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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同人 忘至荼蘼 作者:之子于归-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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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就有本事叫他变成一只温顺挨宰的小猫儿……”

    隔壁的声音压得越来越低,间或有一两声窃笑。

    “咱都留神着,听说他最近经常在这街上溜达……”

    白玉堂摆弄鱼的手终于停下了,他欲起身,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一抬头,鱼店老板正用焦虑的眼神制止他。一栖身,店老板在他耳边轻轻道:

    “我的白爷,别惹他们吧,那是太师府里的人啊,您从这后边走,明儿别来了,叫展大人也避避吧。”

    白玉堂一笑。

    “呵,掌柜的莫忧,偌大开封,躲了今天躲不了明天,难不成还真个不吃皇上的饭了?我自有分寸,你帮我留了这条鱼,我回头来取。”

    说罢立起身,直走过隔壁去。蹩到茶堂里假意看了两眼,出声地自语道:

    “呵!生意真好!都没位子了。唉,不过想歇歇脚……真是……”

    举步要走,猛一转身,冲着那桌子人一愣,抱拳道:

    “列位请了,在下走急了口渴,本想在这里歇歇的,无奈都没座位了,各位高抬,能否让小弟坐这空出来的一把椅子?”

    那群人也愣了,没想到还真有天上往下掉馅饼的日子,都张大了嘴巴想接。白玉堂忍足了笑看着他们,很真诚地等着回话。

    “啊……啊!好啊!天涯无处不宾朋嘛!啊……哈哈……请坐请坐!”

    看似是领头儿的一个瘦高个子满嘴里胡说八道地打着哈哈,一边拿眼睛瞟着周围的人一边让白玉堂坐。刚坐稳,旁边一个倒上茶递过来,问道:

    “这位兄台好面熟,敢问是开封府的白护卫么?”

    心里猛翻白眼的白玉堂不知道,在这群“狗”眼里,此时的自己竟笑得跟猫儿一样的云淡风轻,童叟无害,似乎很好欺负,很容易上当。

    “不才正是在下,敢问列位怎认得我呢?”

    “啊呀!开封府的白护卫谁个不知道呢?大名鼎鼎啊……”

    一只狗叫的时候,其他的狗也跟着起哄。

    “是啊是啊……就是的……”

    白玉堂只好当喝茶的时候吵闹了一些,可惜这群人看在眼里还以为白玉堂听了甜言蜜语上了勾。

    “那么,想必白护卫是认识展大人的喽?”

    来了——白玉堂暗自好笑,却一本正经地点头,故意装做很拿大的样子。

    “那自是当然,在下跟展护卫天天见面,是很要好的同僚啊!”

    官场真的很恶心——小白心里想——不是看包大人和先生的面上,早把猫儿拐走了!

    “呵呵,那可凑巧,我们是太师府的人,这里刚好有一封给展大人的信,不知可否托白护卫转程?……哦,白护卫别误会,我们太师早已捐弃前嫌,这次也是些小事想请展大人过府小坐嘛。”

    三年了,自从冲宵楼白玉堂“捐躯”,西夏和襄阳王联合的诡计被开封府最先察觉,鼎力平复之后,庞吉确实一直没有找过开封府的麻烦,包大人过的最平静的朝野生活也就是这三年了吧?但那的确不是因为庞吉转性了,而是他也实在没找出什么把柄呢!现在不同了,他又跟在猫儿后面想抓猫尾巴,呵呵,白爷爷真死了也就算了,可惜你们命不好得很,白爷爷在跟前欢蹦乱跳你们都看不见,该着一群瞎子去送死啦!

    白玉堂豁达地一摆手:

    “既是太师想交好展护卫,是私人之事,白某人举手之劳,乐得从命喽!”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既然今日相识白护卫,不如咱们也交个朋友么?这里是太师的一点小小爱惜之意,想展、白二位护卫日后都来府上坐坐……”

    一封上好的细丝银子,估计得有二百两重,亏他们怎么搬出来的!?白玉堂脸一沉:

    “各位老哥真是小气!白某不过帮太师送个私人信笺,为的太师好意对展护卫、包大人,难道是图这几两银子么?”

    “哦……呵呵,那是那是,白护卫盛情,日后太师定当厚待……呵呵,那白护卫歇息,今日有幸相识,兄弟几个还有事,先告辞了,改日再会,改日再会……”

    说罢鱼贯而出,还不忘跟白玉堂点头微笑一番。

    “多承诸位厚意!”

    白玉堂冲他们的后背丢过最后一句应承,一只鸡蛋大的玲珑的乳白薄瓷窑盅儿在手底下捏的粉碎——猫儿,猫儿,叫我怎么舍得下,你为何如此的多灾多难?难道老天不叫我死,是为的守护你么?(糊涂小白,那明明是猫猫不叫你死的!)

    白玉堂转身回开封府了,他心里只剩下了猫儿,却忘记了两下交锋最忌讳的是不知对方底细。走出一条街去的“狗”们此时正得意非常。一场阴谋在白玉堂全不知晓的情况下即将展开。

    “……咱家老太师也是,直接找包黑子不就行了?”

    “呸!说你不懂吧?!直接找包黑子绝对会被包黑子拦下冒认,直接报到皇上那儿去,上面一点头,这事不是白折腾了?那展昭人称南侠,若私底下找人知会他,他为不连累包黑子,一定先把小东西藏了,那样,我们半路杀出,逮他个‘人赃具获’,皇上也没的说了,才能斩草除根啊!”

    “哦~!这样啊!那个姓白的不会坏事吧?他们开封府的人,到底都向着自己人的。”

    “哼!向着自己人没错,可咱太师也只是送封信去,写的软语温言,他们能挑什么错?只要展昭明白就行了。至于那个姓白的……方才也看了,不过是个普通货色,不但坏不了事,若出了岔子还能拿他当替罪羊……哼!开封府不管是谁,少一个是一个!”

    ……

    可怜心急如焚的白玉堂,如今已经到在开封府门前,人家算计的话一句也没能进他的耳。

    白玉堂回府直奔后院,展昭并不在屋里,公孙策说是皇上紧急招包大人进宫去,说是边关国事,展昭陪大人同往,才刚出门去。年枵跟在公孙先生身边,安安静静地摆弄一只九连环玩儿。

    白玉堂拉着先生,一五一十说了刚才的话。事不迟疑,他决定送年枵立刻离开。

    “白少侠要送孩子去哪里呢?”

    公孙策总觉得事情没有白玉堂想的那么简单,不禁皱了眉头。

    白玉堂却已经拉了小年枵在收拾东西穿衣服。(好象回娘家~)

    “我想别处也不保险,庞吉怕是着实想找猫儿的麻烦,一时被他们发现了反倒不好,还是我送回陷空岛我哥哥们那里才放心。”

    公孙策低头想想,目前不知道对方动静,也只好先这样办,只是……

    “……只是白少侠这一走,少说要半月才能回来,你……没什么要交代展护卫的?”

    “……猫儿他自己有分寸,求先生转给他这信,告诉他小心庞府的人就是了,不必担心年枵,他小,放到岛上任人找不到的。”

    白玉堂觉得只要转移年枵,大家就都安全了,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才是他和他的猫儿将要经历的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分离……

    白玉堂离开开封的一个时辰以后,独自在后书房不安地踱步的公孙策终于盼回了从宫中返回的包大人和展昭。朝里的消息也不好,西夏人看今冬天冷的早,知道大宋守将循例以为冬季不宜作战,在做防守过冬的准备,故意趁边城集中兵力出去囤粮之际又一次大军压境,不宣而战。边关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到了朝廷,已经是两三座边城失守了,皇上和百官皆愁眉不展,还在想什么人去边塞坐镇,协助守将韩野将军力敌西夏才好。

    回来差不多是深夜,公孙策简单地叙述了白护卫星夜送走年枵的事,只是还不敢说是回陷空岛,包大人心里也猜到一二分,只是沉吟不语。惟独展昭听得有信,忙接过来看。信很简单,很客气,却很阴毒狡诈,也不失微露锋芒——

    展南侠熊飞谨恭:

    尝与包拯及各位有若许隔膜,时自悔不已,无日不企望相和。近日欣闻展熊飞收得一义子,甚为聪明伶俐,老朽膝前并无孙儿,若不弃,望日携贵子过府一叙。谨盼。

    好狠的老贼,半点不提展昭官职,指望将来指摘展昭私通西夏时自己能脱干抹净,还能落个值官机敏谨慎。

    展昭手里捏着信纸,仿佛捏着轻若许的一片羽毛,呆呆地望进墙体里,半响,似叹似问:

    “……他们,是回陷空岛么?”

    包大人和公孙策不约而同地全身一颤,却听得展昭仰天长叹:

    “唉~,该来的,总算还是来了……”

    白玉堂八天后的早上终于把年枵交到大嫂卢夫人手里。

    小家伙一路上好奇地问过他:

    “崤哥哥我们去哪儿啊?为什么不带昭哥哥啊?”

    “小枵乖,崤哥哥带你去见四位大伯,昭哥哥忙,不能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陷空岛接待白玉堂的情形倒煞是好笑,众人又是惊讶又是喜,又是猜疑又是忧,最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又出了什么状况。白玉堂好容易解释了年枵的身份,和前后的事情,大伙又开始担心展昭。白玉堂反要安慰他们:

    “哥哥嫂子们放心,太师府里抓不到把柄,猫儿也没什么危险,再说还有我在。若有什么事,我自然飞鸽传书回来知会大家。”

    又蹲身拍拍小年枵的头,嘱咐他乖乖听话。年枵虽小,却懂得这是把他一个人留下的意思,也不挣扎,也不哭闹,只是眼里含一包眼泪,扯着白玉堂的袖子说:

    “崤哥哥记得回来接我……昭哥哥还是比较喜欢看你写的字,你就说我回去一定写的更好让他高兴吧……”

    孩子的眼泪终于没忍住,白玉堂的眼圈也莫名其妙地红了。愣了愣自己也有点奇怪——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了?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起身时,大哥卢方开口了:

    “也罢了,既然是你收养的孩子,也要随了玉堂你的姓氏才好,有人问起也不至被疑……只是他这西夏的记性,一时间怎么能改过来呢?”

    “不妨,猫儿已经教他好些汉字了,他自己的名字也会写。”

    卢方略一思量,抬头低头间只见天蓝云淡。

    “……也好,玉堂啊,大哥就替你这个爹做主怎样?就叫他‘白云瑞’如何?”“好的很,大哥做主就行了。”

    “就是就是,五弟你放心,这名字简单,他连年枵都会写,这个教教就好啦!”

    站在一旁沉默很久的徐庆终于找到一个发言的机会。

    “……我还会写白海棠,昭哥哥可喜欢看了!”

    小年枵喜欢这个看上去不大严肃的人,自然的想跟他亲近。

    “啊?白海棠也会写?那更好啦!白云瑞比那个简单,你聪明的话保准一下子就会啦!……恩,对了,老五啊!他写白海棠干嘛啊?他说展小猫爱看呐!”

    白玉堂脸上一红,冲大哥大嫂一躬身:

    “孩子托付给家里,让哥哥嫂子受累了。玉堂这就回去了。”

    卢方看着兄弟的背影发呆,一旁的卢夫人知道丈夫的心,轻轻劝道:

    “这一去保不准有变故,我们也时常叫人打听消息吧!”

    卢方默默点头。

    少了白玉堂的开封府,仍然过着表面平淡的日子。

    展昭昨夜里做梦了,梦见白玉堂喊他“笨猫儿、臭猫儿、死心眼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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