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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那‘孩子’你认识?”鼬突然扭过头,直直看向身後的卡卡西。
他暗含讽刺意味的话後似乎隐藏著一丝恼怒。卡卡西稍眯了眯眼,偏离鼬的视线:“是啊,很早以前见过,不过早就忘了。”
“老师你不是很关心佐助吗?”鼬转过身,闪电般的眼神直窥卡卡西眼底,“难道没有调查过他身边都有些什麽朋友?”他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显得过分急躁,嘴角向上扬了扬,想以笑容化解掉这种令人尴尬的境状。“还是说,不想让我知道。”
“本来就不是能够让人过目不忘的人,即使见过,这麽多年也早就忘记了,”卡卡西的目光迅速从鼬的表情上扫过,口气不紧不慢,“再见面这种事谁也不会料到,没什麽好刻意隐瞒。”
“是…吗,”鼬略微怀疑地看了一眼平静的卡卡西,随即眼睛里又盈满了令人熟悉的狡黠但极具诱惑力的笑意,“有个你认识的人邀请我们去参加黑龙堂继承人的订婚典礼,你说我们要准备什麽礼物好?”
“小樱吗?”
“不,是日向堂主。”
“怎麽样,你们俩对案件有什麽看法?”大村署长办公室此时正再次陷入严肃的氛围,说话人奈良鹿丸看著对面的两位好友,神情比起方才显得一派正色。
“很明显,案件根源出自罪犯对於警威的挑衅,”鸣人抢先发表自己的意见,他清了清嗓子,感觉还有一些沙哑,但不很严重,“手法相似的连续两次犯罪,时间间隔完全不符合犯罪心理规律,而且从程度上看一次比一次残忍,如果有可能,他们还会再次进行相同手段并且受害者更为广泛的犯罪,直到达到他们的既定目标,我们必须加强防范,在罪犯有可能实施犯罪的任何场合保护每个人。”
听了鸣人的发言,鹿丸沈默了许久,不过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因为强忍著笑肩膀微微抖动的幅度。“鸣人,我不是让你说这些,”鹿丸假装咳嗽一声,以免自己突然笑出来,“况且保护每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我们现在讨论的一切都是对犯罪嫌疑人的口供记录展开的猜测,还不确定这两个案件之间有没有值得确信有联系的证明,从哪儿得知他们下次会不会作案,下次的作案地点和受害对象啊。”
“所以不是说要在任何场合保护嘛,”鸣人辩解道,“还有,管他有没有联系我们不是一样都得调查解决嘛。”
“不,”鹿丸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长崎本部已经派人过来质问过我了,我猜三天内这个案件就会转手组织犯罪课了。”
“什麽?为什麽要交给他们?”鸣人疑惑地看著鹿丸,“我们组的任务什麽时候可以直接交给别人了?”
“可能是我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够好吧。”鹿丸耸耸肩,带著挪揄的口气,眼神却飘向了一边低头看口供卷宗的佐助身上。
额,这麽看确实没什麽保密性。鸣人偷偷看一眼认真看卷宗的佐助,让某位犯罪嫌疑人,咳,因为私心未建档的某嫌疑人看这种机密卷宗的事,大概也只有鹿丸干得出来。“目标有可能是炫耀他们的势力,你不怀疑他们和那什麽组织犯罪课有关系然後通过这些来干涉我们的行动吗?”
“你这猜测也得有个根据啊,我说鸣人,咱们能不能不扯得那麽离谱?”鹿丸以被打败了的眼神看著鸣人。
“有道理。”久未发言的佐助抬起头来,突然冒出来的结论让其余两个人都不解地盯著他。
“奈良,你的分析不无道理,但鸣人的说法在某种意义上更值得考虑。如果你以犯罪嫌疑人的口供来推测,我只能说,我不怀疑你的陈述,但我怀疑你的结论。”
“什麽意思?”鹿丸显然知道佐助看出了什麽端倪,立刻认真起来。
“如果你告诉我1加1等於3,”佐助翻了一页卷宗,透过镜片的目光沈著冷静,“我不会怀疑你的陈述,而只怀疑你的结论。人们对错误的第一反应都不会是条件出错,事实上你可能想著答案是3,并且存在另外两个数字1和1,但二者之和并非是3。”
“你是想说我从源头上就想错了,并不应该假设1和1,而是应该找出被忽视的2。”鹿丸立刻明白了佐助的话,而鸣人还摸不著头脑地看著这两个仿若探讨哲学问题的人,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自己无法猜透这两个人的思维模式,最终决定在一边听著暂时不参与进去。
“对。”佐助推了推镜框,镜片迅速反射出一道白光,鹿丸这才注意到佐助又戴上了眼镜,此前一段时间他似乎卸掉了。“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说,罪犯的作案动机通常没有什麽规律性可言,绝大多数出自个人性格与外界环境的摩擦,也就是说,如果你调查的犯罪嫌疑人背景都属实,他们背後一定存在刺激他们摩擦爆发的人或事,这是可以确定的,你不必考虑其中的关系,因为他们本身很有可能没有任何联系。”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继续调查这次的案件,不需要考虑先後二者的联系?”鹿丸紧皱著眉,若有所思地说,“不纠结於已发事件似乎有点道理,不过脱离了警察的职责。”
“越是高明的犯罪动机就越简单,而且,越容易露出马脚;这是常识。”佐助合上卷宗,发现鸣人正陷入思考,澄蓝的眸子迷茫地看著他。
“我明白了,相关的事我也有考虑,你的话我会作为参考,”鹿丸点点头,松了一口气似的,“你还有别的事的话就回去吧,在这儿也不方便。”
“那好,告辞了。”佐助站起身,鸣人还站在他旁边发呆中,他走过去轻轻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手,声音低得像自语。“鸣人,我走了,晚上拜访你家,别忘了。”
“哦,哦。”鸣人回过神来,连声应著,还没有消化佐助话中的内容。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合上,他才反应过来,不由大声嚷嚷道:“什麽,什麽时候说好的啊?!”
“哦~~~~”鹿丸发出意味深长的感叹,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但此招明显招惹了鸣人同学,他气急败坏地一拍鹿丸的办公桌,脸涨得通红:“鹿丸,你又奸笑个什麽劲?!”
当然,作为一署之长,鹿丸只轻咳一声,拿出上司的架势,说了一句话:“漩涡鸣人,今天起你的假期取消,照常工作。”
…
【佐鸣】七世情缘──通缉悲伤NO。16
伸了个懒腰,转动发酸的脖子,眼角的余光里挂锺短针停在11上。不会是不来了吧。鸣人想。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没错,11点15分,按二十四小时制来说就是二十三点十五分。
“真是的。”他拿起桌上的分析材料,看了一眼後又扔回去,在啪的一声里皱起眉头,重重靠在沙发背上。有点失望,又有点恼火。无论如何,他讨厌失言,不管失言的人是谁。
但这种愈来愈不安的烦躁感,像是知道自己快要见到血液前强迫自己镇定却依旧无法控制的战栗,一阵一阵鼓动著太阳穴。
这也许就是预感之类完全和事实不沾边的东西在作怪。鸣人揉揉太阳穴,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似乎又下起雨了,玻璃上沾著混乱的斜线,薄雾一样的哈气里显现出雨被风吹乱的痕迹。
鸣人打开窗,感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霎时呼吸就充满了潮湿的土腥气。雨水细细密密,像银色的细针,初时落在脸颊上只像轻轻的一滴水,尔後就感到针扎般的刺骨凉意渗进皮肤。果然是冬天的雨啊,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莫名地多了点麝香的味道。
味道是一个人的标志,他想起阿恩海姆的话,那是佐助给他的一大堆东西里的一句。如果可以按归类,麝香是高贵型的吧。他略微仰起头,那佐助那种味道该算什麽?很甜很香,食物型?能让人惶恐之後安心的食物,像小时候母亲亲手做的可丽饼的味道。
远处的光线忽明忽暗,白杨树叶在细雨中轻轻摇动著,耳畔的雨水击打树叶的声音慢慢响亮起来。
一只黑乎乎的东西从杨树干上掉下来,在树下的水洼里转了几圈,向某个方向移动过去。似乎是只甲虫,它顽强地从水洼中逃脱出来,绕过几块石头,寻找前进的方向,最後钻进一片草丛,然而,不一会儿,草丛也被雨水吞没了。
鸣人有点担心地注视著草丛,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幅场景。人来人往的街道,哗哗的雨声,店铺屋檐挂著瀑布一般的细流,一个女人光著脚踩著水洼跑过,溅出一路水花。她一手拉起裙摆,淋湿的裙子紧贴在身上,她的身影在大雨中仿佛细弱的花枝,她大声地喊著什麽,但他一个字也听不到。
妈妈,他的心脏猛地被揪了一把,差点哭出来。母亲很少穿那样式的裙子,她很忙,父亲也很是。唯一一次一家人出去兜风也只是去附近的山野。而那个时候他却因为贪玩迷路了。妈妈找了多久呢?他默默回想著,脉搏跳得很慢,身上渐渐变冷。
街道对面的矮墙上被黑色的炭笔画了UFO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动植物,这让邻居很生气,回家进门时经常会听到那家人从门里发出咆哮般的咒骂声,不过这不能阻止事件再次发生,如果下雨了,墙壁被冲刷干净,雨後会有更大的图案出现在墙壁上,那是他们的绘图板,永远都画满了孩子们的梦想。
家里的神龛里供著土地神,据说是因为土地神掌管一方的繁盛安全,所以按“靠他没错的”这样的信念供奉著,祈求家人平安。神龛旁边干枯的枫树是某个受害者家属在圣诞节的时候送来的,为了表示感激还是什麽的,刚送来被打扮得非常漂亮,後来就连最顶上银纸做的星星也被邻居家的孩子摘走了。妈妈的化妆台是用来写作业的,因为那里没有电视干扰,高低也正好。爸爸不常喝酒,偶尔奈良叔叔来了,他们才会拿出绿色的酒盅喝上一点。父母只是巡警罢了,他们很普通,但也是维护地方治安的警察。
小时候最喜欢坐车,因为隔著玻璃可以看到不同的景物飞速後退,像电影一样。冬天隔著车窗,外面就显得湿润朦胧,如同冰冷的童话。
一望无际的农田,推著小车叫卖橘子的老奶奶,手拿风筝追逐玩耍的小孩,捕鱼归来大声吆喝的渔民们,车站旧长椅上的醉汉,冒著黑烟的火力发电站,沙沙作响的树林,都在车窗上一晃而过,车窗就像照相机,框住景物,让他们成为记忆的底片。一个眼睛的目标渐渐接近,又渐渐远去,仿佛正在观赏的像走马灯一样的东西不是景物,而是一个人的回忆,一个人的过去。
每天清晨,穿著绿色制服的邮递员骑著自行车走家串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