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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韦伯酱,打起精神来,难道你现在就要认输了吗?”与四周紧绷的空气不太相称地,海江的脸上浮现出明朗的笑容。“我啊,是不会对韦伯酱下杀手的,这是作为友人的优惠哦。”
听到这句话,韦伯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尽管之前已经有了拼死相搏的觉悟,但是与相识的友人兵刃相见这种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过于残酷了。
“但是……”话锋一转,海江陡然间变得尖锐的目光了划向了Rider。
“你的Servant的就没那么幸运了,到时候他被打趴下了,你可别哭鼻子哟。”明明是开玩笑一般的顽皮语气,但海江的视线却阴冷得让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才不会被你打败!Rider一定会笑到最后!”弱气少年不甘地挥舞着拳头,宛若阵前呐喊般想要助长己方的士气。
“你会这样说我还真感动啊。”征服王伸出大手摸了摸韦伯的脑袋,几乎要把他的半个头都给包住了。
“呵,那接下来就好好证明你自己吧。”
“圣杯一定会是我的!”眼中重新燃起斗志,韦伯高声喊道。
“是吗?韦伯维尔维特,就是为了夺取圣杯,所以你才做出了窃取我的圣遗物这一疯狂的行为?”
充满嘲讽意味的言辞打断了少年励志的一幕。虽然这利用魔术扩散的声音无法辨明出处,但韦伯在一瞬间就回想起了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上闪动着的轻蔑的目光。
“就让我教导我可爱的弟子魔术师之间残杀的真正意义,这份痛苦与残忍,就让你切身体会一下!”
想要伶牙俐齿地反驳一番,可是这番诅咒般的话语中所包含的杀意已经蚀入骨髓之中,令他为之深深战栗。
“哎呀,韦伯酱可是惹了大麻烦。”风凉话般轻飘飘的语句。
韦伯维尔维特基本不可能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战败之后的他,即便活下去也不会好过。肯尼斯若是也活着回去了,迎接韦伯的也将是如狂风骤雨般的报复,他所要承受的将是一个如参天古木般根深蒂固的古老大家族的报复。若是肯尼斯死了,这笔账更是要算在他的头上。即便后继无人,一个传承九代的大家族要弄死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平民魔术师还是易如反掌的。
就帮你一把好了,算是这两年来所带给我的愉悦的报酬。
“韦伯,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Servant,至少让他们先完成骑士之间的对决。”
涣散的瞳孔完全失焦,木然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现在的韦伯还沉浸在恐惧中无法自拔,而征服王也正忙于安抚他的小Master。
“阿斯,先把Lancer干掉。”神色一凛,海江斩钉截铁地挥手下令。
“遵命,Master。”
“那么就由我来做你的对手了,Lancer。”敛去了原本活泼的表情,灵动的眸子完全沉静下来,阿斯伸手握住了剑柄。
作为她的宝具的这柄长剑,有着堪称绝顶艺术品的华美外观,单是剑柄便以黄金打造并饰以璀璨夺目的水晶。
Saber连同爱丽斯菲尔也已经退到了一边。既然Lancer本人也没有异议的话,那她也就站在一边观察对手的实力好了。
然而,海江依旧站在阿斯的旁边,看上去并没有立刻回避的打算。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阁下,我向您发起挑战!”通过魔术的效应而放大音量,绝对可以传到那个名门魔术师的耳中。
这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扩散,并没有立即遇上对方相同力度的回应。
在爆发之前的沉默中,肯尼斯心中的怒火伴随着屈辱感正在极度地膨胀。
就这种没有任何厚重家世底蕴的无名小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半路出家的三流魔术师,竟然也敢向他发起挑战?
狂妄至极!愚蠢之至!
之前准备好的圣遗物被盗,害得肯尼斯被索拉狠狠地嘲笑了一顿。一气之下,他就抛下了未婚妻独自参战,虽然打乱了原本的计划,害他必须同时负担供给Servant的魔力,可即便如此,他的尊严也是容不得不入流的小角色来践踏的。
“怎么?九代魔术名门也不过如此?你的Servant尚且奋战在前,可你却如同鼠辈一般畏缩于暗处,阿其波卢德家的现任家主,你的器量仅止于此吗?”
“来吧,现在就站出来,让我见识一下,所谓值得夸耀的魔道名门究竟有何等价值!”
慷慨激昂的宣战发言,很有煽动那些自视甚高的魔术师的力量。然而,对于一旁窥探的卫宫切嗣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效力。若非担心被Assassin发现行踪,那个肯尼斯早就被他一枪崩了。
不过,总会有理智被愤怒吞没的傻瓜冲出来,中这激将法的圈套。
“住口!狂吠的野犬,你将为你卑贱的言行付出生命的代价!”从藏身处一跃而出,依靠魔术操纵气流与重力,肯尼斯如同羽毛一般轻盈地落下。
“哼,那就试试看以你自豪的实力让我永远地闭上这张嘴吧。”引蛇出洞这一招算是成功了,多亏了韦伯平常在通话里滔滔不绝的抱怨,这才让她基本摸清了肯尼斯的性格。
这招也就对他特别有效。
那么,自己也该解除禁制了吧。
眼前这可恶的女人刚刚露出了一丝好似狐狸的奸诈笑容,还没参透这是何意味,肯尼斯全身的魔术回路就感到极为剧烈的震荡。
空前庞大的魔力激荡在方圆数百米的大气之中,无形的魔力波动翻搅着空气裹挟着惊人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这整个空间都凝炼成了她魔力的领域。
身处于这庞大的魔力威压之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简直犹如仰视太古巨兽一般,令人顿感自身的渺小。
双拳上缠绕着幽蓝色的魔焰,眼前的这个少女仿佛化为修罗战场的鬼神之躯,周身洋溢着不可思议的澎湃魔力。
现在的她,似乎将某种非人的本质释放了出来。
有赖于这种超乎寻常的魔力量,她的Servant的能力也一定被提升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
犹如兜头一盆冷水,此刻的肯尼斯才清醒地意识到,对方绝非想象中的泛泛之辈。
然而,现在难道要退缩吗?
绝不可能!绝不服输的尊贵血脉在体内嘶鸣,属于魔术师的骄傲使他昂首挺胸。
自己这一生,恐怕都不会遇到比她更强的魔术师了。
这是真正值得一战的对手!
宁愿悲壮赴死,也要给后世子孙留下值得夸耀的一战。
“主君……”一旁的Lancer担忧地唤道,对方能够和Servant对抗,当他惊恐地意识到这一点时,几乎都想抛下一旁的阿斯上前护卫。
然而,肯尼斯扬手制止了他。
“无须担心。Lancer,如果真如你所说想要为我竭诚尽忠的话,就给我呆在这,漂亮地打赢这场战!”
“是!迪卢木多·奥迪那定当不负所托!”他还能说什么呢?自己的主君心意已决。
“那么,就让我们来一场无愧于魔术师之名的较量。”
原本的蔑视之情不复存在,肯尼斯对眼前这个在魔术界籍籍无名的少女郑重说道。下一秒,两人便共同奔赴位于另一侧的战场。
再度舞动手中的双枪,美貌的枪之英灵迎向了自己的敌手。
然而,对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她的右手始终按着剑柄,迟迟未再有动作。
耳边拂过如一阵轻风般的哀叹。
少女轻柔的声音宛若哀泣。
“不管多少次,只要再度执起此剑,便会让我痛苦万分。”
第15章 某无悔的赞歌
只有我一个人被留了下来,那个时候,如果一起战死的话,该有多好……
记不清多少次,少女发出这样的哀叹。
始终无法忘记的,是以挚友抛洒的热血所染红的惨痛记忆。
尸横遍野的战场,眼前是昔日同伴血肉模糊的残躯,他们的鲜血早已干涸冰冷,唇角却依然凝固着微笑。是因为至死都没有低下骑士高贵头颅?还是因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能够仰视这片广阔的蓝天?
是因为你啊,能够继承我们遗志的伙伴。
仿佛是要传达最后的心愿,身畔不可思议地传来一阵清透的微风。
就这样一个人吗?一个人继续为主君尽忠?一个人……
属于挚友的爱剑就这样躺倒在地,和她一样,孤零零地被留在了这个世上。
摩挲着剑身上斑驳血迹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同伴都长眠于被埋葬的历史之中,唯有她独自一人被留在了冰冷的现实之中,朝着孤独的未来继续迈进。
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们的约定。
在她无法到达的苍穹之深处,似乎传来了逝者的呼唤。
怎么可能忘记呢?想起来了,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地忆起,在此后的人生中更会烙印于心魂,与她同在。
拾起剑,擦干泪,少女对圣剑许下了永恒的誓言————吾执此剑,必将不败!
藏于鞘中的长剑,终于被缓缓拔出。
“看样子是终于恢复过来了。”对手很强,感知到这一点的Lancer不禁跃跃欲试。“就让我们为各自的主君奋战到底吧,战死沙场方为勇者之殊荣!”
将全身的肌肉都调整到满弓的弦一般紧绷,Lancer做好了随时爆发冲刺的准备,紧盯着少女手上的宝具。
得以展露锋芒的圣剑,其剑身篆刻着优雅而古朴的精灵文字,华贵非凡之中更是透着圣洁的气息。
“吾之挚友,汝之信念,寄于此身;汝之英魂,与吾同行!”像是祷词,又像是祈愿,少女低吟着神圣的语句。
仿佛是在回应少女的决心一般,剑身立刻绽出纯白色的柔和光芒,那是仿佛连心灵也能治愈的奇迹之光辉。
不过刹那之间,迪卢木多便立刻感到,在少女的身上发生了某种奇妙而又惊人的变化。
她清澈的目光饱含忧伤却凌厉非常,周身骤然散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高贵而凛冽的气质不禁令人想到傲立于战场的不败之女武神。
“开始吧。”正式开战的宣言,伴随着冲破音障避的超高速度。魔力的激流推动着少女疾驰的脚步,光辉之剑撕裂战场的空气。
脚下的大地崩裂出蛛网般狼狈的裂痕,狂暴的气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入目之所见,全然为超脱了常理,本该留存于幻想的奇迹之景。
枪尖与剑锋合奏出进击的交响乐。
力与技的交锋迸射出璀璨的火光。
自上而下拼尽全力的斩击,带着果决残酷的杀伐之意。
以双枪吃力地格挡住对方的长剑,虎口传来了一阵剧痛,双臂也因不堪重负而微微颤抖,英灵迪卢木多的双脚不过眨眼之间便陷入地面,他不禁讶异于少女的力量。
这简直如同传说一般的怪力,真的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吗?
他不会知道,隐藏于这圣剑之中的奥秘。
迪兰达尔,本该是属于圣骑士罗兰的佩剑。如果是像第三次圣杯战争那样,召唤来的剑之英灵是罗兰的话,作为他宝具之一的迪兰达尔其意义也不过单纯的是他本人惯用的武器。
但在罗兰等人之后身死,继承了众人遗志和圣剑的阿斯托尔福。但她成为英灵登场之后,作为她的佩剑的迪兰达尔却被赋予了非凡的意义。原本的阿斯,其实力绝对无法与第一圣骑士罗兰乃至奥利弗相比。但这柄圣剑之中寄宿了亡友的信念,不屈的斗志,使她能够地使用超凡的剑技、无穷的巨力并获得强力魔术的加护。
这一切糅合在躯体之中,施展之时如呼吸般自如。
正是这牢不可破的信任,坚不可摧的友谊,铸就了她异乎寻常的强大。
不会再犹豫,不会再迷惘,剑尖所指即为开拓前路之道标。
不知何时,威风凛凛的黄金英灵以灵体化的姿态出现在了这战场之中。
他绯红的双瞳观察着战局的进展,不,更确切地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