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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同人 忘至荼蘼 作者:之子于归-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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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发烧了,怎么竟会如此的混乱,混乱到……听见牢里传出的铁链撞击声,然后似乎是铁锁落地的声音,低语声,含混不清的高声叫骂声,脚步声……渐渐清晰。

    门口终于陆续出现了二十几个人,都一律是重犯的囚服,胸前是死黑色的开封府大牢标记,身高体魄都能显示出当年流害两省民间的贼人的轮廓,枷锁已经去掉,只是个个头上都还罩着蒙头布。里边跟出一个牢营官,高声喊着为防不测,要众贼出城再摘眼罩,竟大方地放他们过去了。

    玉堂你要做什么?难道……难道真的……

    展昭的手腕开始渗血了,一点一点,如刺梗喉。

    “好了各位,请放郡主车帐过去,展某送送各位吧!”

    展昭的声音里似乎透着漫不经心的轻松。

    贼首冷笑了一声,铁链“唰”的一声猛然绕在展昭的脖颈上,两指一夹钢镖,镖头几乎要没入皮肉里。

    “对不起,郡主不能还,还是麻烦展小猫你跟我们出趟城吧!”

    话音未落时,却见那贴近身的二十几个“囚徒”把头上的蒙眼布一揭,刹时间短刀暗器,几下便制伏大半的贼人。

    贼首一刹时的愣怔,却觉得手臂一麻,钻心的痛从手上传来。一个不留神,身子已经被击得飞起来,亏他也是有身手的人,一沉气跌在一丈开外,低头看时,虎口已豁开,血淋淋一只手张着。抬头再看展昭,不知何时竟解开了绳索,左手两指间夹着只袖箭朝他晃动,站在那里不温不火地冲他微笑。

    被骗被围,生死当口,剩下未糟擒的贼人已是红了双眼,拼了命。有两个一扑而上去抢车里的人,却被展昭抖手打过袖箭击倒一个,另一个不知为什么也“哎呦”一声倒地。展昭没看清,两厢的护卫军早看清了,一颗石子,圆圆的在地上滚——袖箭飞石,这是牢记的暗号。护卫军一动,剩下的众贼也只好就擒。却惟独没见到那贼首在哪里?

    原来在城外绑缚展昭的时候,巨阙被那贼首拿了去,如今他见兄弟们被擒,明知上当,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趁乱握剑斜刺里冲过来。展昭眼快,轻轻一扭身,手腕一转,灵巧地捏在他的肘底,贼首吃痛大叫一声,巨阙应声落地。展昭脚上一挑,巨阙落在手里,心里有点不快——自己最爱莫过这柄剑,竟被这贼满地丢着听响。却不防那贼首一掌击在后腰,再翻身时,贼首已蹿到车旁,一探身抓住车里人的臂膀,冲展昭一点手:

    “展昭,你若还想要这贱人的命,立刻送我兄弟们出城!否则我立时让她身首异处!”

    展昭站在原地不动,慢慢地竟微笑了,做了个非常干脆的“请”的手势道:

    “就随尊便!”

    贼首慌了,故作镇定地呵斥:

    “展昭!你难道疯了么?这可是郡主!”

    “呵呵,一城两省的百姓都保住了,不要这个‘郡主’也没什么。”

    展昭说的轻描淡写,然后竟悠闲地提起剑来端详着,裹住袖子慢慢擦起来。

    贼首彻底懵了,手上一使劲,正要动作,却被里面的人一把拉进去。车帘未挑之际,已经从另一边蹿出一个人,拉住那贼首的胳臂一抖,整辆车子都蹋下来,砸得那贼再也没处逃。

    就这么简单,可还是出了一身的汗——展昭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即使能够心意相通,到底平安才是福啊!

    恩,车子是雇来的,所以连马匹一起陪的话……大概是一百二十两;妹子买的布料都不能用了,虽然不多,但是要做妆奁衣裳,重买加上做,要十两;明泉定做的漆盒和里面那两件首饰全都扭坏了,重做的话……大概要三十两;还有……一件白绸短袍外罩加一身白棉锦剑袖短衣裤,恩,这个大概要四十两……唉,怎么这衣服比首饰还贵啊?

    展昭头疼,从早上陪大人上了朝,回来当堂跟着审了案,再回到后面自己屋里,这一整天就坐在这里算帐来着。

    这些钱倒并不是要他一个人出,但总得有人算。公孙先生躲的比谁都快,说不是推辞,实在如果算的有些出入对大家都不好,还是展护卫适当此任。展昭没辙,只好自己动手,可是耳根儿却不得清净。明明算帐这事是要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可刚好妹子和明泉都在府里,而且那个明泉还要在院子里当着四金刚和一帮人说个没完没了。

    “嘿!我当初就一直遗憾没有去边关看白将军打仗,昨天算是开了眼了!展大哥袖箭这么一发,他的飞石也不知从哪里出来了,我就觉得那白光一闪啊,他把南芗推给我的时候,我还发呆呢!结果再一眨眼,他就钻进车里去了!”

    “哈哈哈哈,那么那个贼后来抓住的岂不是白少侠的手?”

    “嘿嘿,就是喽……”

    “哈哈,那白少侠还能干?那手可是只能一个人抓的……”

    “所以啊,白将军就给他一个狠的,叫他连爬都爬不起来!我只是羡慕你们练武的人,怎么动作那么快?”

    明泉没听出众人话里有话,还在自顾自地感叹。

    屋子里关了门还不能清净的御猫不禁摇头:

    “哼哼,那哪里是因为练武的缘故,那本来就是老鼠的本性么!”

    “臭猫儿!你又背地里说白爷爷坏话!”

    展昭吓了一跳,抬头却见房梁上一只抱枕而卧的白老鼠,正怒冲冲瞪向自己,不禁哑然失笑道:

    “耗子上房不希奇,躺在上面却没抱酒坛子,这倒着实的希奇!”

    “哼!你当白爷爷傻子啊?!拿酒坛子?没开盖呢你那猫儿鼻子就闻见了,白爷爷还怎么监督你算帐?!”

    展昭一撇嘴:

    “你监督我?你这笨老鼠识得数目么?”

    “嘿!气死我了!”小白“呼”一声蹿下来,刚好掉在展昭跟前,指着猫儿鼻子就数落,“你个小人猫儿!昨天是谁把我一个人丢在车里看热闹的?又是谁伸着手让人把自己绑起来,死活都不顾,存心想害人担心死的?还有!你你你……你居然凡事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擅自做决定,居然看着别人拉我的手你还笑?你也笑的出来!?”

    小白气急败坏,问一句逼近一点,一大通话说完,他差不多已经贴在展昭脸上了,吓的那猫儿赶紧伸手扶住他:

    “好啦,玉堂!刚回来我就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啊?再说我因为知道是你才放心的嘛。我若出手你反倒不方便擒他了。把功劳都让给你,你还不满意?!”

    小白的确不怎么满意,刚一回来就呼天抢地的说他的衣服全给毁啦!他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啊!到处拉着人说你看你看,这里一个口子,那里一个大洞,恨不能让全开封府的人都知道他损失惨重。吵的展昭只好认命,答应陪他一套新的。可白老鼠还是不依不饶,时不时蹦出来诉苦叫屈。(小白你跟祥林嫂都有一拼了!)

    现下小白依然不满意,如果展昭真的了解老鼠本性的话,他应该知道这种家伙是不达目的决不让别人安静的。

    眼看着白老鼠继续气哼哼,拉着脸把自己甩到猫儿的床上,靠着那个枕头发呆,展昭决定先不去里他,免得越碰他越跳得高。可小白却不肯就此放过他。

    “猫儿~”

    “恩?”

    “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明送彼岸花,暗渡玉堂草。我不是第一次做了,你要是愿意可以把它当成孙子兵法的一种变化使用。”

    展昭想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是没成功,耳朵里就听见倒在床上的那个人啐他:

    “呸呸!说的好听!最不可原谅的就是居然明知道是我还袖手旁观!”

    “玉堂~,你不是非得把自己想的那么弱吧?再说要是有变,我能不出手么?”

    展昭苦笑,怎么又绕进这个圈子里来了,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

    “狡辩狡辩狡辩!臭猫儿!!总之你得罪白爷爷啦!你要有补偿我的自觉!”

    不知道是谁在狡辩,展昭侧过头:

    “好啊!衣服我陪你,道歉我也说过了,你还要什么?”

    “哼!那些都不算!我……我还要一个约定!”

    “约定?约定什么?下次一定出手帮你?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展昭决不食言如何?”

    白玉堂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下一句话该怎么说出口。不管自己怎么无理取闹,故意刁难,这实心眼儿的猫儿就是不开窍,不说明白了他这辈子怕是也猜不到那上面去了。一咬牙,小白涨红了脸凑过去,很认真地拉过猫儿爪爪:

    “我要一个‘执手之约’,你肯给我么,猫儿?”

    展昭睁大了眼睛,像看见老鼠会结网似的盯着白玉堂:

    “玉堂……你……闹了半天就为这个?”

    见白耗子还是红红脸儿,却很坚定地点头,展昭面向他也很认真的说:

    “你怎么了,玉堂?难道……我们这么久……还不能算是……彼此有约么?”

    我们的相守,我们的等待,我们对彼此的执著,我们的默契……这些在你眼里,难道都不值什么么?

    白老鼠在心里头翻了一百零八个大白眼——他的猫儿就迟钝到这种地步,能怎么办呢?他偏就栽在这么个天生不染尘埃的人身上了!白玉堂啊白玉堂,你自恃风流潇洒,倜傥无双,你就认倒霉吧你!

    再咬牙,白老鼠一把搂紧猫儿,生怕他一害怕跑掉似的,然后满脸“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模样大声念道:

    “我的意思是说,你肯不肯嫁我?我们成亲吧!猫儿……?”

    说到最后还是没了底气,因为眼看着猫儿已经变猫儿化石了。小白终于明白那些有儿有女的人家用媒婆去提亲的好处了,本人绝对不用这么累个半死地说出心里话,然后还要像等秋审一样等着被处死——猫儿啊!行不行你倒说句话,你要憋死白爷爷么?

    白老鼠紧张,紧张到抱住猫儿的目的有一半已经变成了支撑自己不要倒下。

    “你……你……你是说……像一般人……像南芗他们那样……?”

    这就是白玉堂觉得等了一百年,其实不过是他的心猛烈狂跳了几十下以后得到的断续不成句的答话——毕竟这已经超出展昭清淡的想象范围实在太多了!

    小白猛点头:

    “对啊对啊!像南芗,像所有普通人那样,拜堂成亲,结发执手,我们就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永远在一起啦!”

    小白无限幸福地想象着,但是展昭的脑子却只有空白。白老鼠只觉得那个身子在怀里哆嗦着,过了好半天,他的猫儿像是做好了一生最大的决定似的努力抬起头看着他:

    “好啊,玉堂。我们……只要能在一起……就好啦!”

    我们在一起——啊!这句话其实一直在心底,却经历了那么痛苦和磨难,现在终于可以把它扬眉吐气地说出来了!

    扬眉吐气啊!可没过两天,小白又郁闷了。

    那天南芗从车子里递出来的玉佩金锁小白后来知道真是娴祉王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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