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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撑着伞出了学校,脸上的笑憋了一会儿也没憋住,走在半路上整个人就笑容满面乐得不行,只差没手舞足蹈。隔着不远的几个同校的女孩儿没见过这样的忍足侑士,看他笑得不似平常那么疏离淡然,伸长了头忍不住频频打量。这要是换了平时,忍足也就收敛了,不过现在他整个人心里甜得像裹了蜜一样,情绪怎么都绷不住,索性也就不伪装了。
虽然脸上表情没怎么收敛,忍足的步伐倒是快了许多。他心急得不得了,巴不得学校到家的距离缩短到一步之内,这样他就可以早早的见到早川千春了。
可叹的是天公不作美,雨点越落越大,饶是撑了把伞也顶不过这千军万马的小水滴,忍足不得已躲进了旁边的茶屋里。
他进屋的时候也没注意周围的人,选中位置就走过去了。这一坐下,抬头,他就看到了。早川千春坐在前面一桌,旁边还有个与他一般大小的少年。隔得不远,忍足虽然不至于连那个少年说了什么都看出来,但凭着他对早川千春的了解,还是一眼看出了对方表情的不耐烦。
店员已经走过来问他要点些什么,忍足没答话,指着早川千春那桌说:“那个女孩儿我认识,能不能换个位置?”
店员站在两个桌子的中央,早川千春又差不多是面对着她,听忍足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就带了几分了然的色彩。忍足当然明白店员了然是为了什么,也不辩解,起身走过去。
“早川。”
千春旁边的少年从开始看着忍足朝他们走过来,表情就变得防备起来,好在忍足也不在意。这种等级的情敌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早川千春转过头看到忍足的表情明显是很震惊的。
“忍足,你怎么在这儿?”
“网球部今天不训练,我准备回家。”忍足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之后,对着旁边的少年笑了一下,“这位同学,我和早川有点事情要谈,你能不能跟我换个位置。”
忍足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对方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朝忍足刚刚的位置走去。忍足就偏巧在这时候提了一句:“谢谢你从家里拿来伞,回去之后我可得央着妈妈多给你做点好吃的。”
早川千春点点头收下了忍足的道谢,心里却不解对方后面那句话说来何用。
她听着是觉得没用,刚刚起身走开的那个少年听到忍足着突来的一句话,脚下顿时一个趔趄就要栽倒。千春背对着也没看到,忍足倒是憋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高兴而已。”
早川千春不知道今天忍足是吃错了什么,整个人从刚刚开始就奇奇怪怪的 盯了他几眼注意力就转移到了饭菜上。
忍足表面上淡淡,心里暗爽,为自己兵不血刃的就解决了一个情敌。
第二天上学,早川千春难得起早,和忍足一道去了学校。忍足嘴上没说什么,手却体贴的拉着她上了电车。大周一早上人总是赶得及,他们又不凑巧赶上最拥挤的那列电车。里面人潮涌动,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忍足心怕千春出事,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护着。早川千春知道他的心思,只是皱着眉头却没有拒绝。
到了学校两个人许是尴尬在电车里太过亲密,也没说什么就分头走了。
班上一如既往的热闹,周末里的新鲜事恨不得全部说给同窗听。早川千春撑着头看着表情精彩的同学。心里有点怀念曾经的自己。
就在这时候,两个女孩儿的对话扯走了她的注意力。只因她们谈话的内容关系到一个人——忍足侑士。
“真的么?”短发少女问的迫切,表情里全是好奇。
“当然啦。”对面那个红发少女明眸皓齿,笑得得意,“我从来都没看到忍足君笑得这么张扬过。”
“哎,我怎么就没好运看到那一幕。”短发少女表情黯然。
早川千春捂着嘴悄悄的笑。
红发少女看着同伴黯然的脸色,少不得还是要安慰一下:“其实也没有那么张扬啦,只是当时明明下着雨,忍足君还能笑成这样,所以我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早川千春坐在位置上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头,周末两天只有一天下着雨,忍足也只有那一天有训练,说起来……下雨那天,他确实很高兴。
不过是为什么呢?
下午回家的时候,早川千春本来都要离开学校了,忍足妈妈打来电话说让她和忍足一起在银座二丁目等着他们,今天就不回家吃饭了。千春心里奇怪这种事情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忍足而是要告诉她,不过也没多问。
快到网球部的时候,早川千春远远就看到尅Я凉蛟诘厣希砬楹懿桓省G胺秸咀诺恼悄歉霰蝗3莆盎嵋贫拿啤保叭E鲜Φ拿沃星槿恕钡臉Y太郎教练。
心里惊讶,脚步就不自觉加快,走到前面去的时候,尅Я烈丫呷患舻袅俗约耗峭肺诤诹晾龅某しⅰT绱ㄇТ盒睦秣鋈唬胍庋耐贩⒍嫉貌坏剑瑢‘户亮居然就这么把它剪了。
忍足站在旁边看到早川千春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安慰道:“其实早川你的头发也挺好的,而且小亮这头发现在不也全部在地上去了么?”
他这句话说的无心,此时虽然已经恢复正选位置但一头长发没有的尅Я撂饺椿故窍嗟钡牟凰扯�
“喂——!!忍足你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随便说说,不要当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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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早川的最后一句话激怒了尅Я痢:迷谑煜に娜套阗吭缇驮谒骞粗埃吡嗽绱ㄇТ骸�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忍足伯母让我们在银座二丁目等她和忍足伯伯,然后一起吃饭。”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而是你?”
“我怎么会知道大人的心思。”
两个人讨论了一会儿也没个结果,早川千春靠在社办的门口等忍足,来往过路的网球部的其他人就不动声色的打量她。好在早川少女也是个经得住考验的姑娘,仍由他们大量连眉头都没皱过。
她不在意也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忍足从社办出来之后就一直把早川千春护着,来往个路人偷瞄都能立刻给他瞪回去了。好在早川千春也只是用“忍足你有病啊”这样的眼神看看他,没说什么让他丢面子的话。
而忍足侑士在吃饭的时候,为了潜移默化的改变刚刚在早川那种神经病的形象,一直不停的讲各种笑话冷笑话来逗大家开心。虽然父母都笑了,但早川千春定力却很好,表情淡淡的。
忍足终于在讲了一个连老板都忍不住打量他的冷笑话之后,抛出了自己的重点:“早川,我这周末有比赛,你要不要来看?”
“是么,和那个学校?”早川千春手里动作都不停,继续切牛扒。
“青学。”
早川千春切牛扒的动作不自觉的顿了顿,脸上挂起笑容:“我去。”
上次她如果没看错,不二周助身上穿着的校服式样,就是青春学园的。那时的不二周助背着的就是忍足平日里也有的网球包。这一次去看忍足比赛,也可以看到他吧。
【二】
距离比赛结束已经有两天了。
冰帝在关东大赛的首战败北,输给了自己的老对手——青学。
早川千春答应了忍足要去看比赛,因为有事情慌乱中赶到赛场的时候却还是只看到了二比二平的结果。但最后一场比赛,冰帝输了。
青学那个猫样的少年睁着大大的琥珀色眼睛,眼神中的光芒强的都快让人睁不开眼。
结局早已注定了。
她站在看台的最上方,黑色的记分牌眯着眼睛就能看得仔细。下面冰帝的后援团一如既往的热烈。盛春季节的阳光太暖和,让人昏昏欲睡。比赛结束之后,冰帝的看场寂静如雪,迹部景吾站起身,带领着自己的队员们站上球场。
几乎是在冰帝站在球场的那一瞬间,全场都安静下来。
“谢谢。”
只一句话,双方握手。
夕阳西下,正是逢魔时刻。
年轻的少年们为自己的梦想放手一搏。大千世界,这些被他们看得无比重要的输赢成败,其实说起来也只是为了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年岁渐长,到了中老年的时候,只求想起现在不会感到遗憾,相视一笑。
比起输赢,能够棋逢对手,遭遇抵抗收获的快乐,才是最让人珍惜的宝藏吧。
早川千春站着不动,看着两队依次退场。内心深处居然也感到了失落。这种情绪在看到了忍足漫不经心的笑容之后,变得尤为强烈。早川千春甚至忍不住想去问他:真的甘心么?可是转眼一想,自己实在没有那个立场。
下了赛场的冰帝全体成员,坐上回校的巴士。早川千春则是随着人潮涌动的方向,走出了公园的大门。路旁有一家小小的报亭。早川千春拿了一份杂志却苦于没有零钱。身后却突然递上了一张面额刚好的纸币。
回头,忍足带着笑站在那里,灰色的运动服,黑色的网球包。
“最后一张零钱,贡献给你的杂志啦。”
语气还是如往常那样云淡风轻,仿佛输掉的不是自己。
早川千春嘴唇动了动,望着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与是否喜欢他没有关系,与刚刚感到的失落也没有关系。只是现在听他说这句话,早川千春心里那块埋藏深深的小黑屋,仿佛塌了一角。
莫名的鼻子发酸。
“怎么了?”
忍足关切的皱起眉头,凑上前来仔细看她。
摇着头,早川千春把杂志拿好,越过他往前走。忍足自然跟上了她。一路无言。
她不知道刚刚心里那份悸动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去看他。心里慌乱无比,却又找不到头绪,只能不停地走。
忍足扣住她的手腕。
“早川千春。”
她低着头,因此也没有看见忍足英俊的眉眼此时微微的蹙起,似乎有点疑惑她怪异的行为。
“你怎么了?”
他问了两遍这个问题。
“忍足,你为什么不难过。”
对方一愣,随即被她的问题惹得微微的笑起来,千春耳边响起了他轻轻笑起来那种似有似无的克制的哂笑。
迫不得已地逼着她抬起头。忍足立刻靠过来极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上。他的眼神望进去,早川微微的抵触。
“做人的乐趣,就是千万不能执着。”
“那这世上千万事情,就没有让你觉得可以执着以对的?”
她不明白,有的人把执着当成乐趣,有的人却不,个人选择不同。只是忍足看起来,并像是前者而不是后者。
“当然有。”
但我不会告诉你。
“那你又在哪件事情里感到乐趣么?”
“没有。”忍足直接而间接地回答她。
一直到现在为止,我都因为太执着地喜欢你而感到很痛苦。因为求而不得,却又无计可施。
“那你呢?你有很执着的事情么?”
“唔……最近比较执着的事情,还是是有的。”早川千春略一思索,说。
“是什么?”
——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