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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箱子礼物退还给高杉,斋藤礼貌感谢他的厚爱,表示以后不方便再联系了。然后用怀春的表情,飘渺的声音,描述心中理想对象的条件:爱笑、胃口好、年上、爱好科学哲学、讨厌在邮件中用颜文字、叫自己真绫酱……
没错哦,这位铃村同学,不,是冲田同学,就是真绫的心上人!真绫告白成功有男朋友了!
高杉没说什么话,只是他觉得,自己那只失去的眼睛,似乎痛了起来,有热血从绷带下面滴滴渗出,把自己包围……
当然是幻觉,他静默着,心中一把烈火在熊熊燃烧。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
冲田和斋藤眼神交流——
冲田(眼神翻译如下):他瞪我哎。
斋藤(眼神翻译如下):是啊。
冲田(眼神翻译如下):他竟然想要我的命!
斋藤(眼神翻译如下):忍!
冲田(眼神翻译如下):先下手为强!
斋藤(眼神翻译如下):求你了!
斋藤坚定沉着,靠近冲田,同时凝神防备着:“谷先生,对我而言,小总是一位很温和的人,和他在一起觉得很平静,有这样一位治愈心灵的同伴陪在身旁,令我更好地努力生活。
我爱小总。”
弥天大谎啊!身边这位其实是超级抖S,心整个都是黑的。
“真绫酱~~听到你的声音就心潮澎湃,对上你的眼睛就心跳不已,在我心中那小小的指南针,从见到你的那一天,就一直指向你的位置,所以,无论离得有多远,我绝对不会对你迷失……”
冲田不发挥演技则已,一开始甜言蜜语就能让斋藤震撼到完全无法接话。
难道要说不愧是冲田吗?真是入戏到让人反胃啊!
——在生活中而不是舞台上说这种话,真的不觉得丢人吗?
“我知道了。”高杉的声音很沉郁。
他和她只见了五次面:
第一次, 他想认识她,她不愿意;
第二次, 他们相识,说好要约会;
第三次, 他们约会;
第四次, 他吻了她;
第五次, 她带来了她的男朋友。
斋藤握紧冲田的手,靠着他,笑的很痴情很少女情怀,为了高杉死心,她不得不继续扮演超级爱情傻瓜,秀恩爱,当然指望她啾一下总悟的脸就超越剧本了,她受不了总悟也受不了
——
高杉,请相信你完全无法再继续否认的东西吧。
大约沉默了有一分钟的光景,高杉把头转向总悟:“请你好好对她,给她幸福。”
冲田心安理得,笑的满面春·色:“当然。
和聪明开朗有精神的她一起,我也会变得更有活力,充满笑容,她是我不可缺少的另一半。”
看对面那个沉默的男人生闷气是件很爽心的快事——冲田喜欢看他人想要却得不到,当然这个他人如果是土方先生就更乐了。
斋藤庆幸啊,还好冲田没说什么不对头的。
斋藤和冲田向高杉告辞,等到确定不会被听见后,冲田眨眨眼说:“好险啊,不会背后突然一把刀捅过来吧。”
以你的人品,什么时候背后捅一把刀都很正常啊。
斋藤放开他,保持一个同事间合适的距离:
“没事的,已经解决了。
多亏了你帮忙。”
虽然花费不菲,总算结束了。
“你挺受绿头苍蝇欢迎嘛,干脆留下来吧。”冲田推推她。
高杉在他眼里,也就是一只绿头苍蝇而已。
“你叫我留,那么我就留下。”斋藤故意说道。
“不要!
没有斋藤,我会很头痛的。”他才不要增加工作。
“那是当然喽。”
第76章 花宵浪漫 一
吉田稔麿闲到什么程度?
傍晚从便利店回来,看到万事屋家楼梯下有个卷毛娃娃,香甜甜睡在木质澡盆里,就哼着歌留张条:“这是你的孩子,请你负责养育他,我已经累了。”
人类努力的生存,是为了获得幸福;而荣太的作为,是特意让银桑不幸……
次日,坂田银时突然发现,自己一夜间当爹了。
不不不!是周围的人(新吧唧,神乐酱,老太婆,丑猫耳娘)妄想着把一个和他没关系的孩子丢给他!不能因为那孩子丢弃在他家楼下有张语焉不详的纸条就以为是他的呀,那么按照这等乌七八糟的算法,定春都是他亲儿子了!
猿飞菖蒲和志村妙见面就火花四射——
阿妙小姐是因为看到坂田老板背着娃娃觉得他已经有私生子道德沦丧在发怒;
菖蒲是因为觉得那孩子一定是银桑和阿妙小姐的!她被阿银这个男朋友彻底欺骗了,她是个M,被骗情偏色反而有感觉了!
“斋藤队长,对真心喜欢的男人,不能强迫他来抱我……你说我用哪种姿势诱惑他呢?”随后,猿飞向斋藤咨询意见。“我的男人是个英俊潇洒充满魅力让人曾经沧海难为水,开办万事屋造福人类的超级帅哥。”
这种现在的情人向过去的未婚妻求教的画面,怎么看怎么都该出现在八点档肥皂剧而不是现实生活。
坂田银时和女忍者勾搭已经没法给斋藤惊吓了。
他这种遍洒甘霖大爱无疆的男人,要让他那些爱人分的话,首先要把他五马分尸,一人拿头一人拿脚一人双手一人四肢……
“猿飞小姐,你年轻又漂亮,为什么(脑子不开窍,当然括号里的话只能心里说)对坂田老板情有独钟呢?”斋藤越来越不明白了,坂田都有了酒馆老板娘、陪酒女和中华偷渡萝莉,为什么还能吸引女忍者爱慕。
“……银桑他可好了,我告诉你哦,他什么时候都非常勇猛,尤其是……一次又一次,非常有精神。”猿飞捂住脸,扭扭腰,呻吟一声,一脸梦幻和憧憬,“哎呀,我都要不好意思了,咦,斋藤队长呢?”
斋藤继续巡逻,顺便在河沟里发现了漂流的“浮尸”冲田,以及坂田。
她先把冲田拉了上来:“喂,你要旷工啊。”上班时间跑河里干什么?
“我说了几句良心话,就被老板踢到水里了。”——冲田所谓的良心话,就是在坂田受不了压力,想把孩子托付给警察时,回复:“我说老板啊,自己惹得祸就要自己收拾,女人负责生孩子,男人负责为养孩子头痛……对了,我还有公务要忙,就这样……”
要是没被丢到河沟,冲田要做的公务,就是把这件事当娱乐新闻在真选组广为传播,标题是——《私生子内情!老板面露难色说“与我无关”》,副标题是《丧心病狂,抛弃亲子》
“你怎么自己不游上来?”斋藤上下打量一番冲田,他又没受伤。
“天热啊,水里凉快。”冲田坦白。比打盹还舒服。
【文酱,我也掉下来了!】
阿银方才这么一转念,立马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不明不白说不清楚的“私生子”呢。
于是,坂田自己扑腾着上岸了,浑身潮湿如落汤鸡,靠着水的滋润,头发多少没平日那么卷,衣服湿嗒嗒的粘在身上,蜷缩着小小一团恳求上帝别让斋藤注意到他。
【忽视我!看不见我!走吧走吧!】他勾起手指默默祈祷。
“老板,别忘了你儿子!”冲田每走一步就会有一个水印子,他扯着嗓子冲着银桑大吼。
上帝再一次耳聋,没听到坂田银时的祈祷。
斋藤的视线扫过河岸边襁褓中的小卷毛,再看看脸色如同白纸的银桑。
那冷冰冰的目光,让坂田不自觉抖了两下。
“这真的不是我的孩子。
虽然他也是自然卷,死鱼眼,眼神目中无人,长得很像我……”他解释着,越说越无力。
简直就和承认了没什么两样!
这关口他委实做不到“笑谈间气吐虹霓”。
“随你怎么说,把你真正的想法说出来。”斋藤以一成不变的平静态度问。
“不能百分百说……我开始失去自信了……也许真的是……”坂田银时没法问心无愧对天发誓几年前他过着完全禁欲的生活啊。
若用DNA去验证一下,弄得不好真……
“我知道了。”一双沉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好奇,没有专注,空落落似乎什么也没有。
方才有这么一刻,她就仿佛还是荻州乡下的小姑娘,在听松阳哥学校里的银卷毛眉飞色舞讲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他的口才那么好,明明很无聊的事情,经他一讲就能逗得她乐不可支。
“你知道就好。”阿银其实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啦,反正今天一定是他的受难日——几千年前,上帝曾经这样对待过耶稣,现在上帝要这样对待他了。
喂,上帝啊,耶稣是你儿子,你狠一点算是家暴,可银桑不是上帝亲儿子啊,上帝这么做是滥施刑罚暴戾恣睢!
坂田银时怨恨苍天不公,可是高杉晋助又能和谁去哭诉啊!
高杉晋助最倒霉的,就是他碰上斋藤的时机和地点,倘若此时单独遇见的话,倘若还能给他单独开个房的话——可能情绪错乱智商下降濒临崩溃的斋藤噙着泪抱住他,用哭腔哀求:“高杉,抱我……抱我啊!”
“你怎么了?和平时不一样。”
“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什么都别问!抱我啊!”斋藤做出彻底考验高杉理性的事情,死死蹭着他,就和溺水的人要抓住一块浮木,快掉下悬崖的人要拉住岩壁。
前未婚夫连私生子都有了!她受不了啊!
【好热!】是因为房间空调开太高了?不,他整日穿那么清凉没理由燥热难耐。
【不能再抱下去了!会出事的!】他的理智和感情,身体和心灵,交织着矛盾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拼命分成两半。
【我想像这样整天抱着你,一直抱着你!】不对啊!这不对啊!
她昂起头,主动吻了他,唇瓣相触的一刹那,二人的眼睛都闭上了。她就像羽毛拂过那么轻盈……
高杉觉得自己在品尝什么甜甜的水果,对,橘子,故乡荻州的特产橘子,柔软的舌尖温柔的舔舐。他贴近她,自己的动作如此的生硬笨拙,懵懂如初窥门径,可是……又是如此轻松愉快。
她温暖滑嫩的肌肤就是缓解燥热的良药,他的呼吸已经开始不规律起来,刻骨铭心的欢乐,无法言语的幸福,然后他的手往下面某个地方滑落,碰开了某样小小的拉钩,于是他更切实感到一片柔软和自己紧密契合。
重力!
刚才绝对是因为重力!那是不可抗力!
就好像不是真的一样,像最荒唐的梦……
他告诉自己要更努力的抗拒!他很努力……很努力……他们俩是最不应该发生什么罗曼史的。
他知道阿银和她都没发生到那一步,她会这么对他,只是为了某种报复,或者干脆把他看成卷毛的替代品。
如果她可以对他真诚哪怕一分。
如果他可以告诉她……告诉她什么呢?倘若此时照镜子,他只能看到一个圆脸蛋小鬼,有着一对不驯顺的眉眼,托腮困惑到不知如何做才好。
他每次做事,都是自己拿主意,对相中的目标无所不知,勇往直前,每次都能达成所愿……可是总有些东西不可以拿来当做目标,因为那是属于别人的,不可以抢的。
坂田说过,高杉那个总督当的太辛苦了,白送他他也不做!
是啊,总督——好多命在他手里呢,就算在同学面前,他也不能展露脆弱的一面!
把老师把同学们把老师唯一的妹妹当成一切,一个劲紧紧抓住他们,那份爱纯粹无比同时脆弱无比,那是他的弱点,所以老师死了,同学散了,妹妹进真选组了,他也就彻底变了。
支持他一路走来的人,全都崩坏了。
于是他也崩坏了。
不是他们的错,此事与人无尤。
见他久久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睁开眼睛,从上往下,一粒一粒的解纽扣。认真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