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伤害萝拉的。他又该怎么办。
他刚刚进门不久便迎来了一个客人。当戴维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发觉他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这个好友。自从上次他们谈论起那篇小说之后，就一直没再见过。而当中发生的这许多事——直到现在他仍然感到不可思议。不过戴维的到来多少缓解了些他的郁闷情绪，他请他坐下，萝拉像过去那样给他们送了咖啡过来，而后他们两个开始随意地闲聊起来。
“最近我一直在忙，”戴维率先开口，“你知道杂志社的事总是一堆——推也推不掉。绝不像你这么悠闲，整天在家里写一些自己想写的东西。好不容易今天有点时间便过来坐坐。那么你最近怎么样？”他打量了他一番，有点疑惑地皱眉。“看起来你似乎瘦了一些。”
“呃，是的，”尼亚点点头，摆出以往的淡然。“最近我也在忙。尼克洛斯结了婚，我和萝拉为了他的婚礼专门跑到柏林——他的妻子是个德国女孩，所以他们在那里举行婚礼。”
“德国？？……哦，不错，很好的地方，”戴维点点头，继而朝尼亚一笑，“那么——你那篇小说怎么样了？”他问到，似乎颇感兴趣。“事实上我跑到这里来也是打算看看你那篇小说写了多少。我仍然很好奇你会给那个男人安排一个怎样的命运——他恋爱了吗？？”
“……我想是的，”尼亚酸楚地一笑，“他恋爱了。但很抱歉，我还没有写后面的。”
“一点点也没有吗？”戴维有点惊讶，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一定多少写了些吧。”
“不，一个字也没写，”他确定地说，“我最近一直没有时间。所以……”
戴维露出无比失望的表情。“……我以为你会写很多的，”他说，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不到你居然真的完全没有动它——那么你还要写下去吗？还是想就这样放弃？？……说句实话，我觉得那篇小说的开头还是不错的。并且我对它之后的发展也有所期待。”
作者：THE_LAST_1 2008…8…29 10：25 回复此发言
56 回复：『MN』真实世界by：katt
“嗯……那么你期待它发展成什么样子？”尼亚问到。
戴维稍稍想了一下，耸耸肩，看着尼亚，“不知道，”他说，“你是作者。既然你有足够的权力决定那个男人的窗台上摆什么花，你当然也有权力决定他的爱情是什么样子。”
“也许是一份……非常沉重的爱情，”尼亚低声喃喃着，“他爱的人无法选择他。”
“……无法选择？”戴维重复一遍，不免疑惑地扬起眉毛，“什么意思？？”
“我记得——呃，我们说过他的爱情，”尼亚说到，“你想要我写份不流于庸俗的爱情，所以我们谈到他可能会喜欢男人。……那么是的，他可能会喜欢男人。他会在那天遇到一个让他心动的男人。他爱他。他非常爱他。爱得发疯。甚至不惜告诉对方『得不到你我宁可死』这样的话。……但毫无办法。也许对方并不能为这份爱情给他什么回应。即使有爱情存在。”
“为什么？”戴维反问，“为什么对方无法给他回应？？……如果你说爱情存在，那么那个人也应该是爱他的——既然相爱自然会互相渴望，在一起也会成为理所当然的事。”
“是的，如果那个人像他一样自由自在，也许他们会在一起。”尼亚顿了顿，而后带着些苦涩情绪继续说下去，“但如果对方并不像他这样自由——比如对方可能会有家庭，有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和稳定宁静的生活……比如你，或者我，还有尼克洛斯——那么对方可能会义无反顾地放弃妻子和家庭选择他吗？？……我不知道。因为我无法做出选择。”
戴维陷入了沉思之中。“……这倒是个不错的问题，”好一会儿过去，他才喃喃着开口，“的确这会是个最复杂的问题。如果对方有家庭有妻子又该怎么办？？……如果是我的话，大概我不会为这样一份突如其来的爱情舍弃我拥有的那些。何况……呃，不过，那么他们的爱情又是怎样开始的呢？”他问，眼睛望着尼亚，“他是怎么遇到那个让他心动的人的？？”
“……也许，他们两个一见钟情，”尼亚费力地说着，“在——在某个特定场合。比如，呃，婚宴或者酒会上。诸如此类的有着很多人的热闹场合。他们在餐桌上遇到了彼此；或者是在机场大厅里，或者他们住在一家……一家旅馆的隔壁房间，又或者他们在外面散步时。还有……唔，我想如果去假设的话，有无数个开始的可能，每个可能都不会很意外；但现在我们讨论的不是它怎样开始——而是它该怎样结束。你认为……这样的爱情会结束吗？？”
“如果现实一点的话，”戴维顿了顿，点点头，“也许会的。即使他原本是个不错的男人——他很帅气又很聪明，并且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很可能做不到为他放弃我的妻子和我的家庭，我现在拥有的一切。这并非关乎爱情多少的问题而是——而是道德感。我的妻子一直对我很好，我们的家庭温馨和睦，为什么我要破坏这些？我有什么理由和权力去破坏？？”
“但如果——”尼亚想了想，“如果你已经不再爱你的妻子，又怎么办？”
“不再爱我的妻子？”戴维愣了几秒，“可为什么？我因为爱她才选择和她结婚，如果我们之间一直融洽甜蜜，我没有理由突然不爱她；除非从一开始我就不爱她——那么既然是这样，我又为什么要和她结婚？？……这样的逻辑是矛盾的，尼亚。我当然爱我的妻子。”
作者：THE_LAST_1 2008…8…29 10：25 回复此发言
57 回复：『MN』真实世界by：katt
“但你却又爱上了另一个人男人，”尼亚不免痛苦地吸气，“你怎么可能同时爱两个？”
“是的，我可能没办法同时爱两个——所以我只能选择，”戴维点头，“我要么选择他，要么选择我的妻子。如果我天生是爱男人的，也许我会选择他，在我根本不介意是否会伤害到我的妻子的情况下；而如果我天生不是喜欢男人，只是莫名其妙地被他吸引，那么结果也自然很明显，我不可能选择他。也许我们会是不错的情人，但决不会是相互陪伴的伴侣。”
“为什么？”尼亚困惑地问，“为什么你不愿意和一个男人做伴侣？？”
“大概是我心里顺从于这个社会的想法太过强烈，”戴维不免叹了口气，继而摇摇头，“我决不会认为两个男人相互陪伴一生是可能的。那不可能。也许他们只是一时被冲动互相吸引而已，那与真正的爱情或许不同。何况你知道——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说着禁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但却坚定地点头，“是的，男人总是习惯这样。经常先有了性才有爱，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尼亚。而这往往决定着男性情侣之间大多数只是过客。”
“过客？”尼亚无比失望地重复一遍，“过客？？……不，那不可能是过客——他们是真心爱着对方的。那个人是，他遇到的人也是。他们都同样地爱对方，这与男女之前的爱情没有任何区别，戴维。男人之间的爱也是爱，是更加深沉强烈的爱。那是真正的爱情。”他说着，情绪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当然那会有性，性永远是被期待的，是足以证明他们在相爱的一种表现方式；因为爱而做爱，这很正常。为什么这种感情要与男女之间的爱情区别对待？？……这不公平，戴维。爱的本质是相同的。他们也会渴望互相陪伴在彼此身边，会渴望长相厮守或是天长地久。会渴望每天早上在恋人怀里醒来，会渴望一起动手布置他们的房间，会渴望每天面对面看着彼此吃早餐，会渴望能够相互分享他们之间拥有的一切……”他的声音慢慢停止下来，想到他和寐罗曾经经历的那些美好时光——那让他禁不住伤感。他是那么渴望能够再一次和寐罗享受这些。或者其中的任何一种感觉。寐罗现在还好吗？？
戴维沉默了，看着他的目光满是疑惑。“为什么你突然这么激动，尼亚？”他不解地问，“这个问题触及到你什么了吗？？为什么我觉得——我觉得你在拼命为他们辩护？？”
“……辩护？？”尼亚微微一愣，继而他发觉自己似乎的确是在做着自欺欺人的辩护。如果戴维知道这正是他在拼命地为自己辩解，为自己那份未免存在得有些荒唐的爱情辩解，他不知道戴维将要露出什么表情。但很可能那不会是他想要看到的表情。那不会是。
他看着戴维，觉得他们之间突然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他不知道它是否将永存。
“放弃家庭和婚姻是罪恶的吗？”他突然问到，神情困惑而茫然，“为了这样一份爱情毅然选择放弃自己拥有的家庭和婚姻是罪恶的行为吗？戴维？？……它会有多罪恶？？”
“呃——这个，我想我没有立场对此发表见解，”戴维似乎非常为难，“但我想那是非常不好的行为。那不好，尼亚。……如果你已经有了家庭，有了婚姻和妻子的束缚，也许你就不该随意在外面找些情侣之类的——不过话说回来，很多人却又不在意这些。他们仍然我行我素随心所欲，会有一两个情人。可能是同性，也可能是异性。但如果没有非常真切沉重的爱情混融其间，那不能成为任何结束他现在的生活的理由——他会破坏一个家庭，撕毁一份婚姻，并伤害一个妻子。……那是不好的行为，尼亚。尤其他不该伤害无辜的妻子。”
尼亚表情黯然。继而他嘶哑地嗯了一声。“那么，”他喃喃着，“毫无解决办法。”
“如果你的妻子同样不爱你，或许你们可以解除婚约；如果你真的爱对方爱到无法自拔——但那通常都是女人才有的行为，你也可以解除婚约，不会有人为此抓你坐牢，只要你的妻子能同样接受，那也可以，”戴维不赞同地摇头，“但这必然会伤害到一个人，不是吗？”
他点头，然后重重叹了口气，“是的，”他回答，“这会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戴维的话已经足够明白。他不该为这份爱情付出这样的代价。但他却又在心里抗拒着。他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结果。他知道寐罗仍然在等着他。那个男人不会放弃。也许他也不想放弃——他想要和寐罗在一起。无论如何。相爱的人有权力在一起。不是吗？？
“那么——婚礼有趣吗？”戴维转而问到，“柏林怎么样？你们在那里待了多久？”
“……只有不到两天，”他仓促地笑笑，“婚礼并没什么特别。只是一个婚礼而已。”
作者：THE_LAST_1 2008…8…29 10：25 回复此发言
58 回复：『MN』真实世界by：katt
他为自己安排了一些事情。好让他能够消磨过这段时间并等待一个与萝拉交谈的时机。他决定把那篇小说写完——关于那个『陷入恋爱的男人』今后会怎样的事困扰着他。在晚上他睡不好。他总是睁着眼睛去拼命构思出新的发展，他们是否能有个两全其美的结局。
他知道这样如同某种妄想。这不符合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则——已经被认定的规则。
正如戴维从不看好这段设想之中的爱情，戴维对它并不寄予什么期望。或许写作的本身与现实便有着足够大的差距——他们是在通过文字来表达或倾诉某些东西，某些他们个人的看法或见解，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