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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案件交付与他看来没有丝毫道理,但若是官员涉外贩毒,大概也有派他监视对方的意图。可是,这个也许是幕後黑手现在正被他们所保护的人,到底是谁呢?
“死亡时间只能确定在下午19点之前,不超过48小时,”牙放下验尸报告,向後靠在椅背上,“尸体温度外高内低,下颌关节存在尸僵,估计是在死亡1…2小时後被冷冻,腹部的略微尸绿也应该是取出後加热尸体所造成的结果。”
“能再精确吗?”鹿丸张眼,取过验尸报告,翻到尸检结果那页。这个港籍男孩从胸腔被切开直达腹下,内脏完全被取出,里面装满了2号海洛因。尸体因为全身大量失血只有四肢和面部尚存少量不显著尸斑,罪犯为掩人耳目在孩子脸上涂抹了妆用胭脂,并且为防遇热从血管里会流出残余血液穿了红衣红裤。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牙无奈地耸耸肩:“那要再等段时间。”
“那好,你尽快精确时间,要保密。”鹿丸叹口气,不再说话。
牙点点头,站起身,他从没见过为一个案件如此烦苦的鹿丸。鹿丸向来对什麽案件都一副无所谓的懒散样,但他们都知道那是胸有成竹,而这次,他昼夜不离警署,连饭也不吃,一再强调保密,验尸报告也要他亲自送来……牙握住门把手,皱起了眉,似乎,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未待牙打开门,一群人就吵吵嚷嚷地挤了进来,把他撞得连连後退。正冥思苦想的鹿丸也被这吵闹声惊动,站了起来。
闯进办公室的有三个人,中间的男人腆著将军肚,肥厚的肩膀向前倾著,一副入侵者的蛮横表情。他旁边两个女警扯著他的胳膊,想要阻止他又不敢用力。
“您!唉!”两个女警哀怨地瞪了眼肇事者,对鹿丸诉苦道,“奈良署长,您看这……”
“你是什麽人?”鹿丸一眼便看到了来人制服双肩上标志性的肩章和左胸的识别章,他心里有些诧异,表面仍不动声色。
“哟,奈良署长不会连这识别章也看不懂吧,要我出示警察手册吗?”男人撇撇嘴,斜睨著鹿丸,口气无比嚣张。
“既然阁下这麽熟悉警察制度,想必也应履行遇到上级的礼仪吧。”鹿丸挥挥手,示意在一旁咬牙切齿的牙和两个女警出去。
“呿,”男人脸上露出难堪之色,随即又据理力争似的大声说道,“你不过是个区区署长,而我是长崎本部组织犯罪对策总务课课长,你凭什麽是我的上级?”
“看来课长您该复习一下警衔制度。”鹿丸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抱臂,也摆出架子来。
“不用你来教训我,”男人趾高气扬地看著鹿丸,“说到遵守警规我看你才是违反了纪律的人吧。最近发生在你们市的那什麽毒品杀人案,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按照规定调查吧?”
鹿丸脸色一沈:“这是上级规定的任务。”
“上级?哈,开玩笑,毒品稽查是我们课分内的事,怎麽可能交给你们,”男人轻蔑地扫了一眼鹿丸,满是不屑的口气,“你们不过是sp编外,就算和sp队员们一起学习训练过,也不过是一群替补罢了。”
“哼~”鹿丸冷笑一声,反问道,“您知道得这麽清楚想必也明白这是保密任务吧?不知在下的保密工作那点疏漏了让您钻了空子呢?不会是一直暗中跟踪著才发现的吧?”
“额……”男人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他一时哑口无言,只好用圆滚滚的金鱼眼干瞪著鹿丸。
鹿丸感慨似的摇摇头,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至於您所谓的违规~~~~~~作为警察署的署长,我听令於长崎县警察本部,有职责保障我管辖地区的治安,我的地盘上有人犯罪,我自然要管,而作为一名‘替补’,我听令於东京警视厅警备部警护课,负责保护秘密下榻长崎的各国要人,这次的行动牵连到重要人物,由我负责也是应该的吧?这样解释您可听得懂?”
一席话说得男人脸色发青,他像被掐住脖子似的不停地张合著鲶鱼一样的阔嘴,突出的金鱼眼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末了,他气急败坏地说了句“你等著瞧”,跺著脚摔门而去。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下派挂职任期是五年,你有点耐心,多等一年再向本部长汇报我‘越级’管理的事儿,说不定可以撤掉我的警衔哦。”鹿丸在他身後好心提醒道。
男人走後,办公室里恢复了平日的安静,但鹿丸没有感到轻松,他眉头深锁,重重地靠倒在椅背上。
是什麽惊动了本部?即便是他调查过的酒店走漏了风声,本部怎麽会知道这和国际毒贩有关,不交给刑事课直接派遣出组织犯罪对策总务课?为什麽本部派一名课长来警署不提前通知呢?这绝不是偶然,但可疑的痕迹又无从找寻。除了小组成员和牙,还会有谁知道这件事并且泄露出去呢?鹿丸烦闷地揉揉太阳穴,脑子里突然闯进两个身影。
了解事情并且不属於警署的人……还有……宁次,和,佐助。
鹿丸的手在瞬间冰冷起来。
停了一会儿,他缓缓把手伸进兜里,握紧了微热的手机。
暮秋的风已经有些彻骨,鹿丸迎著夜风走在街道上,风衣朝两边扑簌,像鸟的翅膀一样。他无意收拢它,只是竖起领子,拐进了街角的公园。
公园里到处是相依偎的情侣,缭绕著年轻火热的氛围。路过一对拥吻的男女,鹿丸低头笑了一下,加快了脚步。年轻是可以挥霍的资本,处在这个阶段的人,手里握著瑰丽的梦想,胸中翻滚著无畏的激情,他们眼里的爱情可以和冰淇淋相提并论,只要像这样依偎在一起,也不知自己在说什麽,就觉得拥有了一切。而隔天,身边的人也许就又是另一个,自己的世界也换了另一个空间。他们会为失恋哭泣,也会在找到新恋情後喜笑颜开。爱和恨在年轻的岁月里都像一场游戏,深陷其中的人乐此不疲地攻关,直到疲惫,最後置身事外。
如果他还年轻,也会像他们一样麽?抬起眼,不远处伫立著一棵粗壮的树,它庞大的树冠两端垂下来,几乎遮住了下面的长椅。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长椅上半个模糊的人影。鹿丸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这个世界上,有人是绝对不可原谅的,而那个人,我希望不是你。
“为什麽怀疑佐助?”刚一坐下,身边的人就开口了,像是要证实什麽似的,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鹿丸迟疑一下,对上宁次的眼睛。“当时,鸣人失踪,佐助就在案发现场,不管当时是什麽情况,他都有绝对的嫌疑。”
“你是说佐助协助罪犯?”宁次银色的瞳仁在夜色里闪烁著不可思议的光芒,他像只机警的猫,竖起浑身的毛,但他的眼神不是准备抵御的眼神,而是一种无法接受的紧张。
一瞬间,这神情让鹿丸回想起佐助,比起宁次,佐助更像猫科动物,他随时随刻用爪子威胁每一个试图接近他的人,优雅得孤独。可宁次和佐助不同,佐助是不会露出这样明显的表情的,至少,在他面前,他一直是万年不变的冰山,唯一有点变化的只有两次,一次是找他问鸣人的住址,一次是在酒店盥洗室的门口。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鹿丸深吸一口气,想要找到合适的措辞,“这是案件,不管是谁在现场,都必须接受调查。”
“鹿丸。”宁次静默了一阵,忽然握住鹿丸的手。他叫他的声音短促低沈,甚至有些沈重。他盯著鹿丸的眼睛:“你一直知道,对不对?从那天你问我他去哪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明白一切,我想佐助也一定不会告诉你。在很多方面,我们是一样的。”
鹿丸反握住宁次的手,微笑的表情在黑暗里模糊不清。“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你很聪明,在你面前事情就变得很透明。”宁次叹了口气,像是感慨。
“也不全是,”鹿丸偏过头,望著被风拂起的树叶,“这世上有很多未知的事物,如果每件都认真地去思考,怕是一生也难以懂得。如果你不告诉我你和佐助的事,我也只能猜测而已,同样,你和黑龙堂的瓜葛,你不说,我也无从得知。”
宁次低著头,一语不发,他分开两人的手,然後把两人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他不停地反复著这个动作。最终,他抬起头,皱著眉苦笑:“如果我能拒绝,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不,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未来,”鹿丸摇摇头,又点点头,神色凝重,“但是,日向宁次,你要记住,我相信你,不是口头誓言。”
不得不承认,人在遇到自己的事情时就变得盲目,即使理智存在认识,情感还是会执拗地不顾一切。但是,谁知道呢,理智本身也是个感性的词。
宁次松开手,站起身。“我会派人调查佐助,不过结果也许对这件案子没有任何帮助。”
“佐助那边我会去说。”鹿丸也站起身,夜风把宁次的长发送到他的鼻息前,掠过一阵令人心悸的辛香。他望著那个背影:“还有另外一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还没有触到指纹锁,鼬的手就顿住了,停在空中,像发现什麽似的笑起来。
“他来了,”他扭过脸,面对卡卡西,眼神里有赞许的意味,“你说的对,小樱会告诉他的。”
看著他的笑容,卡卡西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冰凉的感觉。他猛咽了一口口水,不愿意深究那是否可以称作惶惑。
是的,对於那个人,他不需要准备就可以面对,但他无法开口,现在,任何一句话都像是用於解释的废话。这些年,他一直挣扎在理智的漩涡中,无法自拔。就像命中注定他会爱上不该爱的人,就像命中注定他爱的人不爱他。
可他仍然无法拒绝鼬。他是那麽像他父亲,行为,举止,神态,活生生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俊朗少年。但他又不同於他。他斜眼看他的时候,那润泽的眼睛宛如小鹿般慧黠闪亮,他微笑的时候,嘴角绽开静谧的莲花,他拥抱他的时候,身上美好的香气逼得他窒息。这些他企盼了三十几年的,他轻而易举地给了他,多麽奢侈的幸福。他仰起头,在心里咒骂著,这简直是犯罪。
这是犯罪啊。卡卡西在心里叹息,然而即使自己知道,还是难以割舍,一如知道他不爱他,仍然死心塌地。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为了自己的幸福可以不去理会别人的感受,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绝对的事物,只要相对於自己是好的,就不惜一切去得到,鼬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