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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身黑色西装的人点点头走了出去。
“你以为,跑到那里就安全了吗?”唐兀自咧开嘴大笑起来,一把掀掉桌上的资料。“那就让我看看,那只红毛能给你做个多么结实的窝!”
又是一个晴空的下午。
罗忽然希望自己只是在做梦。
否则眼前这栋田园式的别墅,这个公园一样大小的花园,这辆大红色的小跑,这个脑袋冒火一样的家伙,谁能来给自己解释解释。
“你什么意思?尤斯塔斯当家的。”罗一脸无奈地看着基德。
“我家就有那么入不了你的眼?野猫?我是不是应该怀疑一下你的品位了?”基德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自己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以前的那几个女人过来的时候不是都开心的疯了一样?
罗转身就往车里钻,却被基德一手揽在怀中。
“你答应过我的,如果就这么让你走了我大概会被耻笑到死。”基德的手收得很紧,让罗觉得有些呼吸困难。“说吧,是我抱你进去,还是自己走进去?特拉法尔加……”
“我说过,不要命令我。”嘴里这样说着,罗还是走了进去。
“基拉……”基德拿起手机,“联系一下僵尸,特拉法尔加消失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事情,能查到多少都可以。还有,我的房子,加强戒备!”
“基德,你想好了?”基拉的声音满是担心,“那天僵尸说过,他的过去可能给你惹不少麻烦……”
“我知道,我,我想试试,基拉。”基德看着走向屋子的背影,嘴角露出笑意。“我到底……像我们这样罪孽深重的人,是不是也是可以……”
“我知道了。”基拉放下电话,转身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僵尸。“你猜对了,他认真了,这回我们的事可就多了。”
走进屋子罗才发现,这里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没有奢华无用的装饰,没有让人眼晕的电器家具,一切都以简单实用出发。进门的客厅里,木地板上放着洋红色的粗布沙发,木头茶几上倒着几个空啤酒罐子,电视桌上放着的电视或许常年不看,盖在上面的黑布也落上一层灰;斜眼过去,厨房里,黑色的哑光瓷砖整体地铺满整个地面,橱柜上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却只是整齐地摆在那里,只有那只硕大的冰箱有了一点陈旧的痕迹。
“怎么?看呆了?”基德关门后笑得一脸邪恶。
“把你那该死的表情收起来吧,尤斯塔斯当家的,你站在门口的样子相当辟邪。”罗似笑非笑地看了基德一眼,转身上楼,阳光透过走廊的窗子,在身后的楼梯上留下一道曲折的阴影。
“少说两句你会死吗?”基德显然没有被罗挑衅搅了兴致,看到楼梯上的人影完全消失,他走向冰箱,拿出一瓶清酒,不紧不慢地上楼。
楼上的房间是一个整体。
屋子的尽头,窗口放着一口很大的浴缸,浴缸旁的墙上随意装了一个花洒。门口的墙边,有一张KingSize的胡桃木大床,一样的也是白棉布床单。深蓝色的窗帘拉了过去,挡住了暖烘烘的阳光。罗走向窗台,正要伸手拉开遮挡视线的窗帘,整个人被拦腰拉了回来。
“不要打开,让我这么抱抱你,难得我们有几天时间。”基德的声音难得的温柔,罗似乎叹了口气,将整个身体向后靠进他怀中。
搂紧怀里的人,基德才发现,他这样瘦,难以想象这样的人是怎样熬过那3年的。思索中,那张尖瘦的脸偏了过来,毫无预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冰凉柔软的唇瓣有如一支兴丨奋剂,顷刻点燃了他的欲望,右手固定住似乎想退出的人,没头没脑地吻了下去。
罗有点走神,眼前的人的狂热让他有点不那么习惯。印象中的性事总是纠缠不清的,冗长而无休止,让人厌恶而无可躲避。不安地向后挪了挪身子,却马上被固定地更加牢实,他感觉有些透不过气了。
“哈……尤斯塔斯当家的,放开我,你是想勒死我吗!”
怀里的猫似乎有些恼了,基德嗤地笑了一声,放开手走到床头扭开那瓶清酒。“喂,野猫,会喝酒吗?”
“为了保持头脑清醒,我从不喝酒。”罗盯着那瓶已经开始凝结水汽的清酒,忽然露出进屋后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不过当家的你在就破例一次大概也无所谓吧。”
看着那弯月牙似的笑,基德的大脑思维顷刻当机。
在你怀中,我才知道温暖是什么。
那么,就算扑火也罢,让我记得那炙热。
在暗夜里长行的我,太冷。
回涌的记忆
浅黄色的透明液体灌进喉咙里,空气里弥漫着浓醇的酒香味。背对背坐在那张硕大的床上,无聊的两人来来回回传递着那瓶酒。18度的御代荣醇美甘甜,让平时不喝酒的罗也跟着喝了半瓶。
头很晕,现在大概连耳朵也已经红透了吧?罗自嘲地暗笑,第一次喝酒就这个样,真是丢脸,好在现在背后那个家伙还看不见。
下一秒,罗就听到基德的声音:“酒没有了,这种酒真没劲,我去拿瓶烧酒上来。”
“等一……唔……”背后可以借力的靠山忽然消失,罗迷迷糊糊地想,自己现在一定以一种非常糗的样子摔倒在床上。
“你这是……?噗哈哈哈哈哈……”基德再也忍不住,笑趴在地。他想过无数种这只猫出糗的样子,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在这种情况下看到。
“你……这个死人脸……你……”罗现在的视野里,天花板都在来回旋转。
看来酒量真的是天生的,不管什么情况下喝,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就这酒量还敢和我对着瓶子吹?”基德捂着笑到抽筋的肚子,伸手摘下罗的帽子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到眼前的人,小麦色的肌肤上,浮现出一层层的红晕,似乎睡了,又好像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基德慢慢凑近,“你再这样下去我可不能确定我会做什么……”
“你……爱我……吗?”罗的声音很模糊,不过仔细听还是可以听清楚。
“我爱不爱你?你是在问我?!”基德一脸惊讶。
“废……话!”罗感觉自己的意识非常清醒,但是,该死的舌头却怎么都抻不直。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基德正双手撑在自己的肩两侧,整张脸倒置在自己的正上方,似乎正在专注地看着自己,这让罗有些恼怒。“回答……我!”
难得看到这野猫诚实的一面,基德心中悄悄一乐。他伸手捧住那张让自己失魂的脸,微笑地凑了过去:“这就是答案。”
罗被这个突然的吻顷刻夺去了自己的氧气,头晕目眩后,体内的□被轻易地点燃,势如燎原。粗暴地一把扯下基德头上的挡风镜,火红的头发渐渐落下,轻扫过脸颊和脖颈,有些刺痒。
衣衫被褪下,阳光自窗帘的缝隙斜斜地落在床上,在罗的锁骨上描画美好的线条。
伸手细细描摹着眼前细长柔软的唇瓣,仿佛鉴赏完美的雕塑。基德伸手轻拍罗的脸颊:“野猫,你给老子醒醒,你现在是在玩火你知道吗!喂!你还有意识吗?!”
良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野猫混乱的呼吸声告诉自己他没有睡着。
温暖的气息让脸颊微微有点痒,罗不耐烦地挥手拨开。
双手被轻易擒住,霸道的唇再次覆了上来,舌尖在口中辗转挑拨,唇齿纠缠,亲吻有力而让人无法拒绝。衣服渐渐褪去时,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强烈地涌起来。
“放开……”刚刚试图挣扎,后脑被手牢牢地固定,想要说出的话被尽数吞没。
口中的舌被逼迫到无路可退,想反击却似乎中了圈套,对方似品尝一般咬住,舌尖渐渐传来一丝刺痛。而身上的人显然已经被荷尔蒙控制了思维,放开自己的唇,那张不老实的嘴一口叼住了最敏感的耳垂。
“你是狗吗?什么只会用咬的?!”想跑,被强硬地固定住;想推开,却怎么都使不出力;一种似乎非常熟悉的战栗从心口开始蔓延到全身,强烈的惊慌感让人几近窒息。
“你怎么了?”基德抬起埋在颈窝的头,他明显感觉到因恐惧和惊吓而产生的肌肉收缩。松开压制的手,不可置信地抬头,却看到眼前的人左手死死地挡着双眼,无法观察到表情,只有满脸大滴大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暴露了一切。
“你到底怎么了?”这倒是一句不带任何其他感情的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只猫是怎么了。细细想了一下,上次发作未到48小时,这两天也没有什么异常。
“没事。”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知道怎么说,似乎没有什么记忆,可好像又有什么事是无法忘记的。怎么回事?罗按住自己的额头,怎么了,是根的后遗症?
“你这谎话说得都不怕咬了舌头?该死的野猫!”基德被搅和得完全没了兴致,“你现在这个衰样不管是谁看都不会觉得没事。”
不要废话,罗想说不要废话,但是什么都说不出口,那些回忆潮水一样涌出。
体内的那个该死的盒子,似乎被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血腥的自救
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听不到任何人的言语,回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心里的防线。
3年前那天,离开机场出去,被围攻,闻到熟悉的香气,躲避不及,晕了过去。
醒来后,一切都被改变了。
看到那支浅蓝色的药剂推进自己的血管,整个身体的血液仿佛都被激化到沸腾,身体像是要爆炸般的疼痛。那个人,就坐在对面,打量着自己,然后大笑,那笑声几乎刺穿耳膜,让人恶心想吐。
那些该死的药剂,自己给自己制造的药剂,自掘坟墓。
那些渗入香水中的引,让人无法停止的诱惑;被四处高价贩卖的根,那支蓝色的5ML的药水价比黄金;还有那个所谓的发作期,48个小时一次的生死折磨……
跑过吧?对了,逃跑过,因为地毯式搜索和发作期,竟然倒在被追捕的路上。
之后,被强行洗脑和催眠,所有的一切都被关在自己的体内。
似乎,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罗忽然觉得,自己还是继续失忆比较好。至少,那些难过的事情一辈子都不想想起来。抓着痛到欲裂的头,狼狈地倒在床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有人自背后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温暖的肌肤烘在背上,才知道自己的体温已经降到底了。
“你一直在发抖,”感觉到基德的头发落在脖颈后,“我喊你你也不说话,一个人缩在这里不理人。”
那声音,落在罗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像撒娇……
“那个,尤斯塔斯,你这句话,如果我的耳朵没有出问题的话,你刚才是在向我撒娇吗?”
“你这死猫!你……没事了?”怒气爆发到一半就卡了回去,基德抛开刚才的话题。“恢复过来了?或者你这死灰一样颜色的脖子至少可以说明你只有恢复一半吧?”
“还有7个小时,我需要那个木箱,你车上的木箱。”罗简单的交代,趴回床上。
“你使唤我有必要使唤的这么勤快吗?”基德念念叨叨,但还是披上大衣走了出去。
5分钟以后,基德急急地冲了回来。
“野猫!”
“尤斯塔斯当家的,有人烧你的屁股吗?”
“那个箱子不见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