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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要写折子,推掉这个县主。”
金嬷嬷赶紧将贾瑾按住了:“郡君,您身子不好,需要休息。”
“不行,必须在圣旨颁布之前推掉,不然朝廷就多事儿了。”
贾瑾挣扎着要起来,金嬷嬷只好道:“既然这样,不如让老身写了,由郡君过目,可好?”
贾瑾虚弱地点点头。方才的那番动作,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也只剩下喘气的份儿了。金嬷嬷与洪嬷嬷打了个眼色,洪嬷嬷留下来照顾贾瑾,而金嬷嬷则立即将这件事情传给了皇帝。
其实皇帝也在为如何封赏贾瑾而为难呢。皇帝是知道贾瑾挣钱的本事的,不说以前,这次,贾瑾联合林如海一共动用了一千二百万两银钱,加上贾赦那里陆陆续续也凑了一百万,前前后后准备了三年,储备了无数的物资,这次商战结束之后,光林如海那里的第一期的账本上就有超过三千万的银钱,这还不算如今在各地藩库、常平仓里面的粮食和如今到了朝廷手里的那些宅子庄子,田地。皇帝还想着,如今他也只有册封贾瑾为县主,并赐予封地,也只有这样,才能与贾瑾的功绩相对应。
可是,金嬷嬷如今传来的消息说,贾瑾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县主的荣耀,这叫皇帝可为难了。要知道,皇帝已经在想办法游说那些宗亲和朝中重臣接受此提案了呢。偏偏贾瑾如今又病得厉害。
皇帝也没了法儿,只好再派出御太医和御医,为贾瑾诊治。他希望贾瑾能够亲自跟他说明,她拒绝县主的荣耀的真正的理由。
贾瑾拒绝了朝廷再次册封的消息很快就被朝中的那些之臣们知道了,包括宗室之中也有不少人也知道了此事。大家都很好奇贾瑾推辞这等荣耀的真正的理由,所以,过了几天,等太医院那里传出贾瑾的身子已经好一点的时候,顾太傅、祁丞相、梁丞相、韩尚书,还有宗人令荣诚王爷、以及五皇子、六皇子先后来到了荣国府。
贾母见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来荣国府,可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是,哪怕这些人都是来探望那位很不得她的心意的孙女儿,也难掩她的满面红光。贾母亲自陪同已经白发苍苍的荣诚王爷来到贾瑾的院子。
前面已经结伴而来的顾太傅、祁丞相、梁丞相、韩尚书连忙出来跟荣诚王爷见礼,又礼让一番,进了屋子,重新安排了座位,等小丫头们刚上了茶。却听到下人通报说,五皇子和六皇子来了。
屋里的人赶紧出了院门迎接两位皇子,顾太傅、祁丞相、梁丞相、韩尚书先对两位皇子见君臣大礼,然后是两位皇子跟长辈荣诚王爷见过礼,接着才是跪在后头的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等女眷上来拜见两位皇子。至于探春惜春邢岫烟薛宝钗等女孩子,早就被嬷嬷们拦在了惜春的屋子里。
两位皇子领头,先进了堂屋,金嬷嬷已经在地下等候,见了皇子,行大礼,这才道:“奴婢叩见五殿下、六殿下。郡君正在梳洗更衣,请两位殿下稍等片刻。”
“不妨事。嬷嬷请自便。”五皇子笑吟吟地对金嬷嬷道。金嬷嬷行礼告退,五皇子与六皇子坐了上面的主位,下面的荣诚王爷与诸位大人都按着身份高低各自落座,又有丫头上了茶果,并在五皇子的下面添了一个绣花墩,请贾母坐了,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依次站在贾母的身后。
五皇子很温和地道:“太夫人,这次还真是打扰了。自从青和身子不适的消息传出来之后,父皇就很担心,就连母后和太子皇兄也一再向御医确认消息。只是青和的身体迟迟不见好,所以,我们的心总这么悬着。难得听御医说,青和的身子已经有所好转,所以,父皇特地派了我们两个来看看青和的状况如何。”
“殿下真是太抬举我们二丫头了,这孩子,哪里值得殿下屈尊降临寒舍?又哪里值得圣上如此记挂着?”
“太夫人真是客气了。京里最近的新闻,想必太夫人也听说了吧。那些盐商,拿着朝廷给他们的盐引,领着朝廷政策带给他们的好处,居然私下里通敌卖国要不是青和细心准备,计划周全,怕是没那么容易将他们绳之以法呢。太夫人真是好福气,有青和这样的好孙女。对了,孤记得,青和郡君小时候是太夫人教养出来的,太夫人真是厉害呢。”
贾母晃了晃身子,道:“殿下取笑了,二丫头的确在我跟前住了几年,不过,老身精力不足,也不曾教导她什么,她能够有今天,完全是托赖圣上鸿福。”
“太夫人真是太谦虚了,孤可是听说了,父皇已经定下,要册封青和为县主了。”
贾母听了先是吃惊,复又狂喜,还不等她谢恩,就听见贾瑾的声音传来:“殿下,此事臣女已经上了折子婉拒了。”
“青和,”五皇子起身扶起了躬身下拜的贾瑾,道:“你还是这么多礼。你的身子既然不好,就好生歇着就是,何苦又换衣裳?若是着了凉可怎么好?来人,给青和郡君设座。”
马上有丫头给贾瑾端了一个绣花墩来,英莲见此,连忙领着人给邢夫人王夫人也搬了绣花墩。等邢夫人王夫人都坐了,贾瑾这才告了坐,扶着嬷嬷的手坐了。
五皇子这才开口道:“青和,这次那些奸商那个伏法,劝托赖你的准备与计策,父皇册封你为县主,那是理所应当之事。为何你要推辞呢?”
“殿下弄错了一件事情,那些奸商能够伏法,不是臣女的功劳。一直与那些盐商们虚与委蛇的不是臣女,只以林如海林大人为首的官员,到处筹备粮食盐货,以备不时之需的人,不是臣女,是户部及地方上的各级官员,安抚人心、让弥天大祸化为乌有的,不是臣女,是各地厢军,臣女也不过只借着朝廷的动作,在恰当的时候,得了好处的普通人而已。”
贾瑾此言一出,五皇子手里的茗碗晃了晃,而在座的几位大人手里的茗碗也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普通人?普通人你妹啊五皇子很想大吼一声,就是你的一连串举动,如今朝廷里都要大洗牌了好不好说不定,这次,宫里又要薨上几位娘娘了。
五皇子想了想,道:“可是,为了稳定民心,青和也做了不少事情吧?我可是听说了,据说,这次青和一人就筹备了数百万两银子,在事前准备了无数粮食,不然,跟着那些盐商闹事儿的庶民可不止如今的这么一点呢。”
贾瑾笑道:“殿下,虽然臣女花费了一大笔的银钱,可是,臣女却得了双倍的银钱,臣女已经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圣上再赏赐与我,对其他人可不公呢。”
正文 299 形销骨立病骨难支 寻根究底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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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形销骨立病骨难支 寻根究底扑朔迷离
五皇子一愣,他可没有想过贾瑾会这样说。
祁丞相道:“郡君此言,倒是出人意料。不过,郡君,世人可不知道这个呢。尤其是下面不少官吏都知道这次能够拔除这个毒瘤,都是郡君的功劳,如果郡君不接受册封,那么怕是会人心不稳呢。”
贾瑾道:“相爷,正是为了朝廷的稳定,青和才不能接受朝廷的册封。本朝自开国以来,每年册封的爵位也是有数的。多少宗亲贵女、皇室血脉,就连公主之女,能够册封为县主的,也是极少的。青和不过是一介臣子之女,出身微薄,又有何资格凌驾于皇室宗亲之上,成为正式上了玉牒的县主呢?此其一也。”
贾瑾的目光扫过贾母及其身后欲言又止的王夫人,淡淡一笑:“其二,青和更怕一旦圣上下达的册封旨意之后,朝中会横生波澜。青和乃是臣子之女,却凌驾于王家骨血之上,先成为县主,而诸位王爷家中,尚有至今没有受过册封的金枝玉叶。如果有人挑拨,只怕圣上会背负上怠慢手足之过,而宗室之中,也会为了接下来的册封而再起波澜。只怕到时候,因为种种原因,加上有人存心挑拨,朝中也会风雨满楼,进而会影响到整个朝堂,乃至天下安定。”
“这……”顾太傅与左右丞相,还有韩尚书打了个眼色。其实,这样的可能性,顾太傅等人也知道,他们在来之前已经通过气了,可是他们自己也无法统一意见。贾瑾的功勋在那里摆着,不恩赏册封,似乎说不过去,可是这要是恩赏她吧,还真是跟她现在说的那样,朝中从此多事了。
五皇子道:“青和,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有功不赏,那也是大忌呢。你说是不是?”
贾瑾想了想,道:“殿下,既然如此,那青和就斗胆,请殿下代青和向圣上要一些东西,作为此番的赏赐,如何?”
“青和想要什么呢?”
贾瑾道:“既然那些盐商家里已经获罪,那么他们的田地庄子已经收为国有。那些金银珠宝都是好东西,东西小,也容易出手,应该很快就能够换成银钱。如此一来,今年朝廷调拨给北面的军费想必会宽松一些。至于那些孤本古籍、古董字画、玉器摆件、家具木料什么的,如果下面的人不识货,明珠暗投也可惜,运输打理也不大方便。那青和就斗胆,孤本古籍什么的,青和都要了,正好青和置办的那些藏书楼都用得上。青和的庄子上如今用的还是松木杨木的家具,如果那些盐商家中的有好的物件、好木料,不如分青和一些吧。至于古董字画、玉器摆件什么的,青和也想要几件,如果可以的话,等那些盐商家的物件登记造册好了,让青和挑几件,不知如此可使得?”
五皇子一愣,道:“青和,你要的就这么些吗?可是这也太薄了吧?为了朝廷,你之前在边关陆陆续续就花了数百万两银子,如今为了与盐商斗法,你又拿出去数百万两银子,可是你要的这些,根本就不及你花出去的零头好不好?之前,边关之事,你就不曾得过封赏,如今,你又只要这么一点东西。这……这叫我怎么回去跟父皇复命呢?”
贾瑾道:“那我再要一个庄子好了,随便哪里都使得。不过,殿下,青和一直认为,青和付出的,早就得到了应有的回报。若是索要更多的东西,青和怕超过了青和应得的,会折了福寿。”
贾瑾这样一说,五皇子也不好勉强了。他又扯了几句闲话,见才坐了这么一会儿,贾瑾的头上就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便起身告辞。临走时,六皇子还对贾瑾道,让贾瑾好好休息,好好保养身体。在六皇子的坚持下,贾瑾先高了罪,回自己的屋子去了,六皇子又吩咐了金嬷嬷几句,这才跟着五皇子回去了。
两位皇子一走,荣诚王爷也跟着起身告辞。虽然贾瑾没有跟他说话,不过,荣诚王爷是个很小心的人,要不是皇室几位王爷烦得他受不了,他也不会来荣国府。荣诚王爷也知道,其实这皇室宗亲里面也有不少人,眼皮子浅得很,见了贾瑾被册封为县主,说不定会心怀不满,义忠亲王的事情过了已经有些年数了,年轻一辈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的详细情形,也不知道当初的情形是如何凶险。可是荣诚王爷也是一把年纪了,他还记得,当初的自己是如何小心翼翼才活下来的。那个时候,就是皇子,嘴巴里面都含着毒药,就是怕出了事儿之后,能够不受折辱。
荣诚王爷很清楚,如今皇室里面年轻的一辈们都没有经历过当初的事儿,也不知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