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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德拉科瞟了一眼伊芙。
伊芙抿了一口蜂蜜茶,思考着怎么回答他,“我本来就想当一名治疗师。我后来发觉霍格沃茨的工作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你辞职了以后,伍德洛给我写了好多信。”德拉科说道,“他想让我劝你回来工作。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嗯……”伊芙微笑道,“是啊,我也挺喜欢那孩子的。”
“他说你抛弃他了,就跟他父母一样。”德拉科耸耸肩说道。
伊芙低下头喝着蜂蜜茶沉默着。听到德拉科的话,她确实感到了一丝愧疚。
“其实你并不想从那里辞职吧。”德拉科忽然说道。
伊芙抬起头,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分析别人的心理了?
“我说过了,我觉得那里的工作不太适合我。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德拉科微微皱眉,似乎有点恼火,“你在说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全都是因为他,对吗?”德拉科放下茶杯,转过头盯着伊芙,“我都听说了——你是为了照顾他,所以才来这儿的。”
“是那样又如何?”伊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明白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也许你也听说了,他救了我一命,所以——”
“没错,我是听说了。”德拉科打断了伊芙的话,然后冷笑了一声,“而且我也听说了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伊芙微微挑起眉毛。
德拉科压低声音,说道:“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究竟是谁了。我爸爸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所以呢?”伊芙掩饰住脸上的惊讶,抬起头看着德拉科,“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疯了吗?”德拉科恼火地瞪着她,“你明明知道他是谁,还留在他身边,难道你觉得自己的人生还不够刺激的吗?”
“这是我欠他的,跟他是谁没有任何关系。”伊芙平静地说。
德拉科猛地坐直了,他盯着伊芙深吸了一口气,讽刺地笑道:“别告诉我你已经爱上他了。”
伊芙扬了下眉毛,然后露出一个不带感情的笑容,“嗯,或许我真的是爱他呢。”
“你——”德拉科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你一定是疯了!”
“嗯,或许吧。”伊芙说道。
“好吧,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德拉科冷冰冰地说道,然后转过身就要离开。
伊芙有些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等下。”她说道。
德拉科停下脚步,但是却没有转过头来。
“谢谢你。”伊芙用尽可能温和而诚恳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不过是在担心我。”
德拉科沉默着,没有转过头,也没有说话。
“……那么,祝你和阿斯托利亚幸福。”伊芙说道。
过了几秒,德拉科才沉闷地“嗯”了一声,然后大踏步离开了茶水室。
德拉科走了之后,伊芙再次回到了那间看护病房。
汤姆·里德尔依旧躺在病床上,紧紧地闭着眼睛。
自从两年前,在密室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就一直昏迷不醒。圣芒戈的治疗师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使他苏醒过来。
他们说,他的精神可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按照麻瓜的医学来讲,他曾经一度处于解离性人格的状态。
在启动密室的那个保护性魔法时,原本牺牲者应该只有伊芙一个人。但是魔法启动了一半就被打断了,打断的人就是里德尔。他推开了伊芙,然后独自完成了那个保护魔法。
伊芙记得,邓布利多对她说过,如果当时里德尔完全没有抱着牺牲他自己的想法,是不可能打断那个保护魔法的。所以邓布利多相信,里德尔当时应该是真心地想要救她的。
可是,伊芙自己却一直也无法完全相信里德尔真的愿意牺牲他自己来救她的性命。
就在那件事发生不久前,他还说过,他们之间可不存在什么爱情。
就像他曾经在密室里说过的那样——他们两个确实都活下来了。虽然他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但是他还活着。
伊芙曾经想过,也许,他早就知道他会活下来,所以才会那样做的。
但是她又会因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而自我厌恶。她那样想,不过是希望自己感觉好受一点罢了。
每次当她进入这间病房的时候,她都会强迫自己低头注视着里德尔。
一开始的时候,她每次看到他的脸,都会忍不住觉得他会在下一秒睁开闪着邪恶红光的眼睛。同时,她也会想起他最后低下头,吻着自己的情景。
这两种情景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几乎一度不敢看里德尔的脸。
但是,她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注视着他那张削瘦苍白的脸庞。
“我想你已经睡得足够多了。”伊芙低着头,轻声说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她得到的只有无声的回应。
她有时还会忍不住想象着,如果最终醒过来的是伏地魔而不是里德尔的话——
不过,她依旧还是对里德尔的苏醒满怀期待。
即使她现在还不清楚她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而且,她还没想好将用什么样的表情迎接他的苏醒,但是她还是希望他能够醒过来。
就像南希姨妈说过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伊芙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低头轻轻地吻了吻里德尔冰凉的额头。
“明天见,汤姆。”她喃喃地说,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第162章 番外一
事情就发生在伊芙二十一岁生日的那天。
在两天前她刚刚参加了哈利和金妮的婚礼。那对新婚夫妇现在就住在伦敦郊外的一处房子里。
生日的这天,伊芙还是得继续工作。但是她已经跟莎拉约定好,晚上回一趟格里莫广场——在圣芒戈医院上班以来,她就一直住在医院的员工宿舍里。
当天早晨,伊芙像往常一样,准时在七点十五分起床,然后吃早餐。喝掉她杯子里的咖啡后,她离开了员工餐厅,然后走进医院的电梯。
“早上好,黛丽丝。”伊芙对电梯内的年轻女治疗师微微点头说道。
“早上好,伊芙。”黛丽丝微笑道,金色的卷发在她耳边活泼地跳动着。她是今年刚刚来的实习治疗师,毕业于拉文克劳学院。
“对了,我刚刚去看过了克拉克先生。”黛丽丝说,“他昨晚没再呕吐了。”
“那很好。”伊芙点头,“如果他今天一天都没呕吐的话,就从明天开始把止吐药的剂量减半吧。”
到此为止,那天的一切似乎看起来都很正常。
出了电梯门之后,伊芙决定先去看看克拉克先生。可怜的人,一个强力的呕吐魔咒导致他连续呕吐了一个多月,所以他们不得不每天给他灌下大量的止吐药。
“那我先去看护病房看看。”黛丽丝对伊芙说。
跟黛丽丝分开后,伊芙走到魔咒伤害病房13号的门口,然后推开门,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男子微笑道:“今天感觉怎么样,克拉克先生?”
“感觉好多了,我早上还吃了两个小圆面包呢。”那男子说着,然后干呕了几声,“……我现在是想吐也吐不出来——不过总比吃下去就吐出来强。”
“那就好。我们打算给你的止吐剂药量减半。”伊芙说。
“那太棒了,止吐剂简直难喝得就像兔子尿。”克拉克先生苦笑着说道。
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然后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伊芙!”黛丽丝惊慌失措地高声说道,“他不见了!”
伊芙猛地转过头,“谁不见了?”
“就是埃文斯先生!”黛丽丝说道,“我刚刚去过他的病房,他不在床上!梅林的胡子!难道他已经醒了?”
伊芙心脏猛地一沉,打断了黛丽丝的话,“我这就去看看。”
里德尔的病房里果然空无一人。窗帘被人完全地拉开了,他的床上空荡荡的,被子胡乱地堆在了一边。
难道他真的醒了?!
伊芙伸手摸了摸床,上面还留有一丝余温。
“他一定是不久前才离开的。”伊芙说道,她的心跳得就像打鼓,“我去一层问询处看看,你马上去去通知斯梅绥克治疗师。”
“好的。”黛丽丝立刻转身小跑着出了病房。
伊芙坐着电梯来到一层大厅。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抑制住内心深处强烈的不安。
如果汤姆真的醒了,他为什么就这样不辞而别?
她走到一层,向询问处的女巫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病人服的黑发年轻男人离开过。
“对不起,我没见到。”女巫抱歉地说道,“今天候诊的人太多了,我没留意。”
伊芙失望地叹口气。
也许他真的是走了。伊芙对自己说。可是,他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魔杖,他能去哪儿呢?
伊芙忧心忡忡地想着,然后不知不觉地走出了医院的大门,来到医院的花园里。
此时医院的花园里能看到不少出来感受清晨阳光的病人。他们大多都是长期住院的病人,其中一些人坐在轮椅里,被穿着绿色长袍的治疗师推着。
“早上好,伊芙。”认识她的治疗师向她打着招呼,“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了?”
“我的病人不见了。你有见到一个黑发的年轻男人吗?”伊芙不安地问道。
“你不会指的是看护病房的埃文斯先生吧。”那个治疗师惊讶道,“他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
“是的,但是我今天早上看见他没在病房。”
“噢!那还真是奇迹!”那名治疗师说道,“不过很抱歉,我并没有看见他。”他扭过头冲不远处的一个女治疗师高声说道:“琳达,你今天早上应该一直在花园里吧,你有没有看见看护病房的埃文斯先生?”
那名推着轮椅的女治疗师回答道:“你是说那个黑头发,长得挺英俊的那个小伙子吗?他不是应该躺在看护病房里睡觉吗?我今天可没见着他。”
“琳达……”女治疗师面前的轮椅中坐着的小女孩突然说话了。
琳达立刻低下头,温柔地说道:“怎么了,亲爱的?”
“我想我刚刚看见那个人了。”小女孩怯怯地说。
“在哪儿?”伊芙立刻问道。
“我不记得了,”小女孩小声说道,她举起手指了指花园小径尽头的树林,“可能是在那边吧。”
伊芙望向树林,忍不住快步沿着小路向那边走去。随后,她几乎一路小跑着进入了那片林子。
“汤姆,你在这儿吗?”她高声说道,但是回应她的只有沙沙的树叶声。
她小跑着,沿着树林里唯一的小路一直跑到林子的尽头。出了林子,就是圣芒戈医院的边界了。
他不在这儿。伊芙失望地对自己说。她转过身,沮丧地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汤姆·里德尔失踪了。他彻底地从圣芒戈医院里消失了。
治疗师们说,他可能是醒过来之后,从花园的林子边界幻影移形离开了。那里是圣芒戈医院唯一可以幻影移形的地方。
伊芙怀着失落的心情将这件事告诉了邓布利多。然后她猛然想起今晚还要回格里莫广场。可是她现在一点过生日的心情都没有。
不过她还是按照约定好的,准时在下班之后离开医院前往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伊芙!”莎拉开心地跟刚进门的伊芙拥抱。
“妈妈。”伊芙挤出一个微笑。
“快进来吧,哈利和金妮已经到了。”莎拉说,“最近工作辛苦吗?”
“还好。”伊芙说。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莎拉有些担忧地看着伊芙,“发生什么了吗?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伊芙摇摇头,勉强地笑笑,“没什么。我先上楼一趟。”
她说完,就径直上了楼梯,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卧室。她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