元红娘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闺房了,元荷蓓正一脸担忧的盯着她看,发现她睁眼了,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叹道:“这都叫个什么事儿么?怎的在铺子里呆着都会出这种大事儿?真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你这丫头,我都说了要是回来的太晚就让你阳叔叔去接你的,你偏不让,现在可好了?生生又被人刺了一刀。”
元红娘听着她娘的碎碎念,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幸好,她又闯过来了……
有阳呈宣在,元红娘那点儿皮肉伤根本没什么大碍,就是先前拖得时间长了点儿,加上她在被刺伤以后还跑了那么远加速了出血,所以最后造成了失血性休克,现在只要醒过来就没什么问题了,只要继续好吃好喝的休养一段时间即可恢复。
元红娘醒来后没多久就叫着肚子饿,元灵儿立即去灶房给她端了熬煮的香糯可口的鸡丝粥来与她吃,元红娘边吃边问元荷蓓道:“阿娘,那个刺伤我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可不记得跟谁有这么大的仇口。”
元荷蓓一听元红娘的问话脸色立即沉了下去,元红娘在她身边呆了这么些年,第一次看到这位温婉到有些懦弱的娘亲有这种阴沉恐怖的表情,一时惊诧不已差点儿被元灵儿喂入的那口鸡丝粥呛死。
“咳咳咳,娘啊,您、您怎么突然摆出这种样子来呀?吓死我了。”元红娘被米粥呛着着急想去拍心口,一时忘记了手臂受伤猛地一扯,立即疼的她满床打滚,幸好元灵儿手疾眼快跳到了一边,不然手中滚烫的鸡丝粥还得泼元红娘一身呢。
元荷蓓见状立即心疼的拉住元红娘给她轻轻推揉伤处,这么会儿功夫元红娘已经疼的满身大汗,元荷蓓见宝贝女儿受苦,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加糟糕了,原本丰润的嘴唇现在都抿成了一条线,任凭元红娘如何询问她就是不发一语。
人小鬼大的元灵儿捧着粥碗看看自家阿姐又看看娘亲,内心斗争了好一会儿,才凑上前去小声对元红娘告密道:“阿姐,你知道那个刺伤你的是谁不?是梁家扶风诶!!阿娘和阳叔叔闻讯赶到红线馆,看到地上躺着的是她的时候,那个脸色,你是没看到哦,吓得晶儿都哭了哩。”
听了元灵儿的话,元红娘那没什么血色的小嘴张得都可以塞下一颗鸭蛋了:“你说扶风?是梁老爷那个小妾扶风吗?”
元灵儿偷眼觑了一眼娘,见她除了脸色不济之外似乎没有要动怒的样子,才放宽了胆子点点头道:“除了那个扶风我们家还跟哪个扶风有仇哦?”
“她,她好好儿的梁家如夫人不做,跑来刺伤我做什么?”元红娘真是被这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选打败了。
不过这个问题么,元灵儿也不知道答案了,她随即也一脸好奇的看向元荷蓓,一双大眼睛忽悠忽悠的扑扇着,无声的请求着自家阿娘能说下这其中的恩怨情仇。
元荷蓓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元灵儿,接过她手中的粥碗继续给元红娘喂食,可大女儿也是一副“我想知道真相”的表情盯着她看,没辙,她只好又叹了一口气用满是怨气的语气开口道:“不提这事便罢,提起这事儿来我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道那扶风作甚去刺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