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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副温馨旖旎的画卷并没有荡涤人心那般神奇的功能,却更是激起了人们的毁灭欲。
已有人急躁地攻了过来。
君麻吕单手抱住叶,几个闪跳,躲过丢掷过来的手里剑。
连着几发十指穿弹,认准一处人群并不是很密集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腾出的一手挥舞着骨刃,轻柔毫不拖泥带水的柳之舞躲过攻击,凌厉迅捷的山茶之舞砍掉一切试图阻挠的杂碎,鲜血洋洋洒洒地铺了一路。
面容冷峻衣衫半解的君麻吕从谪仙瞬间转化成了恶魔,脚下轻盈转动,手起刀落,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人群已被这血腥的杀戮刺激得兴奋莫名,不要命的敢死队在头颅分家,心脏洞开的情况下,仍旧不死心地再次加入战斗,诡异的场景莫过于灵异现场。
是控尸的特殊能力吗?
敢死队这种打不死的小强缠住他的脚步,躲在背后的忍者彼时终于找到机会施展华丽的忍术,一时间又是火,又是水,又是电闪,又是雷鸣…草地满目狼藉。
已经有组织化的攻击令君麻吕吃了不小的亏,略显紧张地看了眼被他保护在怀中的叶,叶笑了笑表示无恙,如果忽视那越见惨白的脸色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君麻吕一面要应对攻击,一面要顾及到怀中的叶,多少有些顾此失彼,更何况,他本身的攻击力也是大受影响。
这点君麻吕和叶都很清楚,但是他不能放下叶,这里没有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轰隆隆地一阵炸响,炸飞了一侧的包围圈,四肢内脏等不明物礼花般四散在草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出老远。
“君麻吕,把老大交给我吧,快!”匆匆赶来救援的人一脸焦急地催促着,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正是在再度集结的包围圈,如此拖延下去,只怕他们真的会葬身在这片草地上。
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发生,他就算赔上性命也不能让这些人渣碰大人分毫。
只是,最后还是不能陪在大人身边了呢。
低下头眷恋地看了眼已陷入昏迷的叶,转瞬抬头却是锐利地盯住来人,“一定要安全送出。”
“放心吧。”来人安慰般拍了拍君麻吕的肩膀,从他怀里接过叶,“老大不会有事的,很多事还需要她呢,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死去?”
忙于对敌的君麻吕无暇辨认那话语中的怪异,只是冲着他吼了句,“快走!”
“唐松之舞!”
启动大蛇丸赋予的咒印,浑身长出无数骨头,胸膛,背脊,手臂,无一不是,绞肉机一样,转动着收割生命,没有后顾之忧的君麻吕还击得狠辣无比,快速移动,一路来回冲杀,人群中只见到遍地开花的“盛况”,只听得哀鸿遍野的惨叫。
全身能够长出骨头,爬满那诡异的符咒,凭一己之力挑战数百数千倍于他的战力,居然还能游刃有余,那是怪物吗?
几乎每个人均为之悚然,背脊发寒,心生胆怯之意。
“哇。”
君麻吕大吐出口鲜血,停下了转动的身影,毫不在意地擦净嘴边的血渍,这具身体到极限了呢,但是…
“看哪,怪物不行了,大家一起上。”
眼见君麻吕不停咳血,人群中也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刚有所退却的战意被瞬间燃了起来,只要想到马上就能捕得金飞燕,个个就又像是中了彩票般兴奋了起来。
‘呵,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是不会放一个人过去,除非踩着他的尸体前进。’
“铁线花之舞!”
眼睛眨都不眨,直接抽出长长的脊梁骨,手一抖扬鞭抽飞跑在最先的人,捆绑住半空高速移动的忍者们,狠命地冲地面上奔跑的队列摔去,化作坚硬之矛的骨刃击破所有的防御,因咒印长出的巨大尾巴拍死偷袭者;
浑身进入战斗状态的君麻吕渐渐被蜂拥的人群淹没,就像试图挡住海啸的堤坝,冲毁在那势无可挡的攻势之下。激起剧烈的血色浪花;
晚霞中的青草地俨然成了杀戮的屠宰场,竟是比之天空中的残阳还要绚烂上几分。
‘对不起,叶大人。’
嘈杂中,是谁的叹息啊透出无尽的遗憾?
死亡的舞蹈,能否跳出希望救赎的舞步?
他想…
想和大人…
在一起…
百转的千回
人活着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继续活下去的话说不定就能找到有趣的东西。。。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段话,所有的记忆清晰鲜明得仿佛只是发生在昨日,记忆的中心一直围绕着一个人,那个他视为生存意义的存在;
他静静地看着那人渐渐被他人吸引住最初只属于他的目光,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能默默注视的就只剩了个背影。
是找到更有趣的东西了吗?还是他太弱了?
所以明知大蛇丸不怀好意,他还是毅然接受他的‘训练’。
会变成什么样,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只要能获得力量,获得能证明他存在意义的力量,这就够了。
‘君麻吕,太过默默无言的话,对方兴许会习以为常,理所当然的呢,所以适当的时候也应该表现点什么的哟~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只是这样吗?’易枝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蛊惑过他,而他仅是潇洒地回以十指穿弹,转身没入黑暗。
默默的守护,这就是他的方式,固执又偏执。
他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地方,只要她一转身就能发现;
他在等,等着她回头,等着她发现他的存在,等着回归到只有她和他的那一天。
身体的崩溃是他始料未及的。
这样的他是不是连最后的存在意义都被剥夺了呢?
真是不甘心。
明明已经如愿等到大人回头,最后等待的时刻怎么就变得比那无数个饱受病痛折磨的日日夜夜还要漫长,还要煎熬?
不能再等了,请允许他前去迎接吧。
那么想着,残破的身体竟变得轻盈无比,灵魂像是脱离了沉重的枷锁,摆脱了纯肉体的病痛,许久未曾感受到过的轻松令他欣喜兴奋异常。
可是大人睡着了么?任他如何呼唤都唤不醒。
几次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未曾感受到过的惊慌侵袭四肢百骸,心猛得沉落湖底。
这不可能,大人可是答应过回来带他走的,他只不过是等不及了并且也没时间等了因而自己跑来了而已,怎么就成了这样?
万幸的是,在他坚持不懈的呼唤下,大人苏醒了。
那一瞬间,满心的惊慌全都转化成了后怕,如果,他没有赶来的话,大人是不是真就这么…
而他,直到死也不会等到什么吧…真是不敢想象的可怕结局!
“君麻吕也到极限了吧?陪我渡过最后时光可好?我们一起…没有其他任何人…”
终于等到了呢!
但是…
他恍惚觉得这一生的情绪都没有今日来得波折,尽管面上依旧平静如常。
喜悦的心情他还未品过味来,已然被残酷的现实毁灭。
“君麻吕不会让大人落到他们手里的。”
‘呵,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是不会放一个人过去,除非踩着他的尸体前进。’
‘对不起,叶大人!’
“哈哈,赔上那么多人的命,终于搞定这个怪物了,真是可怕。”血流成河的草地上,幸存者露出胜利的得意笑容。
“是啊,可是牺牲很多人和他一起被联合的土遁埋葬了,不死也总能活埋了他。”附和者似是余悸犹存地多看了几眼新鲜的泥土,那下面埋葬了无数的尸体。
“等等,大家好像忘了一点,金飞燕可是早就被木彦那家伙轻而易举地劫走了;我们,好像被利用了呢!”
“什么!想独吞么?老子打得辛辛苦苦就白白便宜那小子?除了提供点信息,他还出过什么力了?岂有此理!兄弟们,杀了那小子,夺下金飞燕!”
愤怒的人群震天介响地嚷嚷着再度激昂地冲刺,就连大地都隐隐颤抖了起来。
“早蕨之舞!”
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破土而出,愤怒地回响在草地的上空…
他亲手,亲手将她…推向了。。。危险…
“回去!”昏迷的人似有所觉地苏醒,颇有些急切地命令。
“回去可是会死掉的呢。”虽如此说,木彦还是停下了飞掠的身影,眯眼遥望了眼来时的路,戏谑地笑道,“还真是忠犬呢!”
“…回去!”紧拽住木彦的衣物,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喝,一口气没上来引发剧烈的咳嗽。
“那可不行,君麻吕可是托付了我要把老大安全送出的,他的脾气可是非常不好的呢;这时候回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他说不定一怒之下会一刀削了我的…”
寒芒一闪,君麻吕所特有的骨刃竖抵在他喉间,叶面无表情,“信不信我现在就削破你的喉咙。”
“总是这样,老大一直都这么偏心还真是教人…心寒呢”,沉下眼帘,木彦幽幽地抱怨着,“无论我们在做什么,你都可以不闻不问,起初还以为是你对我们的信任呢,心里多少有些为自己的私心感到不安什么的真是太可笑了!谁知,老大你只是一点都不在乎我们的所作所为罢了,不想过问也没兴趣过问。我那时就想,该怎么样老大你才会稍微注意到我们呢?不过同时也不想让老大你发现我们的计划,真是矛盾!”
叶有片刻的松动,那时候的她只是心防很重,万念俱灰,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了,还奢望她会在乎什么?
君麻吕之所以会不同的,那是因为他是全心全意待她的,没有一点私心,这是他们所比不上的,甚至卡卡西都比不上君麻吕来得纯粹,所以她自然而然地也对君麻吕信任得多。
“那些暂且不去说它,但是最不可原谅的是,老大你怎么可以和大蛇丸那个家伙纠缠不清?原以为曾今和我们一样沦为祭品的你应该能够体会那种痛苦,那种不甘,那种…憎恨!他大蛇丸凭什么草菅人命,拿活生生的人祭祀一头畜生。我们的族人远居深山,到底是哪里妨碍到他了?我和姐姐就是那样惊恐地看着亲人,族人在眼前被巨蟒生吞下腹;侥幸活下来,饥饿到脱力的时候含着泪生食很有可能是我爸爸,或是妈妈,或是其中一个族人的残肢果腹,
因为我们十分努力地想活下去,活下去报仇雪恨!”
叶叹了口气,很多事情,她没有多说什么,但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放任他们,给他们足够的自由和权力;
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而他们想报复谁和她没有半点的关系,想采用什么样的手段她也没兴趣知道,但底线是千万别把心思动到她身上,不过显然,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谈不上失望,因为一开始就没相信过,她起初反倒是有些兴趣想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做,又能做到什么地步?甚至心情好的时候,她不介意配合他们一番;
而后来,只不过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而已。
“听着,你们的事情我不想介入”,收回骨刃,叶挣脱开木彦的怀抱,凌空后跃至毗邻的树上,身形不稳之下一脚踏空掉落了下去,电光火石间,骨刃深扎进树干从上至下开膛破肚般划破树皮,借此减缓了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