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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与她的事是大人世界的事,大人的对与错只有大人明白,小星对小光的成见日益渐深,虽然儿子这么黏自己是好事,但也不能因为她而对某些事有过激的看法。
“我们去看吧——”她说。
与小星尘一起找着了手冢爸妈在的位置,两老听说儿子比赛趁有空都来看了,看到惠子与小星尘来看比赛手冢妈妈惊讶了问道,“不是生病了么?生病就好好在家里呆着啊。”
“现在好些了,小星尘要来我就陪他来看看……”她傻笑了几声,那病本来就是装的。
手冢妈妈也不多问什么,只是空出一些地方让她坐。
青学与冰帝开始比赛了,惠子不想面对着这种镜头,但是,却移不开视线。
那个人真的很强,就算那只手曾经爱过伤,也依然那般落落从容像个王者一样打着属于他的网球,不管球落到哪个方向都会回到他的地盘。
那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及那冷静的头脑,真的很强,这点,她一直都没否定过,
他在场内的时候,再严峻的场面她都觉得不是多大的难事,一直都是,只要他在输的可能性及小,那不张扬的打法还有内敛从容,就像他内在的一种写照。
那种从容中的优雅无需在过于夸张的动作中体现,是水到渠成般自然形成,那与迹部景吾完全相反的性格体现在不同的两个定义上,让在场的所有人对那比赛的两个人都移不开目光。
那种吸引力、影响力、让人情不自禁的注意力让在场的众人欢腾,小星尘两手放在膝盖上很是紧张,虽然对网球不是很懂,可也因这股紧张的气息干扰到了,目光一直在那两个男人中来回……
慢慢的成了持久战,那已经渐渐开始受痛的左手早已经伤痕累累快坚持不住,那种为了某种坚持而将自己的人生毁于一旦的决定,那种无法让人阻止的决心,即使痛楚那个人没有一丝保留的站在场里继续在加油,那种为了网球不惜一切的态度,最讨厌了……
如果打球要负伤到这种程度,那个时候她就希望过,还是不打球好,看着那样的哥哥她会心疼,心疼的同时又想让他继续努力,因为那个人真的喜欢,而她也喜欢看他打球酷酷从容的样子,手冢国光受伤的时候,哭得最凶的就是她了……
看着他受伤的左手,一个劲的哭,好像疼到自己的手上一样。
而这历史重演的时刻即将来临,较于前世那莽撞的自己现在要平静多了,看来是她保持平常心态的缘故了,又或者知道这只是他人生的必经阶段,迟早都会复好,所以不担心了?
这回,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输了——
看着他用尽全力,不惜一切努力过后输掉的比赛,听着裁判宣布冰帝赢了这一局。
迹部景吾虽然赢了却不太开心,而那个人毁掉自己的手也没有一丝后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那她坚持的又是什么?
“惠子,手冢爸爸的手怎么了?”小星尘双眼惊慌的看着惠子,小手抖啊抖的稳定不下来,听着周围的人都在议论手冢国光左手的状况,小家伙仔细听了很多大家的交谈开始不安。、
惠子看着他,就算心里对手冢有许多不满,但这小家伙内心深处最喜欢的其实还是他吧,比赛的时候目光大多数停在小光的身上,听到场内大家惊慌叫着手冢国光的名字时担心的样子最好说明这件事情。
“谁知道——”有点漠不关心,有点不像自己发出的声音,因为那是他自己选择的啊。
“惠子——”小家伙不满的扁着嘴,似乎很担忧。
“没事,只是伤着了而已……”拗不过他还是说了他的情况。
“那就好……”他本来以为,手坏了就会死掉,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去世了,默默的低着头,就算不喜欢这个爸爸了……也不希望他死掉啊……
那人下场的时候,目光突然看向惠子这个方向,在人群当中一眼就搜索到她的位置,众人之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蓦然有些紧张,但依旧不慌不忙的与他对视,突然,那人嘴角漾起笑意……
惠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觉得那笑意有点恐怖——
一时间,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一样发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那笑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对她露出那抹笑意,她捏着拳头,心情突然变差了。
接下来的比赛心不在焉的看完,最后还是青学胜利了,那个小不点进步的很快,惠子在意的不是这结果,而是小光比赛之后的笑意。
那是坦荡荡的笑意还是意味着别的什么的笑意?这辈子的小光与前一世的小光反差很大,性格看起来没多大的变化,可她感觉这辈子的小光变得有点腹黑了。
他……从那天医院之后没做什么梦吧?如果做了……那就真的了不得了……
但是,应该没有吧,因为那看她的眼神没有变,其他的生活习惯依旧,对小星尘也是,想了很多种可能性的惠子还是有点担心——
“呐,惠子,我去跟迹部爸爸说声恭喜,你在这里别动哦……”小星尘一蹦一跳的跑到比赛场边上,不是惠子追踪他的行踪,虽然这小子嘴里说是去恭喜冰帝,喂,喂,是不是跑错地方了,怎么往青学那窝窝处跑去了?
看来这小子对小光那只手臂上的情况相当在意的,一贯的给小光摆着脸色,可小光真正出事的时候小家伙义无反顾的跑了过去……
第42章 第42章
那手臂肯定很疼;但惠子还是坏心的往那个地方戳了戳;只听到对方咬着牙身体颤抖了好几下,她张着嘴无辜的嘿嘿一笑;“小光很努力呢——”
他敢肯定那笑容掺杂了太多的嘲讽,尽管她保管着平常的语气但还是被他听到了;青学比赛赢了;虽然他这一场输了,但在加场比赛时越前将最后一局漂亮的赢了下来。
而他的右手经脉一抽一抽的早就痛得麻痹了,而惠子这么轻轻一碰,正中穴道;他冷汗都浸出来了,他敢肯定惠子现在一点也不高兴;那种萦绕在她身边恶魔般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好像狠狠的要撕开他左手一样。
“哦,不痛么?”惠子见他没动静,手指头又再次伸了出来,这回手冢国光巧妙的躲开了她的手指,她绝对是故意的!比起自己在场上不顾左手而完成比赛,这个明知自己受伤但还狠心戳自己的惠子,应该更可恶吧?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没事——”
“原来网球这么有趣,有些人不要手也要选择东西,我倒是没看出它多有趣,现在,高兴了么?”她说话还是那么讽刺着,因为,就算全场为他行为感动的同时,她也只觉得这个人好笨,就像笨蛋一样,以一时之气弄得像救世主一样,为了胜利牺牲自己的左手,到头来却什么都得不到。
失去了,如果真的失去了,那还谈什么喜欢?
嘴里说着喜欢的人,行动却这么的白痴,她可认同不了这是他所喜欢的网球,如果手真出事了,他日后用什么去喜欢这项运动?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退去,手冢这才看到她脸上的变化时突然说不出话来,那表情很严肃,很少看到她这种表情,明明受伤的是他不是么?
“我可以说你活该么?”忽然,她又扬起笑脸,冷嘲热讽后好像还不甘心似的。
一辈子,两辈子,看到的还是这种事,这种大义,是笨蛋才会干的事,看到那一幕的自己尽量在保持着平常心,可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在看球场上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坚强可以不哭的,就因为这样她才会到这里来看比赛,她想她的心练得还不够狠,但她最讨厌小光的就是这种大义,就像有一种人直路走不通却不懂得拐弯的人,死脑筋,网球的意义难道就仅仅限于这样么?
那双眼睛好像在隐忍着什么,努力地,努力的在隐忍着——
他伸出手,抓着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上拉过来,惠子不知道他会突然出手,一时不察,硬硬的被拉入他的怀里,他嘴角扬起笑意,“惠子,你是喜欢我的吧?”
那不是猜测,而是肯定——
但下一秒,手冢国光再次被某个女人摔了过去,拉着他完好的右手直接被摔翻了过去,几乎没有思考就被惠子KO了,她笑眯眯的看着小光,“啊,不好意思,刚刚不知道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我一个激动手就出去了,你还好么?”
他是从哪里看出她喜欢他了!!!
这样妄自妄想她的一切,摔这么一下算是比较轻的了!
“心情好些了么?”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突然精神了起来,手冢国光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她一愣,这时才发现心里那团火好像消了不少,刚刚看他比赛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就算知道那跟她没关系可还是忍不住想将这个人揍一顿。
她错愕的看着这个人,只是为了逗她的心情才这么说的吗?
手冢国光的脸上找不出任何破绽,刚刚那话出来时让她大脑差一点就死机了,她听到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而后为了不让他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才将那个人扔了出去,他只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么?
难道这一世的他还学会开玩笑了么?开这种玩笑——
“疼么?”她望着他的左手问道。
“总感觉不管说出什么话来惠子你都会变脸……”手冢国光非常聪明的知道不管说出什么样的答案都讨好不了她,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小光,这一辈子你跟网球结婚吧?生儿育球什么的其实也不错,对它用了这么多心,别再害别的女人跟你过一辈子了,一定在大发慈悲别去招惹别人,在别人无法替代那个球的时候——”惠子很认真的对着他说。
“好疼——”无视惠子说了那么一大堆,他右手按住肩膀突然叫了一声。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这蹩脚扭转话题的方式,还不是一般的笨,但是,小光什么时候学会了一这招让人还挺费解的……
他喊痛她却无动于衷站在那处直直的看着他,左手臂处的确是疼,可比起她走下来站在他面前时眼里闪过的痛楚好像小多了,好像自己双触动了她其它的伤感……
他看着这样的她,也认真的说,“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她漫不经心的问道。
“梦里一直听到一个声音,”他缓缓开口,“如果手不能治好了,会不会,我会更幸福一些?”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点一点变得惊悚起来,而后有点不自在的掩饰着,“笨蛋,梦里的事怎么能信?这不是你说过的话么?”
他是真的听到那种话了么?惠子心咚咚快要跳出来了,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正在漫延,那个世界的事他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梦见,难道他在那个时空也出现什么问题了么?
“如果不打网球了,就一定能幸福么?”
这个问题,惠子张口结舌不知道如何回答,那个自己在心里问了很多遍的问题被当事人亲自问出来了,惠子,如果不打网球就一定会幸福吗?
其实她知道的……真正左右她上辈子的幸福并不是网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