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火的方向。”
“是。”
一时间无人出声。
良久,绿眼睛的小鬼抬起头:“我去。”
“不许。”首领仍然如标杆屹立马背,只是面容有些僵硬。
“是我的失误,让我去!”紫毛提高音量,两手颤抖。
池峒护卫一拳砸上紫色的脑袋,手上青筋毕现:“闭嘴!”
“咳咳……咳……”吐掉嘴唇破裂溢出的血,紫毛讽刺地笑了:“你着什么急?是我去你应该高兴。”
“晋助!”首领喝住紫毛,一双鹰目对准苍白的脸:“我教你的都忘了吗?”
紫毛倔强地与首领对视,脸愈发苍白。
身后是树林灌木被灼烧的哔剥声。
终于,那高傲的头低下,只剩仍然颤抖的双手。
“是。”
“哎哟喂,矮助你也会吃批评么……银桑这辈子值了。”欠扁的声音由远至近,是卷毛那个分队回来了。
“你这辈子好廉价。”假发一脸严肃地吐槽,转过头看紫毛:“晋助没事的,只要下次好好做作业,不要测试作弊。”
“对对对,”卷毛的死鱼眼也懒洋洋地看向背过身的紫毛:“乖乖把糖都交出来银桑就放你一马。”
“……”旁边的小中分自觉捂脸。
可是平时会炸毛的人毫无动静。
连手的颤抖都静止了,只剩下胸膛微微起伏。
假发走上去打量:“受伤了?”
紫色的脑袋扭过去。
“……晋助?”假发轻轻喊了一声。
没反应。
三人疑惑地望向首领。
首领端坐马上,背脊像标杆挺直,神色肃穆,仿佛祭奠。
三人又望向池峒。
池峒护卫一把扯下护额,声音愤恨:“天人焚林了!”
“这个我们不是早有准备?”小中分问。
“不过算算时间是早了点……”假发摸摸下巴,突然一惊,“有队伍没有回来?!”
池峒摇头,声音沉重:“时间太提前了,那个方向是沿海住民的村落。”
三人猛然一惊。
假发跨步上前急问:“没有撤离?”
池峒护卫艰难地摇头:“他们放火太快,没来得及。”
小中分跳脚:“百姓……难道不该在一开始就撤走吗?怎么会?”
“人走屋空,天人会有所警觉。保持原样直至狼烟起,我们包围天人的同时撤走所有百姓。这样即使他们想起可以放火焚林,也已经无人可烧了。”
“那为什么……”小中分的声音低了下去。
池峒叹息:“太快了……”
一片沉默中,假发环视四周,慢慢开口:“回去还是来得及的。”
所有人都猛地抬头看他。
“惨叫呼喊还没有响起,火势还没到那个地步,来得及的!”假发挺起胸膛,眼中火光跳跃。
卷毛看了眼假发,默默地扎紧护额,束好刀剑。
“不。”
垂着头的沉默小鬼终于开口。
“来不及了。”
“晋助!”假发冲他喊。
“没有声音,是因为有人在那里等着,等着我们自己回过去送死。”绿的眼睛暗淡无光,灰蒙蒙的像是掩住了光。
假发顿了顿,仍然挥舞着手试图说服谁:“这不一定啊!也许是你多想,也许那里的人刚好出门在外,也许刚好他们逃往这边,也许刚好……”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像要低到尘埃里。
“依照计划,前往福冈地汇合。”首领的声音威严厚沉,他一转缰绳,回头往火光的地方看了一眼,领头往树林那边走去。
众人默然跟着,不敢再回头去看。
他们只觉得脚底烫人,空气稀薄,仿佛行走在地狱。而那火就在身后吞吐火舌,哔剥作响,须臾之间就要烧到自己身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
抵达福冈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军队身处黑暗之中,只有马蹄的轻响和衣物摩擦的悉索。
远处灯火迷离,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首领派一小队先去探查,大军在城镇边缘地区稍事休息。
事务分配完毕,首领回过头,寻找那抹熟悉的紫色。
他很快就找到了。
他的徒弟站在人群里,低垂的头颅有些怂拉的意味,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翡翠的眼睛。
小身板还没有明显的肌肉,显得单薄修长。
周围是三个同样细瘦的身躯,围在他身边形影不离。
毛利首领收回即将出口的话,转回头去。
探查的队伍回来了。一个个带着莫名的兴奋。
“首领……”
“如何?”
“土佐的队伍……找是找到了……”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犹豫。
“怎么了?”
“却是在……水茶屋……”
首领面色阴暗,看上去像是涂了灰。
池峒护卫脸角抽搐,胡渣抖动。
紫发的小鬼身形一抖,猛地抬起头。
假发愣了,慌张地去捂小中分的耳朵。
小中分目瞪口呆,面色潮红。
人群中大概只有卷毛还在抠着鼻孔。
“啊?水茶屋?什么东西?”卷毛看着眼前像是挨雷劈了的同门。
“咳咳咳咳咳!”假发像是被狠狠地呛到了。
“小太郎君!”小中分织女会牛郎般地扑过去拍假发的背,咚咚作响。
死鱼眼移向紫毛,绿眼睛上方纤长的睫毛垂下。
“咳……首领,后勤部还在土佐番……”似乎看出毛利首领有怒而掀桌……对不起,并没有桌,是怒而就地驻营的意思,池峒护卫迟疑。
首领一顿,浓眉打了一个死结。
“胡闹!”首领低喝,却又无可奈何,只有扯着缰绳往前。
部队跟上。
脚步似乎轻快了很多。
“水茶屋?”卷毛还在念叨。
旁边的士兵一捅卷毛,低声说:“就是青楼啊笨蛋,小声点!没看见首领生气了吗?”
“哦——”声调上扬,卷毛的死鱼眼移向一边,“原来如此。你们这群混蛋,懂得很多么……”
小中分慌得左脚绊右脚,五体投地。
死鱼眼右移。
假发涨红脸,手摆成虚影:“我我我是听北囿老爹说的!”
死鱼眼左移。
紫毛面色不变,默默转头:“书上。”
死鱼眼下移,拎起小中分。
“北囿大妈来的那段时间队里一直有人在说啊!银时君你肯定没有好好跟别人沟通!”小中分挣扎。
卷毛放开小中分,摸摸下巴思索着:“想想银桑也快十五了,嗯……是该找个妹子了。”
池峒护卫一言不发地退回来,铁拳砸上冒粉红泡的天然卷。
……卷毛,认命吧。
命运早就注定你是年龄冲三还是光棍一条的大魔法师啊。
到达目的地后,吩咐了大军分散休息,毛利首领带着池峒走上楼梯,打开房门。
然后果断甩上房门!
“……池峒……”首领声线微微颤抖,几近爆发。
池峒护卫勉强开口,只是脸上的五官似乎都在抽搐:“……是。”
“吾是否错了……”
“土佐船队……素以迅猛成名,特点鲜明……”
“……迅猛?”
“在作战中,船队贡献颇大……”
“……的确……”
再次拉开门,扑鼻的酒味和脂粉味糅合成巨大诡异的扭曲空间,张大了血盆大口迎接来客。
池峒护卫倒退一步。
门里面土佐首领已经睡死过去。
其他的士兵睡了一地,半梦半醒里还在往嘴里送酒,到嘴边的时候一碗清酒洒了一半。
醒着一小部分朝门口的两人热烈地挥舞手臂,好似国庆阅兵方阵里手握鲜花的妙龄少女,脸上还带着为祖国骄傲的幸福红晕。
他们指指跪坐在一边茶点女*,呵呵傻笑。(*:日本古代的妓院称为水茶屋,里面的女服务生称为茶点女。)
门口的两人暗自决定就站在门口把话说完,绝对不要跨进去。
屋子里还有些逻辑的大概就是那头乱糟糟的棕色卷毛吧。
蠢马口齿不清的描述了土佐方面怎么引开天人的船队,最后由一艘诱饵船继续引诱天人继续向西追,其他船队在黑布的掩盖下偷偷在福冈区城边着陆,士兵化作散客进入城区。
池峒在蠢马带着儿化的语音里抽搐不已,最后勉强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是在这种地方?”
“诶?天人儿才不会料到我们儿会在这种地方儿呢~”蠢马卷着舌头像在唱一首跑调的歌:“对吧?阿碧儿小姐?”说着伸手去捞坐在边上的茶点女。
……滚蛋!没有料到你们在这种地方的是我们这边的同盟军!!
池峒闭上眼睛扭过脸,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旁边毛利首领不愧领军十余年颇有大将气场,他在鲜花漫天粉色浮动的背景里站得笔直,丝毫不动,只是额头的青筋跳的略欢快。
“能想到隐藏在这种地方,天人确实不易发现。”首领点头。
——首领?!池峒护卫唰的扭回头,因为动作太大,脖颈处嘎嘣一声脆响。
“我们的人呢?”毛利首领话锋一转。
“在三楼的隔间儿哟,我们儿是不会亏待长州方面儿的……”蠢马扬手指上方。
池峒真想上前把蠢马的舌头捋直了。
首领扭头走掉。
池峒想跟上,顿了顿,还是回头问了一句:“那艘诱敌的船……自动操作的系统是对我们很有益的技术,还有没有回收的可能?”
蠢马扔回一个疑惑的眼神:“自动操作系统?土佐怎么可能有这么高档的东西?”
池峒立刻黑线丛生:“那船是士兵开走的?你们就这么放弃他了?!”
蠢马听见稍稍清醒了一点,想了想,又挠挠后脑勺,看上去好像一只大型的灵长类动物在抓虱子。
“似乎……没有人?不不不一定是有人操作的……诶?有人吗?诶?”
“……”池峒护卫放弃等待追上他的首领。
……黑子野,你多保重,好自为之。
上三楼拉开门,以为会看见满室的靡靡,再不济也是束手束脚一片红脸。
谁知门内众人喝茶的喝茶,休息的休息,全是后勤的大老爷们儿,想象中的茶点女们一个都没有。
首领颔首,目光自豪。
大老爷们儿苦笑着迎进首领,神色萎靡。
“怎么了?”池峒疑惑。
士兵们仰天长叹,正要诉苦,门外嚷嚷声已经透过纸门传进来了:“不许进来!女的一律不许进来!什么鬼计划?什么分散隐藏?为啥要选在这种地方!是不是你们这帮臭男人提出来的?看看看有什么好看!你的眼睛要往哪放?是不是要钻到人家衣服里去?幸亏我在,不然你就走马上任了是不是?”
说着就看见北囿大妈揪着自家丈夫的胡子进了门,门里面所有留胡子的男性都反射性地去捂下巴。
首领咳嗽一声,往嘴里倒茶。
难怪这群老粗憋得住,原来是有只母老虎。
卷毛循着“咔嚓咔嚓”的声音找过去,果然找到了正在理发的同门们。
借的是游女们用来修剪眉毛的剪刀,还有做为头饰的小木梳,女孩立在小矮凳上,表情认真。
刺猬头第一个看见卷毛,朝他招招手。
卷毛挖着鼻孔游过来:“哟,你脑袋上的刺又回来啦?”
刺猬头甩甩被剪短而竖立起来的头发,笑的很精神:“是不是清爽了很多?”
“傻了很多。”卷毛点头。
修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