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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当我看到那数十道伤口的时候,我就知道即使把墨哥送到医院也救不了他,几乎所有的重要血管都破裂了,根本没有修复的可能。我一直都在强迫自己不相信这个事实。
“墨哥,别说了,我们马上去医院。”,我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你坚持一下,梁萧马上就来了。”,感受着来自墨哥手心的凉意,我打了个寒战,就想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剥离我的身体。
“固执,任性。说了多少次,打了多少次。”,墨哥嘴角上扬,笑容在他惨白的脸上绽开,像极了平日里我不听他劝告时样子,似乎我一转身就还能看到墨哥一脸无奈的站在我身后,冲我微笑。
“知道你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不过,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使墨哥的整个身体都跟着颤动,“少爷,老爷。。老爷…。是真的对你好…。不要在和老爷吵…………。你…。。走………。”,这次我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连他嘴唇的上下运动都微不可见。
感受到墨哥越来越微弱的生命气息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当数十个枪口指着我的时候我没害怕,面对至亲家人的阴谋诡计我没害怕,即使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我也没有害怕,整个家族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直面父亲怒火的人。现在我害怕了,害怕这个像兄长一样对我关怀备至的朋友就这样,就这样……。
我的思绪和心充斥着恐惧和慌乱,沾满鲜血的手颤抖地在墨哥身上胡乱的按压着,指缝中留出的红色液体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那么刺眼,它们似乎在向我宣告墨哥生命的即将终结。
在他微张两次嘴以后,这个对我而言亦兄亦师的朋友,带着笑,带着对我的无限关切,结束了他二十三年的生命。
“残阳!”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俩个字。
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我看到墨哥第一次来见我时的忐忑不安,看到他每次教导我时的谆谆善诱,看到他照顾我时的一丝不苟,看他………看到他为挡子弹时的义无反顾,看到他站到我前面对父亲说一切罪责他承担的决绝,看到他生命垂危仍向我露出的微笑。感受着指缝间血液流过后的余温,我想起墨哥教过我的一句话,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他那上扬的嘴角似乎正在对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教你了,记得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我用力擦干脸上的泪水,对着俊哥笑了笑,墨哥,你放心我会记得,以后无论在遇到什么我都不会哭了。
梁萧!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事吧。我急忙拿出手机,手刚按到呼出键上,一辆轿车冲进路口。
我把随身的匕首挽个刀花握在手上,迅速扫了眼周围的环境。
一名男子从车子里走出来,明亮的车灯使我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觉得身形很是熟悉。
“少爷,是我,梁萧。”
“是萧啊!”我收起戒备的姿势,“墨哥他…。”示意梁萧看看墨哥,我攥紧拳头,压下翻滚而上的悲愤,“看到你这么长时间没来,我还怕你也出事,来了就安心…。。”
“对不起,残阳!”梁萧他叫了我的名字。
“恩?”
“嗙”
清脆的枪声在午夜宁静的夜空划开。
冷,中枪后的第一感觉竟不是疼而是冷,很冷,透心的冷,我倒下时下意识地向墨哥的方向靠了靠。
墨哥和梁萧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兄弟,现在算算我们在一起有10年了,小时候一起功课受罚,长大一起打架办事,我和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现在就在刚才,一个为了救我倒在家族象征权力的血刑刀下,另一个向我扣动了扳机。
那黑洞洞的枪口,像我的心一样冷,我还记得梁萧手里握着的沙漠之鹰,还是那一年我们射击结业时,我和墨哥找国外的朋友好不容易,用我心爱的军刀换来的。这把沙漠之鹰比普通的能多上一颗子弹,全世界就只有这一把,我和俊哥之所以送他这个,是因为他的射击很差,总是9环,能多上一颗子弹,随身带着他的安全就多一份保证。
用手摸摸伤口,发现正好打在心脏的位置,不自觉的还在心里感叹萧的枪法有了精进。
梁萧呆呆的举着枪,直到我倒下他才无力的放下手臂,眼中深藏的悲伤出卖了他面上的平静。
一句为什么,被我狠狠的咽了回去,不论是为了什么,为了谁,梁萧都已经这样做了。我失去了他这个朋友,跟着的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也开始变淡,随着我伤口的血液一起流失。
可能是太冷了,也可能是失血太多,我开始浑身颤抖,意识也开始不太清楚,对生的执着也借机萌生,变强,原来自己也是怕死的。
我一直以为我死时,想的最多的会是墨哥或是我早逝的妈妈,可现在出现最多的确是我的爸爸,我有快十年没有亲昵地叫他爸爸了,一直是疏远地喊父亲,或者是父亲大人,无论是挥动家法时的严酷,还是人前慑人的威严,都对我有着如此深刻的印象,他那张雷打不动严肃的脸不断在我脑海浮现。
梁萧站在那里,用手轻轻的抚摸手里的沙漠之鹰,反反复复,一遍一遍,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停电了~~~~~ 我哭 电脑一直不能用,才来电,这个 算是个不是番外的番外,大家看看吧
willom
很快willom就来了,谢玉峰把他领到一飞的房间。
“willom来了,看看一飞,腿上有一处伤得很深,你看看伤没伤到骨头。”周进把willom让进屋,“玉峰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谢玉峰隔着周进向里面张望,willom正要检查,单子掀开,红红的一片,谢玉峰在跟周进之前,每天干的做多的事情就是挨打,什么伤看一眼如何伤的,打的时候有多疼就全都知道了,周进叫他回去休息,他想说点什么,喉咙蠕动了半天,最后答应了一声还是离开了。
“是,进哥。小峰回房间去了。”退出去轻轻关上一飞房间的门。
willom给一飞检查处理身上各种伤,检查的越多脸色越难看,一开始周进和他说话,他还回答个一两句,后来干脆不理周进,只管自己做事。
“到底怎么样,willom你倒是说句话。”周进有点急了,willom什么也不说,下手越来越轻,一飞倒是越来越难受,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缠了白色纱布的手老是想攥起来,几下就染红了,willom叹着气重新给他包扎。
“现在着急了,打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会不会打坏,打人打到他深可见骨,最后你是如何下的手,往他骨头上打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这样打会打断骨头。”
“到底怎么样?骨头有没有问题。”周进拿了毛巾轻轻帮一飞擦汗。
“周,你不是不知道,上次他被打断腿,很多骨头都裂了,现在是好了,可也经不起这样老受伤,这次没事,不过我提醒你再有一次,或者今天你在多打几下,他可能就站不起来了。”willom说的很认真,虽说很是不满周进总打人的习惯,有些往严重了说,但绝不是危言耸听。一飞那条腿,真的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周进也有些后怕,今天自己要是真的把他废在了这里,就为了自己怀疑他跟自己生分,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willom不知道一飞喉咙上的伤不是周进弄得,接着说,“我听说,中国有一句古话,叫棍棒之下出孝子,我不太明白,也不太能理解,这种中国式的教育方法。也许你是真的把他当做了你自己的儿子,所以总是用这种你们最为传统的父教子的方式处理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不知道你们眼中的孝顺是怎样的标准,但从我的角度看,他。”
willom抬头看看周进,又看看一飞,“他对你很孝顺,别说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就算是亲生的,他也足够孝顺了。 中国不是还有一句话叫,虎毒不食子吗?我一直以为你对他,他对你,都有着超出老大和小弟的感情,我与他打交道,多是他受伤要治疗,床上他或坐或躺,痛苦折磨着他的神经,可是你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他都小心地留意,记在心里。看了他一次又一次受伤住进医院,尤其是最近的这一次,伤痕累累的腿,他的挣扎,无助,委屈,难过,人前佯装的轻松,对你能来看他的期待,一次次失望过后深夜低声的哭泣,我才明白你不是他的父亲,父亲不会打断儿子的腿,父亲更不会杀自己的儿子!”willom很激动,为说的话,也为刚才检查发现的伤口,“这里……”willom扬起一飞的头,指着颈下醒目的猩红,“你是要杀他吗?这个伤只要再用一点力,就能洞穿他的喉咙,他就会死。你是真的要想杀他吗?既然想杀他,又何必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一刀杀了,也好过他受这些苦。”
周进被willom说的一愣,一时哑口无言,知道他误会,却无从解释,更无法解释。
Willom也没有再追问,给一飞挂了吊瓶,留了要上的药,就要走,走到门口,回头周进还是站在床前,望着一飞出神,“周,他没事,不用担心。对不起,我今天说了不该说的话,桌上的药给他上点吧,有点止疼的效果,这样的伤,他要是醒来就很难再入睡,在医院的日子,每个疼到无法入眠的夜晚,这个坚强的孩子都会装睡骗走每一个陪在身边的人,然后关了灯,缩在床的一角无声地哭泣。周,那天那个叫傅哥的人,是我见过的唯一个叫霍一飞敢肆无忌惮放声哭泣的人。周,其实人心很脆弱。”
Willom走了,周进拿起桌上的伤药,用医用的一次性碗盘倒出来一些,用温水化开,谨慎地掀开单子,一飞被打开花的屁股露出来,深深地伤痕嵌在上面,willom清理过后没有刚才的血肉模糊,可是清楚显露出来的翻卷的伤口,更是狰狞。蘸了伤药,坐在床上手的力道总是控制不好,周进索性不坐,蹲在床边,专注地往上涂,轻微的动作生怕弄疼一飞。
昏迷的一飞所有的本能,脆弱都表现了出来,那个伤药可能带了一些刺激性,药一沾上就疼得哆嗦,冷汗就像出不完似地往外淌,周进换了好几条毛巾,上一会药就地给他擦一遍身子,没几次周进也出了一身的汗,要不就自己强迫似地控制颤抖的身体,迷迷糊糊地喃喃自语,进哥……别打了…。疼……进哥……求你换个地方……进哥……疼……进哥……”
轻轻地话飘出来,重重地压在周进心上,瞅瞅地疼。
上药周进细致又小心,上得很是慢,巴掌大的地方,上了快半个小时才接近尾声。开始的一段时间一飞有时候还会无意识地闪躲,上到最后一飞倒是乖乖地不动,哆嗦都像是有人控制似地轻微的轻微的,周进以为一飞醒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