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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进那里想不到他那个傻孩子为了来强撑着走路,伤口又出血了。
拿了药箱回来,裤子在膝盖以上挽的整整齐齐的,这个整整齐齐的毛病或者说是习惯是这段日子傅残阳给霍一飞养成的,傅残阳给他看伤也好,上药也好,怕一动衣服带动伤口弄疼他,都是耐着性子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叠好。霍一飞也看过傅残阳给自己处理伤口,可是傅哥对自己没有为他的一半,都是大手大脚,也不管是不是粘着皮肉,一概一把拉扯下来。
膝下都是又小又深的口子,血液霍一飞一动就从里面涌出来一些,“进哥,弄的时候能不能轻点,小飞疼——”,见进哥盯着自己的伤口看,霍一飞玩笑似地把疼字拉着奇怪的长音。
周进心里一疼,拿棉球的手都变得更轻柔,一边给霍一飞擦拭上药,一边和他聊天。处理伤口也是折磨人的事情,往往比打的时候还要疼些,周进和霍一飞聊天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和关公刮骨疗毒是一个道理。
“还要为谢玉峰的事情忙碌,被我打的起不来怎么去为他调查,你来不仅仅是为了请罪吧?还有什么事情?”,周进问道。
“进哥,小飞是有别的事情,谢玉峰的本名叫展瀚海,是达盟盟主的儿子。”
“嗯!”,周进轻嗯了一声,并不显的吃惊。
“进哥想到了?”
“下午的时候有点头绪,算是推测吧。经你证实省了你七哥费力去确定了。一飞,你是怎么知道的?傅残阳告诉你的?”
“那进哥是不是也推测出了,那位展先生就是达盟的现任盟主。”
“嗯!”,周进又轻嗯了一声。
“进哥,展盟主去见过小飞,小飞算是从他那里得知的。”
“谢玉峰有了这样的身份,三天之约,就是你把他带来和记,他也不会有危险,你也就安全了。只是和达盟扯上关系你想回和记来就更难了”,接近尾声周进给最后一块涂上药,直起腰用纸巾擦擦手。
“嗯!”,这回换霍一飞低头轻嗯,不能回和记,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进哥左右,一直是霍一飞的遗憾,他的目光不由得黯淡下来。
“谢玉峰,不对,是展瀚海,他算是达盟的少主,屈尊降贵跑来和记,进哥想不明白他们的用意,一飞,你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吗?”
入红血会的时间不短了,而他又当了几天的当家人,知道傅哥的红血会是一个只准入终身不得出的帮派,从别人嘴里不断听说的例子,也一再向霍一飞证实了这一条没刻在帮规里却比刻上去的还被严格执行的铁律。本就没有回去的可能了,在加一条其实也没什么,想了这些又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下,霍一飞调整了心情。
“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文文 大家慢慢看
大半章
“目的?”
其实周进提的问题,霍一飞知道准确的答案,略一想说,“进哥,您难道真的不相信他吗?他是秉持的怎样的感情和心态接近您的,您也许并不清楚,可小飞可以这样说,这个世界上有一天小飞都有可能背叛您,但展瀚海他永远都不可能出卖您。”
“一飞,你想说什么?你又有什么瞒着进哥?”,周进被霍一飞的话说的满心疑惑。
“小飞不知道,小飞只知道,进哥应该相信展瀚海,给展瀚海机会,最少他在您身边时,他的真诚进哥应该都看在眼里。”,如果自己不能离开红血会,不能回到进哥身边,那么霍一飞希望留住展瀚海,让展瀚海替代自己帮进哥,而实际上,他也确实比自己更有站在进哥身边的资格。
“瀚海,你说的是真的。”,霍一飞打翻了茶杯,一脸的震惊,“你真是进哥的儿子?”
下午劫后余生的展瀚海来看望霍一飞,说了让霍一飞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
展瀚海自嘲地笑笑,点点头,“进哥真是我的亲生父亲,千真万确!”
震惊之余的霍一飞愣在床上,一时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进哥感到高兴和欣慰,突然,啪的一声,他狠狠给了展瀚海一个巴掌,暴怒地吼道:“展瀚海,你混蛋!你知道不知道进哥有多在乎那个他失去的儿子,今天要是进哥真的杀了你,等进哥知道真相,你叫进哥如何面对亲手杀了自己儿子的事实。”
展瀚海轻抹掉嘴角溢出的血渍,略带不服气地看着霍一飞,“飞哥,这算是你代进哥教训我吗?”
那一下霍一飞用足了力气,展瀚海的那边脸红着渐渐肿了起来。霍一飞觉得下手有些重,而且自己打展瀚海也确实有些不妥了,可他不后悔,就像展瀚海自己说的,这一下是自己替进哥打的。
“飞哥,如果我死了,这个秘密也会跟着石沉大海,进哥不会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展瀚海说的自信满满,似乎死后他同样有决定一切的能力。
……
“我帮你告诉进哥,解开你们的误会。”
“飞哥,不用了,还是让这个成为我们兄弟之间的秘密好。”
“为什么?”
“我想让他承认的,认可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靠什么外在的名义,身份。如果他认可我,是瀚海的荣幸,如果他不认可我,我也不会拖泥带水。名义上的父子,我展瀚海还不稀罕。”,展瀚海头微昂,嘴角张扬的邪笑,“这,是我的骄傲!”
时间是很短暂,进哥,可瀚海用了生命去赌,输了就是输了,败也从容,才是您儿子应有的风度。瀚海会在远方,遥望您和飞哥,会用瀚海的方式在您察觉不到的地方,尽儿子的孝道。
张小凡出来的时候,傅残阳正抱着手臂缩在车厢里,张小凡敲车窗,他一愣,开门下来,略一打量,“张小凡?!”
和记与红血会来往频繁,周进遇刺后,毒品生意更是由张小凡与孤星联络,可是张小凡似乎有意躲着傅残阳,有他在的场合,张小凡都会缺席。这次还算他们二人第一次面对面想见。
“傅少爷!”,张小凡深深鞠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飞哥怕您冷让我给您送壶热茶。”
傅残阳看看张小凡手里的茶壶,抿嘴淡笑,这个阿飞,“谢谢!”,接过喝了一口,确实暖和了不少。
“张小凡,你是认识墨言哥的吧?”,傅残阳开着车门坐回了位子。
“小凡是逆风的外围,隶属追卫一系,但归夜卫管理,墨少爷是夜主,代夜尊执掌夜卫一脉,是小凡的最高长官。小凡自然认识。”
点点头,轻晃着手里的杯子,傅残阳说:“谢谢你今天帮了阿飞和墨言哥。但是……”,语峰一转,犀利的目光在张小凡的脸上扫过,傅残阳的声音变的冷峻,“但是,我不希望墨言哥改动子弹的手法外传,更不希望今天的事情传回逆风。”
“是,属下明白!”,张小凡规矩的站好,恭敬地回答。
“哦,对了。小凡,是你帮我找到的阿飞,这件事情我还没奖赏你,回去我会让找夜尊给你换个更好的职位。”
一直低头的张小凡突然抬头,“傅少爷,您的好意属下心领了,只是……”
“只是什么……说吧,我有那么可怕,听阿飞说你很仗义,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怎么到我这里就胆小如鼠了,还是你们都是这样想我的,教父的儿子就一定喜怒无常。”,傅残阳冲张小凡温和地笑笑。
“这……”,事实正如傅残阳说的,下面没接触过傅残阳的人都认为,教父的儿子一定喜怒随心,动辄取人性命,张小凡道听途说了不少关于傅残阳的传言,不免有些紧张,自然没有平常的随意。
“傅少爷,小凡不想离开H市。”,胆小如鼠,被傅残阳一激,张小凡把嘴里的话脱口而出,说完暗骂自己真是犯傻,面前的是什么人,他给的是罚也好是赏也好是能推脱的。
看着张小凡懊悔的神情,傅残阳突然很想笑,“为什么?是有了感情。”
说都说了,不能做的也做了,张小凡也没什么怕的了,大着胆子接着说,“傅少爷,小凡刚来的时候,不懂和记的情况犯了大错,是飞哥帮我,说是飞哥救了我一命也不为过,飞哥对小凡有恩,我想留下来帮他。”
“那要是阿飞和我走,你还留下来吗?”,傅残阳开始并没有太在意张小凡这个父亲安插在H市的卧底,像这样的人,父亲在每个自由区都有,他们只是父亲的眼线。现在倒是对张小凡有些刮目相看。
“飞哥要是跟您走了,我就更要留下。飞哥走的再远,飞的再高,在他心里一样放不下进哥,会记挂进哥,小凡可以留下替飞哥照顾进哥,让飞哥安心些。谢玉峰走了,飞哥也走了,进哥身边真的没有人了,空荡荡的房子,进哥会孤单。”
听着张小凡的话,傅残阳回头望着别墅二楼亮灯的房间如有所思,凄冷的星辉映出他的犹豫不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能准时更文了 墨雪惭愧 墨雪去努力 争取十二点前搞定 大家去睡 明天看 嘿嘿!!
暮雪皑皑
看时间不早了,周进想留霍一飞在家里住,只有一个人的房子那有一点家的氛围,可霍一飞不好意思的说,他是偷跑出来的,周进也不再强留,虽心疼他的腿伤,可一飞现在的处境和身份住下也容易招人话柄,就放他回去。
霍一飞离开,周进靠着椅背心里就全是谢玉峰平日里的点点滴滴。
刚来时玉峰总是喜欢围着自己滔滔不绝的说着有的没的,那时觉得他只是想和自己说话,具体什么内容根本不在乎,后来可能是察觉自己并不喜欢他这样的作为,就突然之间变得沉默寡言,自己不问不吩咐,他就安静的站在后面,往往一天都不说一句话,不发出一点声音。
自己的规矩,自己的责罚,无论对错,他都无条件地严格执行,稍有差池不用自己吩咐,他就会到刑堂找老七狠狠地打。自己没有打完要谢罚的规矩,可不知道他在那里养成的这个习惯,不管打的多重,就是爬他也会在打完,罚完来找自己谢罚。有那么一段时间,看着他哆哆嗦嗦地一步步挪来,汗水血水滴了一路,感觉他不顾自己的反对,坚持要来谢罚,其实不是为了谢罚,而是看看自己还生不生气,不生气了他才敢回去休息,才敢给伤口上药。次数多了,时间长了,这种感觉也跟着越变越淡,直到自己习以为常,不以为然。
现在想想,他贵为达盟的少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敢用重话说他的人恐怕都少的可怜,像自己这样挥舞藤条的可能见都没见过,更是没吃过什么苦。在自己身边能做到这些绝非易事,说他不是真心尊重自己,谁会相信。
周进站起身向窗户走去,想借夜晚的冷风吹走心中挥之不去的谢玉峰的形象。推开窗子,楼下霍一飞正在出大门,突然眼前一亮,周进看到大门口停了一辆熟悉的车,兰博基尼。耀眼的车灯里,傅残阳先给霍一飞紧紧外衣,然后才把他扶上车,一飞脸上挂着幸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