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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杜鹃决不能让她落入别人手中。刘婉清眼底闪过一道幽芒,芍药被她那眼底的寒气吓得一跳,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让自家小姐看不顺眼了!忐忑的望着刘婉清,约有片刻功夫,刘婉清这才收回思绪,看着芍药的模样,知道她胆小,肯定是被自己吓着了。想着还要用她,眼神不由的柔了下来,缓声道:“你尽量着人打探吧。咱们三个一块从沧州来到京城,也是不易。如今,她又受我牵连,被发卖出去,然,我们之间的情分却不能断!”
“是!”芍药应道。
刘婉清看她那样子,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让她退了下去,而自己,则回去数起她的全部家当来。想起柳如心今日的风光,眼底满是阴霾。先前她本以为柳如心是重生的,然而,在试探了几次之后,刘婉清又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
也不知怎的。每当想到柳如心今天独领风骚,独占鳌头的姿态,刘婉清便暗恨不已。以前,她总以为两人同命相连,甚至还有些同情与那个小蹄子的境遇。现在看来,倒是她小看了人家的手段了。
先前,柳如心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一孤女,就算拥有郡主的头衔,不仅没有赢得人们的尊重,反而因人们的嫉妒心理,屡屡轻视、甚至排斥与她。然而,柳如心却不在乎这些,人家看似冲动、任性,却如雨后春竹、春雨润物一样,早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渗透人们的视线,然后一飞冲天,不仅颠覆了人们以往对她的印象,还达到一个让人仰望的高度,从此,那些贵妇千金们巴结她还来不及,又怎敢再轻易辱她。
刘婉清看了看手中的银票,一共有三万多两,再加上一些地契,日子倒也自在。更何况,候府里有吃有喝,还有月例银子可以领,她根本不缺什么。手里有了闲钱,心思难免活跃起来。京都的地理环境,她在出门的时候,也勘察过一遍,独属永宁街是个黄金地段。
想到这里,刘婉清心思一转,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撩起幔帐,对着外面吩咐道:“来人!”
芍药听到声音,小碎步走了进来。如今,刘婉清身边就她一个大丫鬟,事情一多,难免会有些忙不过来。“小姐!”
刘婉清看了她一眼,见她小脸粉红,这才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日后事成,你家小姐必不会亏待与你!”刘婉清承诺道。
芍药恭敬的行了一礼,“伺候小姐本是奴的本分,何来辛苦一说。不知小姐唤奴所谓何事。”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屑,小姐每次都会说事后重谢的话语,然而,直到现在,也没见她兑现过承诺。
刘婉清可不知道芍药此刻的心思,只兀自的吩咐道:“替我梳洗更衣吧,咱们许久没有看过外祖母了,顺便把南宫小姐赏下来的那根雪参找出来,然后带上陪我一道去主院走一趟吧。”
“是!”芍药恭敬的回道。
然而,却在转身吩咐小丫鬟抬水的那一刹那,嘴角又不自禁的向上撇了撇,眼底的不屑之意尽显。只道自家小姐的心思越来越难懂了。不过一根雪参,便让自家小姐宝贝成这样。以前自家小姐跟大小姐还没撕破脸的时候,大小姐送下来的东西,哪一件不比那根雪参的价值要高,自家小姐反而不屑一顾,觉得大小姐只是嘲讽她,怜悯她。可是,她却看的明白,大小姐那是真心拿自家主子当做嫡亲姐妹一样相待的。在反观南宫大小姐,随手赏下一根雪参,那模样,那姿态,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却让自家小姐另眼相看,真真是让人看不明白了。
都说看奴才的行为举止,便能窥探一个主子的德行。这句话一点也不错。芍药刚被刘婉清买进来的时候,是个又单纯又老实的小丫头,如今,受刘婉清的影响,心思也潜默化的转变,直到最后,面目全非。当然,这也只是后话不提。
微风徐徐,日影西斜。一天的时光飞快的流逝,柳如心在空间里泡完灵泉后,只觉浑身舒泰,看着那一望无际的万顷良田,柳如心只叹惋惜。
这时,菲菲迈着小短腿奔了过来,见柳如心微微蹙起的眉头,善解人意的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是在替这片良田惋惜吗?”
菲菲灵力消耗过度,在瀑布下面的水流泡过一段时间后,体力很快便恢复过来,身子不仅没有任何不适,皮毛反而愈发红艳妖娆起来。
柳如心蹲下,将菲菲抱了起来,道:“是啊,这片良田若是放在外界,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然而,放在我的手中,却只能这么闲置着,不能让它发挥到最大的作用,不免感到可惜。”
“不会呀,我就觉得这样很好!不被外界所扰。姐姐若是愿意,大可把这里当成你的世外桃源一样,慢慢的把那空旷的土地填充起来,种上各种各样的花草,不仅怡情,也能让空间里的灵气更加充足。”菲菲理所当然的说道。
柳如心眼睛一亮,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枉她两世为人,竟还不如一只狐狸看的通透。这个想法刚在她脑中初具模型,那边毛毛便跑了过来,幸灾乐祸的道:“女人,外面有人来找,小心让人抓住你的狐狸尾巴哦!”
柳如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也知道毛毛也是一番好意,耳边听见外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柳如心顾不得其他,赶忙放下菲菲,意念一转,便现身在内室一旁的耳东房内。还不等她及时走出去,外面的声音已经传进了内室。柳如心稍稍整理了下易容后,这才走了出去,刚好跟鲁嬷嬷等人碰面。
“郡主,这是老侯爷身边的管事嬷嬷,奉命过来求见郡主。”鲁嬷嬷介绍道。
柳如心略一颔首。那嬷嬷也是个爽利的,见到柳如心后,先对她行了一礼,便简单的说明来意,道:“奴封老侯爷之命,来告知郡主一声,年前,只有半月后的那天是个黄道吉日,侯爷说:请郡主务必将一切打理妥当,然后迁往郡主府!”
091 丹阳郡主府
更新时间:20121115 17:17:21 本章字数:13633
尽管柳如心心里早已做好了搬出去的准备,依然被这消息震得七荤八素。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祖父是她最最亲近的亲人了,如今竟也巴不得她趁早离开吗!
想到这里,柳如心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头脑一片空白,身子止不住的颤栗,摇晃了两下,幸好被一旁的鲁嬷嬷一把扶住,这才避免祸事!
“郡主,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鲁嬷嬷关切的问道。
柳如心有些迷茫的看了看鲁嬷嬷,隐约过了几息功夫左右,眼底这才恢复清明。见老定伯侯派来的管事还在,也不好把人凉在一旁,逐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可能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混沌!嬷嬷继续说,祖父可还有其他嘱咐?”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至始至终,柳如心心里都是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自幼丧失父母,童年的她一直活在人们鄙夷、唾骂的阴影中,让她对四周变得更加敏感起来。在加上上一世的结局也是以惨败收场,所以,哪怕是重生,也依然逃不脱内心深处的不安感。
更何况,老定伯侯在察觉到候府中内部的危机后,当机立断决定让柳如心搬出候府的时候,虽是出于一片好心,然而,他却最是了解柳如心的心性不过,知道柳如心在了解事情真相后,定不会留下他一人在这冰冷的府中,所以,便从未告知过柳如心这其中的辛险。再说,他身为柳氏一族的大家长,定伯候府却在他的统领下出现这种情况,他也没脸道知外人晓,所以,不仅将事情隐瞒了下来,还叮嘱那些心腹,尽最大的努力将此事彻底压下。
否则,若是逼急了白氏,他完全相信,以白氏的心计以及对内宅的掌控,和老三如今的地位,白氏很有可能会反击。直接将他囚禁,或直接对他痛下杀手,到那时,不管哪一样,柳如心都会受到掣肘,从而变成了他们操控在手中的傀儡。一个孝字压下来,不仅能毁了柳如心的一生,还很有可能还会因此让她被皇室就此除名。若真到了那个地步,柳如心是圆是扁,便真的只能任由他们揉捏了。
不得不说,老定伯侯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能够帮柳如心找好退路,然后才无顾的放手整顿候府内务,以正门风。
可以说,老定伯侯这么做,也是用心良苦,为的就是不想柳如心再次受到伤害罢了!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正是因为他的保守,不透露,依然还是深深的刺伤了那位让他备至呵护着的嫡亲长孙女极为敏感的心。
柳如心看着那管事妈妈一张一合的嘴巴,直到那管事妈妈说完了后,鲁嬷嬷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柳如心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对上鲁嬷嬷那略显担忧的眼神,柳如心温婉一笑,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然后笑着对那管事娘子道了句知道了,又让鲁嬷嬷奉上赏银,这才打发那管事妈妈离开。
柳如心走到花厅的茶几旁坐下,立马便有小丫鬟上前为她奉上茶水。或许是心里有事,柳如心紧紧的锁着眉头,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喜怒。这时,鲁嬷嬷送完人之后,便折了回来。看见柳如心那单薄而又萧索的侧影,心头一窒。其实,鲁嬷嬷倒是能够理解柳如心的那种心情。毕竟这定伯侯府乃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咋一离开,心底心里难免会生出一股不舍之情。更何况,自家郡主的情况又比较特殊。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后,才被那个一向最为疼宠自己的嫡亲祖父亲口‘撵’出去的。
这种境遇哪怕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怕是都会向她这般彷徨、无助、不安的吧。郡主如今也只有十四岁,还是一个容颜都没长开的小女孩。自立门户,那是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的。
鲁嬷嬷步伐轻盈的走了过去,不由自主的伸手帮着柳如心揉起了太阳穴来,随着她轻柔的动作,柳如心的眉头渐渐的舒缓下来。
然而,柳如心却是个很重情的女子,可,同时她也知道不能一直沉迷于过去。对于前路渺茫,柳如心不得不变得现实起来,心底已经开始思索着后路该如何抉择。沉默片刻后,柳如心瞬间睁大眼眸,眼底泛过一抹精光,又在心里沉吟片刻后,这才对着鲁嬷嬷交代起来。
“嬷嬷,既然分府另过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咱们也不得不早早的筹谋起来了!我这里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由你去办,丝毫马虎不得!”柳如心说的一脸慎重。
鲁嬷嬷见她说的认真,心里也带了两分郑重,道:“郡主有事请吩咐,老奴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定要达成郡主的心愿!”
柳如心见鲁嬷嬷依然那么忠心护主,神色一松,痴痴的笑了起来,道:“哪儿就有嬷嬷说的那么严重!还豁出命来!这话日后可不能再让心儿听见,嬷嬷的命,心儿还要留着帮着打理那些繁杂的琐事呢,哪儿就能这么轻易将你舍去,让你死了!”
柳如心嘴上虽如此说,可鲁嬷嬷却能听出柳如心话语中浓浓的关切之意,知道柳如心也是真心为了她好,才不愿让听她轻易说死。看着那张虽未长开,却也能让人有种惊艳感觉的稚嫩脸庞,鲁嬷嬷心底一暖,嗔了柳如心一眼,仍板着张脸,不虞的斥道:“郡主尽会浑说!若是真到了那一步,老奴就算豁出去又算的什么,只要能保郡主无碍,老奴便是死也瞑目了!”见柳如心又要反驳,复又开口道:“再说了,郡主最是金尊玉贵一样的人儿,谁又舍得让你陷入那样的险境。嬷嬷也就嘴上这么一说,顺便跟郡主表个忠心罢了,郡主怎就当真了!”说道最后,鲁嬷嬷竟掩唇痴痴的笑了起来。
听鲁嬷嬷如此说,柳如心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