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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星摇头。
“起来,把奶牛喝了,乖。”利特拉起寒星,将奶牛放到放到她手上,她懒得张开说话,懒得解释她是无比讨厌牛奶,因为懒惰,所以她乖乖将杯中的牛奶一点点喝光了。
利特接过杯子,笑着说:“睡吧。”
他走出房间,寒星闭上眼,可这次她不再那么轻易就睡着……
不知是白天睡得太足还是其它原因,她竟然失眠了……
☆、第 7 章
失言
洗好澡后,利特看着镜子中发愣,寒星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手机总是在关机,他两天晚上没有睡好,总觉得她会突然回来。
利特擦着头发走进卧室,眼睛盯着衣柜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拿出出门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他先去了第一次见到寒星的酒吧,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寒星的人,他又到附近所有的酒吧统统找了一遍,终于在距离公寓最远的一个酒吧里看到了寒星。
她穿着黑色工字背心,修身牛仔裤和厚重的八孔马丁靴,肩上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她的身子靠着吧台而立,手上夹着一根细长的烟,依旧面如表情,眼睛如警戒的鹰般看着舞池里的人群。
利特刚要走过去,一个高大的男生就拿着两瓶啤酒走到了寒星面前,一瓶给了寒星,与她碰了碰瓶子,两人如喝水一样将啤酒灌进了喉咙里。
“那条项链是宝贝?”男生随着寒星的视线,看向舞池里那性感的女人脖子上戴着的精致项链。
“恩。”寒星无情无绪地应一声,用手抹了抹嘴角。
男生看寒星一眼,边拿出高档的烟,抽出一根递给她,边看似打探地说:“值多少钱?”
“无价。”寒星的马丁靴在地面跟着摇滚音乐打拍子,她左手接过烟,右手突然打了一个响指,男生刚拿出火机帮她点烟时,她漫不经心地低下了头,询问,“地上的钱是你的吗?”
男生看向地上的一张一万韩元,他点点头,弯□去捡。
就在这时,寒星将左手的烟塞进了左口袋里,从右口袋里迅速掏出一根叼在嘴上,波澜不惊地看着男生。男生直起身,把钱放入口袋,按下火机给寒星点上。
寒星叼着烟吸了一口气,几秒后她才将烟吐出来,看着她平静的脸,男生的嘴角有一抹坏心的笑。
利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寒星的举动,他尽收眼底。
酒吧震耳欲聋的摇滚悄然变成了乐曲,流泻着淡淡地忧伤,男歌手用低沉的嗓音在深情唱着伤感的歌曲。
舞池里寂寞疯狂的年轻人散了,寒星离开吧台,走向略微混乱的人群,找到那个性感的女人,她在拥挤的人群里伸出手,可在势在必得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盯着那条项链的紫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是假的,这条还是假的。真品发出的光芒不可能是这种颜色……
寒星回到吧台,气恼沮丧地抓起挡住眼睛的长刘海,找服务生要了最烈纯度最高的酒买醉,刚喝下几口杯子就被人夺去了。
她抬起头,
看到那人后,紫眸突然因憎恨而变得凌厉无比:“叶少爷——”
叶羽辰拥有亚麻色的头发,精致绝美的五官,高挑的身材,这些无一不在张扬着他的阳光与帅气。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休闲上衣加泛白的牛仔裤,不难看出全都是名牌,脚上是一双全球限量版的白色运动鞋,左手戴着一块全球限量版的手表,这些更显示他家的阔气和金贵。
“酒和烟都伤身体,我很担心你……”
寒星牵动嘴角,嘲弄地笑了笑:“我很讨厌你,给老子滚!”
叶羽辰深深低下头:“对不起……当年没守护你……”
寒星笑起来,眼眶里充满血丝和潮气,“几年前……以前……我应该死的,但是我活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对不起……”
“我现在活着的目的就是将来有一天可以报答你们叶家的大恩大德。”
“对不起……”
寒星突然一把攥住了叶羽辰的前襟,咬牙切齿地低声说:“再说一句对不起,我他妈废了你!”
叶羽辰神情歉疚地低了头:“寒星,爸爸其实一直都很关心你,只是有些事他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寒星松开叶羽辰的衣领,拿起酒瓶狠狠地几口喝尽,然后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她撵着满地的玻璃碴,眼神冰冷地看着叶羽辰,“我现在也身不由己地摔了瓶子,然后我虚情假意地对瓶子说‘哎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自己可以恢复原状吧’,能吗?你跟老子说,它能恢复原状吗?能吗??”
最后一声寒星喊撕了嗓子,那样歇斯底里,她用手抹抹嘴角,充血的眼睛一片潮湿。
“对不起……”叶羽辰像个罪人一般怯弱地站在寒星面前,他局促地抿了抿唇,柔和的脸部线条上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帅气。
但是在寒星看来却无比烦躁,怒意四涌。她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在抡在叶羽辰脑袋上前一秒,她突然改变了方向,砸在了自己的头上,砰地一声啤酒瓶暴碎,碎片蹦出去。
过了两秒,血就从寒星的额头流了下来,叶羽辰惊恐又心疼地看着寒星,想摸她又不敢。
寒星酒劲上来,脚步有点飘,伤口也不觉得疼,虽然有些站不住,但也没有到倒头大睡的地步,这种程度对她来说只有六分醉。
“爽吗?呵呵……”寒星笑起来,笑容有诉不尽的苦楚和厌恶,鲜血流过她扬起的嘴角,“你是矜贵的叶家少爷,我是就会打架盗窃爆粗口的街头混混,别说认识我,降低了您的身份。”
寒星脚步不稳地转过身,
猛然没有意料地一头扎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寒星踉跄地倒退两步,抬起头看着利特,她笑笑,血流进嘴里,牙齿跟着嘴唇一起红了。
“大叔……为什么我们总是能遇见……”
利特看了看叶羽辰,他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利特低头看着寒星,拖着她大步走出了酒吧。
寒星到医院处理好了伤口,坐在车里还不安分,歪着头直愣愣地看着开车的利特,“大叔,如果有一天我自杀了,你别拦着我。”
利特侧过头看了寒星一眼,她已经不像往常那样冷漠和孤僻,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有些神经质。
“你为什么想自杀?活着不好吗?”
“不好。”寒星摇摇头,脸上有最干净的神情,有青春期孩子都有的迷惘和无助,“没人关心我。”
利特又扭过头看寒星一眼:“我对你不好吗?”
寒星沉默了,许久才怔怔地点点头,“好……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对谁都好……我自私,心很小。”
利特笑了笑:“你真的喝多了。”
寒星争辩:“我很清醒。”
利特看一眼鼓起腮帮的寒星,他笑着逗她:“拿什么证明你很清醒?”
“没有……”寒星摇摇手,将头靠在玻璃上,她喃喃自语,“没有人肯要我……”
寒星垂下湿润的眼睛,额头的伤口怎么现在疼起来了,你不是铁打的寒星吗!从来都不知道疼的,现在是怎么了……
☆、第 8 章
学校
寒星今天起的有些早,从不吃早餐的她也坐在餐桌前沉默地舀着粥喝,利特坐在她对面,惊惑地问:“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去学校。”她低着头,语气很冷淡,掩盖昨天酒后失态的尴尬。
利特抬头看了看表:“九点去学校?”
寒星皱了皱眉,没回答,利特还想说什么,她烦躁地站起来,转身回了卧室,再出来时换了一身衣服。
纯白色的紧身衬衫,领口前的两三个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了锁骨,红色的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她的脖子上。深蓝色的外套上镶嵌着白色线条,外套侧边的有两个金色的扣子,侧方上绣着学院的标志,用的线同样是金色的,标志下面是她的胸牌,而□是深蓝色百褶短裙,露出了满是伤痕的双腿,脚下穿着一双极有杀伤力的黑色八孔马丁靴。
与以往的痞相不同,今天的寒星像个真真正正的高中生,身上有着学生该有的青春与活力,但难掩她脸上的孤傲和冷漠表情。
利特脸上带着赞赏的笑容:“很漂亮。”
寒星看向利特,他俊朗的面容上有温柔的笑容,如沐春风。她愣愣地注视着他,看着他慢慢走到自己面前。
“额头上的纱布怎么揭下来了?”
“太麻烦。”
“会留疤吧?”
“恩。”
“抹些药膏。”
利特去拿药箱,当他拿着一管药膏出来时,寒星正站在镜子面前,攥着自己的头发笨手笨脚地往发圈里塞,不小心扯到头发,她疼得皱起了五官。
利特将药膏放下,走到寒星身后伸出手把她的发圈夺了过来,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梳着她乱蓬蓬的头发。
寒星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利特,他的神情很专注,动作也很轻,很温柔,完全不像刚才自己的粗暴。
头发梳得顺顺的,利特把寒星的头发攥到了自己的大手里,慢慢向上推着,扎到了发顶,他伸出手一把将寒星前面厚厚的刘海都撩到了后面,露出了她的整张脸。
“扎好了,我看看……”
利特把寒星转了过来,认真地打量寒星的脸,最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Good!”
寒星伸出手摸了摸光溜溜的额头,还是很不习惯,转过身在镜子前仔细研究着自己的头发。
“转过来。”
听到利特的话,寒星慢吞吞地转过了身,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利特:“干什么?”
利特没有讲话,而是将药膏挤到自己修长的
手指上,然后轻柔地涂抹在寒星额头的疤痕上,利特手指上的药膏清清凉凉的,慢慢融进她的肌肤里。
把药膏放到寒星的手里,利特认真地嘱咐:“带学校去,中午抹一次,不许到外面就把它扔了,知道了?”
寒星点点头,把药膏揣在了兜里,背起那个又破又烂的书包,走了出去。
到楼下,寒星掏出药膏毫不在乎地将它扔了垃圾桶里,从烟盒里抽出烟,抿在嘴里点着,烟雾迷蒙了她眼前。
利特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无言地笑了笑,这孩子的心底防线不可能会那么容易打破的,她叛逆太久了。
世熙高中,国内公认的最顶级的贵族学院,壮观的欧式建筑,里面的设计如宫殿般豪华,占地面积之庞大,可以容纳几万人,在里面读书的几千名学生全都非富即贵。
当然,除了寒星。
午休的时候,寒星躺在绿茵茵草坪,另一面假山后面隐隐传出一声声挣扎和威胁声,寒星张开眼,无神地望着蔚蓝的天空,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敢跑?!你再跑一下试试啊?妈的!”一个看似凶神恶煞的高个子男生拿着一摞钱不停地打向站在墙根的小男孩的头上。
小男孩缩着脖子,不断地向墙角躲,红肿的脸上交错着五指印,双眼里写满了恐惧和害怕。
围在高个子男生身后的三个男生也不忘伸出手推搡小男孩两把,仰着下巴瞪大眼睛说:“打了我们的人就想跑是不是?!”
“我、我没打……”小男孩恐惶地抬起眼,战战兢兢地说。
高个子男生扬起手向小男孩脸上扇去,小男孩立刻缩紧脖子,闭着眼睛,准备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