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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不错。”
我拍拍Bobo的肩膀,在他身旁坐下,他看了我一眼算是打招呼。
最近他可不太顺,好心提出降薪,克雷斯波不信,米哈伊洛维奇讽刺他,前阵子又和特拉帕托尼起了冲突,闹得满城风雨。
“我听说睡觉时在脖子上缠只兔子的后腿运气就会变好,你可以试试。”我开了个玩笑。
恩哼,这一眼倒是瞪得挺有精神的。
迪斯科永远是这么拥挤,寂寞是现代人的隐疾,至少要看起来热闹。
我可不认为Bobo约我出来是为了再回味一遍他的倒霉日子,得找个轻松的话题。
“嘿Bobo,如果给你一分钟,你能做些什么?”
“骂一句脏话。”
“噢~别这样Bobo,这是一个很认真的问题。”
我盯着他的侧脸以确定他在思考。把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后,他回答:
“射门、给别人几拳或者和小妞调情。”
“一分钟不够调情。”
“对我来说足够了。”
“好吧,就算是吧。”我不想和他争论这个问题。
“你的一分钟呢?”
“我?恩,射一球、喝掉一杯清爽饮料、说一句赞扬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我的回答,是舍瓦的。
舍瓦说他在一次访问中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他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
他就这么简单地又出现在了我的头脑里,就像门铃总是不期然地响起,只不过没人知道门的那一边等着我们的,究竟是惊喜,还是苦恼。
也许,舍瓦已经在我生命中留下了太多的东西,这个想法令我感到十分挫败。但是,我想现在我不能表现得比Bobo还要郁闷,如果要说有什么能比一个消沉的男人更为可怕的话,那就是两个消沉的男人。
“嘿,Bobo,十点钟方向有个靓妞正在含情脉脉地看着你,也许她想请你喝酒。”我用手肘顶了他一下,我猜他对这个话题会有兴趣。
果然他的视线徇那个方向而去,停留了一秒后又折回到我的脸上。那里并没有什么美女,只有一个囤积了满身肥肉的中年男人。
“也许我看错了。”
没有想象中的愤恨表情,他只是很平静地面对着我,说:“在你身后,四点钟方向,有个高个、短发的白种男人正向这边走来。我想是你的队友舍普琴科。”
我愣了一下,随即说:“Bobo,这个反击一点也不高明。”
二十
虽然我认为Bobo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Bobo没有撒谎。
当舍瓦挽着克里斯汀向我们走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攒紧了手中的杯子。从他脸上,我什么也看不出来,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
简短地打过招呼后,舍瓦没有放过我,“Pippo,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心脏在胸口猛烈地撞击了一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改天吧,我和Bobo还有点事。。。”
“不行,这很重要,必须现在谈。”
Bobo和克里斯汀都诧异地瞪着他,在他还没有做出更为引人注目的事情之前,我决定先照他的意思做。留下克里斯汀尴尬地站在那,不过我想Bobo会很乐意照顾她的。
迪斯科并不适合交谈,洗手间已经客满了,我们只好到外面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别碰上记者。迪厅旁边有条小巷,米兰城随处可见的那种,我们沉默地走了150米、也许200米才停下来。
四周很安静,光线昏暗,一个流浪汉窝在墙边的纸箱内打盹。每个人的记忆里至少都会有一部电影曾出现过类似的画面,我总认为这种在不同影片中反复出现的镜头一定带有某种象征性或是心理暗示的意味罪恶、晦暗、孤独。。。。。。,不同的导演有不同的理解。
“你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
“。。。。。。”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他在一起。”
我简直觉得有点好笑了:“。。。舍瓦,不要再做这种幼稚的事了。”
“Pippo,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听着,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和谁这么亲密,包括维埃里。”
在导演的眼里,现在的场景应该算完美吧,沉重的背景、威胁性的台词、冲突的剧情以及将人吞没的阴影黑暗的搭配。
“不可能。”我掉头就走。
舍瓦没有拦我,只是大声说:“他根本不爱你!连克里斯汀的机会都比你大!”
回到迪斯科,Bobo和克里斯汀相谈甚欢,真是辛辣的讽刺。突如其来的怒气令我浑身别扭。
“克里斯汀,舍瓦在门口等你,大概他有了什么新安排。”
克里斯汀疑惑地皱皱眉,不过还是立刻礼貌地道别了。
“你的搭档有什么问题吗?”目送克里斯汀离开后,Bobo回过头来问我。
“没什么。”
“可是我总感觉他有些奇怪。”
心里一紧,我故作轻松地说:“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倒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关心他。”
“你们的关系似乎不太好。”Bobo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不,当然不会,我们处得不错。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转会AC后,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我倒是精进了不少,这就叫成熟吧,可惜成熟喜欢和虚伪结伴同行。
啜了一口酒,Bobo慢条斯理地说道:“知道吗Pippo,人们在撒谎时总是会尽量避免和对方进行眼神上的交流。”
“那么,请问,我是不是不敢看您的眼睛呢维埃里先生?”我假笑着掩饰,心想自己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
“不,恰恰相反,你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我只是觉得,你看得太专心了。”
当Bobo渗着浅浅笑意的目光在我脸上漫不经心地扫过,我几乎以为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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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大多数有钱人都有一种通病,我们可以称之为收藏癖。他们总是想把好的东西都据为己有,尽管这些东西他们已经有了一打,而且很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用上一用。即使是总理,也是一样的。
AC米兰新近又签下了费耶诺德的前锋丹麦人托马森。挟着世界杯上四粒进球的无限风光,他在内洛的首次媒体见面会上就宣称自己不是来打替补的,又是个狂妄的家伙,不过,也许他的确有这个资本。
托马森的到来并不令我意外,早在五月份的时候这个消息就已经炒得火热了。俄罗斯小将瑟乔夫与AC米兰的合同却让大家着实有些吃惊,球迷们不能理解为什么每次他们想要一个后卫,俱乐部的答复却总是一个前锋。
向俱乐部极力推荐瑟乔夫的是舍瓦,我想,这是他对我的警告。就一个人满为患的锋线而言,这实在不是明智的举动。
舍瓦啊舍瓦,难道不惜赔上自己吗。。。。。。
俱乐部的内幕消息是新赛季前必不可少的一道开胃大菜,传言总理要其长子皮埃尔将俱乐部的管理权交到小儿子路易吉诺手上,而后者仅仅只有十五岁而已,我们都笑说AC米兰要成为童子军了。
17日,足协做出决定,从本赛季开始全面禁止非欧盟球员的引入,瑟乔夫终于没有来成米兰,俱乐部的管理人还是皮埃尔,而一直期待着的卡纳瓦罗、内斯塔也离我们越来越遥远了。
通常来说,决定球员命运的只是金钱,在第三槌落下之前,谁也不知道最后的买家是谁。
这几天舍瓦都没有来找我,甚至有些回避我。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一个好的结束,或是一个坏的开始
二十一
里瓦尔多来了。
就连笨蛋也知道要在低价位打量吃入积优股。贝鲁斯科尼当然不是笨蛋,而且还很精明,他如愿以偿地拣到了这个大便宜,不花一分钱就得到了世界足球先生。也许这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桩买卖。
一个麻烦这是我的第一感觉。对于他的到来,我一点也不欢迎,米兰的锋线已经太拥挤了。我甚至在面对媒体时让这种情绪很不小心地流露了出来,希望他不怎么看报纸。他应该也看不懂。
必须承认,里瓦尔多是个厉害的家伙,有了他,也许我们真能离冠军再近上一步。不过,现在我最希望在圣西罗的草地上看到的,是卡纳瓦罗看到他沐浴着米兰的微熏阳光咧开嘴朝我笑。并且,我也一度认为这一情景很快就会出现。但事实上,他又回到了永远泛着牛奶味的帕尔玛和日本人一块训练。报纸上大幅刊登了他在深情的球迷面前落泪的照片,那一刻,我不知道是该可怜他还是该羡慕他。和他通了电话,也只能说一句:“再见,法比奥,祝你好运。”
虽然卡纳瓦罗转会米兰的告吹让我很失望,不过现在全意大利最郁闷的人应该是切奇·高里。显赫一时的佛罗伦萨俱乐部宣布破产,感觉就像维苏埃火山又喷发了一次,佛罗伦萨的天空塌了一半。
大家都不愿多谈这件事,也许是害怕触碰到自己命运中相似的悲剧性。鲁伊心情不好,邀我出去喝酒散心,看得出他对佛罗伦萨的感情还是很深。我俩关系不错,也许是因为在他状态不好时我在媒体面前为他说了不少好话。不过他也清楚该对我的好意打上几折,谁都明白一个合作愉快的中场对前锋而言有多重要。
队里的人似乎已经开始留意到我和舍瓦最近的异常。甚至有好几次我都发现安切洛蒂用若有所思的锐利目光注视着我两,仿佛他眉头一皱我们中的一个就要倒霉。也许是经验,我嗅到了危险的气味。我不希望尤文的事又重演,那种经历,一辈子一次就足够了。
在大家特别是安切洛蒂面前,我刻意营造着与舍瓦相处融洽的假相,尤其是在训练时。他当然明白我的动机所在,因而也就十分愤怒。虽然这样做显然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但他并不打算妥协。如果上一秒我的微笑让安切洛蒂稍稍安心,那么下一秒他冷淡的转身就会让我的努力被全盘推翻。我实在是恨透了他这种就像是处于叛逆期的孩子行为,我以为,至少,他能像Bobo一样总是知道什么是可以去做的。只是。。。我怎么能现在却要求他像个正常人呢。
普通的一天,训练结束后,我们照常在更衣室整理自己,嘈杂而混乱。手机响起,是Bobo。
“Pippo,是我。训练完了吗?”
“完了,你呢?”
“嗯。晚上到我家来坐坐吧。”
“晚上?恩。。。不用陪卡娜利斯吗?”
“她可没那么多空闲。就这样吧,我在家等你。”
电话嘟地一声挂断了,我怔了两秒,无奈地合上手机。
打点好背包,更衣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个我现在最不愿见到的人挡住了去路。
“晚上一块去游泳吧。”
“什么?”暂且撇开他突如其来的开口自从那晚在迪斯科吵过一架后他就再没主动找我说过话单是这个奇怪的提议就够让我吃惊的了。
“记得吗,你答应要带我去个不错的地方游泳。”
他的表情和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我揣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好生疏而客套地回答他:“我当然记得,不过今晚不行。改天吧,不好意思。”
“听着Pippo,我已经受够了。既然你总是忘记我说过什么,那么,我会换个方法让你记住的。”他声音中的冰冷一直传递到眼神。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让开。”
“我实在想知道,如果维埃里知道我俩的关系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