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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定的语气,淡淡的声音,就算只是逞口舌之快也好,他不想输他。
“嘻嘻,还有力气不甘心,定是冻不死的了。”似乎颇为放心,鸣人一笑,然後指著半山腰处雾气缭绕之处,“我们去那温泉湖。”
关心人的话能说成这样,只怕全天下也只有身边的这个人才会了。勾起一抹浅笑著,佐助随鸣人一起向下掠去。
那雾气缭绕处果然是温泉汇集而成的湖水,蒸腾而起的热气让人似乎连心都暖了起来,佐助伸手试了温度——刚好是身体可接受的温度,未及言语。鸣人已脱光衣服,溜进了水里。
天啊!该说这他傻还是性急?佐助吓了一跳,他就不怕这水太热?
“佐助快下来,很温暖的哦!”浓厚的热气瞬间淹没了鸣人的身影,只剩下声音从几尺外传来。
算了,反正温度很好。不再犹豫,解下衣服,佐助也滑进了水里。
果然还是温泉好啊!全身都暖起来的金发少年,随便依在水中石间,一派悠閒。啊,“若是能在这里终老一生该多好。”不觉间,他低语而笑。
“那我要和你解除契约。”不知何时佐助,也游了过来,就坐在对面。他才不想因为那纸卖身契便年纪轻轻就退隐江湖。
“哼!不懂享受!世间纷争多贪欲,有什麽好?远不及这温泉水滑洗凝脂来的逍遥。”师傅大概是这麽说的吧?也不十分确定,鸣人眯起眼睛,抱著肩努力的想。
没想到眼前的少年会说出这种话来,佐助微微愕然,世间多贪欲……确是如此,可惜即便知道,人们也还是依旧不顾一切向里跳,就像这金发少年。“若是如此,你为什麽还入江湖?”
“嘿嘿,我是不懂啦!”也不觉得有问题,鸣人仍是怡然,“这是我师傅说过的话,其实我觉得江湖很好玩,有的吃,有的打架,又能遇见不同的人,最重要的是可以好好享受飞贼生活,就如天堂一般!”
“飞贼生活?”
“嗯,嗯,我是要成为江湖上第一妙贼的人!”
完全呆住,佐助说不出话了,第一次听鸣人说他的生活方式,竟是……自己居然进了贼窝?!他突然很想吐血。
“你别那麽看我!”笑嘻嘻的爬到佐助眼前,鸣人挥手,“偷儿能拿到的东西,可是江湖上那些魔头虾侠们连看都看不到的,比如……”唰的拔下自己的束发玉钗,金发随之滑落,他在佐助眼前晃了晃那钗,“你可知这是什麽?”
拿过看了又看,这玉器的样子高古,质地极佳,制作也相当精良,但是怎麽看也只是发钗,佐助皱眉,但却如实的回答了“发钗”两字。
“嘻嘻,这个可是好宝贝。”说著将钗浸在温泉里,片刻又取出,然後在佐助的鼻前轻轻拉过,“感觉怎麽样?”
这个味道……很香,很甜,腻而柔滑,眩晕的感觉漫上,佐助一惊,想抵抗已为时晚矣,“你给我施了什麽?!”努力的保持著清醒,他问。
“天华山的特产迷香玉。”灿烂而无辜的一笑,这是佐助失去直觉前见到的最後景色。
“有些宝贝可是不能让你看见的呢!”浅淡的笑著,鸣人将佐助拖到了浅滩。
这几日,佐助腿上的伤果然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但是,那些残留下来的毒不处理可是不行的,否则不出半月,他就会全身经络尽废。幸好自己的记忆没差,虽然只来过一次,但还能记得天镇的这个特殊温泉,若非有它在,只怕自己要带他回天华山呢!到时,也不知会被自己师傅折磨得多惨!
倏地抬起左掌,鸣人指刀一下,顿时血花飞落……
“呵呵,你醒来的速度好快。”指法翩然,十数枝银针齐飞,鸣人施针之术似是登峰造极。
疑惑的,佐助看他,之前他迷倒自己难道就为了给自己施针?
“刚刚得罪啦,因为开始的几针会很痛,”仿佛被刺在自己身上,鸣人微微颤抖,似是对那几针心有馀悸,“若是让你乱动就不好了,所以……”
微微点头,佐助明白他的意思。
针还在继续,“一会还要走好远的路,著了风寒就不好了,不如我教你一套御寒心法如何?”接著那心法口诀,便已脱口而出。
也不推脱,佐助本就极赋武学天分,听著鸣人念下,体内真气已随著运转起来,反复几次,他竟可完全流畅的催动自己真气来御寒了。再转动了三周天,佐助蓦然发现,鸣人所念的这心法并非御寒那麽简单,自己只是初次使用,已可以让四肢百骸气血流畅,使得真气流转成体内防御,若是修炼得当,应该可在体外形成防御真气,难怪他在与唐门缠斗之时根本不做任何防御动作,难怪他在山上之时只问自己会不会冻死,只怕那些暗器和这些风雪根本近不得他身。
“这次施针过後,只要再将腿上的伤调养几日,便没事了。”收起银针,鸣人走到一旁,这早就换了衣服的人,取了乾净棉布和佐助的衣服递过去,一笑“我会努力帮你快点好起来的,因为月海,就要到了。”
月海……一边擦干自己的身体将衣服套上去,佐助一边生出哀叹之心,不知那里的哪家如此倒霉,居然被鸣人看上了,飞贼生活……呵,各种消息应该会很多吧?
月海,在武林之中是人尽皆知的大城,这城虽然繁华至极却并非因繁荣而被外所熟知。月海十几年前尚是一个小渔乡,据说後来江湖中第一大盐枭看中了这里,才使得这里在几年之内就成了远近闻名的海港,再後来这盐枭支持灰白道,讨伐黑道魔教——梵天,又使这里成了江湖各门派往来的汇集点,以至於後来的武林大会也从原本的冬霖迁到了这里,才终於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鸣人和佐助到这里时,正值武林大会即将召开之时,热闹程度自然更胜平日,连客栈也人满为患。看著全都打出客满字样的客栈,均是赶了数天路的两人,疲累不堪之下,直想晕倒。
“怎麽会这样?”一脸沮丧,鸣人一幅快哭的样子,初入江湖时,幕天席地他还称之为新鲜,现在……啊!再让他在外面睡,他宁愿半夜偷入那传说中的盐枭家里过夜——当然,事实上他也就是这麽打算的。
“这条街最後一部分不是还没走?继续。”与鸣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佐助怎会不知鸣人想法?会摆出那麽狼狈的面孔一定又没好事!想到进月海之前,路过小镇连宁,这不知检点的小子竟在无处投宿时住到妓院去,气得他差点想把他砍死。想他宇智波佐助居然会被这种事情气得乱了分寸……唉,先是无端惹来卖身契,接著是入了贼窝,然後又为这小子生气……他一世英名差不多全毁在他身上了!怎麽还能再让他乱来?
知是佐助看穿了自己的打算,鸣人夸张的叹息一声,哀道:“为什麽仆人比主人还聪明?而且仆人不是都应该听主人的吗?”
一针戳中佐助自认倒霉之一,鸣人立刻换来佐助极其恼火的瞪视,大有“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杀了你”的意思。
“唉,我家的仆人好凶!不如……”鸣人不知死活的强忍住笑,倏地贴到佐助耳边,“不如回去让我来好好调教你吧?”他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这武林高手云集之处,却是别人想听不见亦是不得,於是,此语一出,四方目光顿时聚集在他二人身上。
佐助几时被如此当众调戏过?立时长剑出鞘一半,“涡漩鸣人!”
“不要生气嘛,回去哥哥给你买糖吃。”
“我最讨厌甜食!”此语一出,佐助顿觉失言,可是想後悔已经来不及,周围低低的笑声传来,他只觉得脸上发烧,看著面前没事人一般的始作俑者,佐助七窍生烟又无可奈何,最终只得匆匆的拖了鸣人急急向街内走去。
——有些人果然是连边都沾不得的!就比如涡漩鸣人!
沿著街一直向里面走,行人果然减的厉害,当到了最里面的时候,之前还繁华得不得了的街居然只能用冷清来形容,佐助一阵诧异,本来就不是真生气的人,放开了拖著鸣人的手,“这里一定有可以住的地方。”
“嗯,但是有点奇怪,为什麽这里这麽冷清?”按理来说,就算是街道再深,在这种特别时间,也应该是人流不断的,怎麽会几乎连人都看不见?“那个……”鸣人的眼里透出几分惧意,“佐助,这里不会是……不会是闹鬼吧?”
再次看见那快哭的表情,佐助却知道那不是假的,原来这小子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他似乎非常怕鬼。“生平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鬼是不会来找我的。”佐助一双看似冰冷的眸子,此时却带著一抹笑意逡巡在鸣人脸上,然後他缓缓的转过头,颇为悠閒的向一家客栈走去。
……亏心事?自己偷人家宝贝,还拖了鹿丸下水,算不算亏心事?自己设计佐助,算不算亏心事?就连刚才在前半条街上,还因为佐助让他大闹盐枭总府的计划成空而戏弄佐助……若是再加上以前的罪过……啊!完了,住在这里要有多少鬼来半夜敲门啊!
渐暗的天色中,风,飒飒吹过,鸣人一阵冷战,回过神时,他发觉佐助已经在他三步以外,不远处轻轻的笑声传来,鸣人顿时全身发麻,一步跃到佐助背後,紧紧把手勾在他肩上,“有,有空房你要和我一起住!”声音因恐惧而微颤,虽然略显走音,但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顽皮和低柔味,很是好听。
佐助一阵惊讶。这一段时间,鸣人几乎每天都在变换声音和容貌,骤然听到这不加掩饰的声音,没来由,他心情似乎出奇的好了起来。
笑忘书;鸣动天下下卷(火影All鸣/佐鸣)
然而只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佐助的好心情便全被破坏殆尽。
“对不起,客官,我们这已经不收人了。”
“你这客栈不是没有打出客满的牌子?”
“哎哟,想住这您可得有武林令。若是没有……”客栈柜台里那小厮一双眼不屑的瞄在佐助与鸣人身上,见他们衣服朴素的紧,那一脸的势力相便更甚了几分。
“若是没有怎麽样?”佐助冷冷的问道。
“若是没有,那你就请吧!”眉眼一挑,那小厮示意了下门外。
若是好言好色也就算了,偏偏这厮是一幅目中无人样,早因自己计划不成就心情不好的人,顿时来了精神,“哎哟,就你这店……”一样的挑衅轻蔑语调,鸣人连眼尾都似乎要勾起来,“也配武林令吗?都已经门可罗雀了,怕是要别人救济才能过活吧?”
这店地处此条街的最深处,一般往来客商都喜方便,必不愿向里走,所以平时它若是生意好做才真有鬼来。不过现在这店家抬出武林令来,多半可能这客栈是被武林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给包了下来,想必也就是因此这小厮才想扬眉吐气一次。只可惜……想到这,佐助不禁想笑,他扬眉吐气的对象不对,对上鸣人……只怕要被活活气死了。
果然,那小厮闻言涨红了脸,看著鸣人的眼睛都跟著烧起来,大恨鸣人揭他短处,“你,你……”然而身为店家失了开店道德,以衣著论人,被人如此抢白,他又怨恨不得,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反驳话来。
“出了什麽事?”一道门无声的开了,门边站著的是一个稚龄少女,身上是改良过的素白曲裾深衣,别致而优雅,长发随意束在脑後,衬著天然去雕饰的清纯玉容,乾净而柔和,乍现间连之前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雏田小姐,这人拿不出武林令又要强行住店,我实在是……”柜台里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