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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开口相求,只见黛玉柔柔一笑,道:“二嫂子病了,我得去瞧瞧她,雪雁将那颗百年灵芝草拿来,我和梅姐姐去瞧瞧二嫂子的病去。”
雪雁一听黛玉之言,起身去准备去了,平儿见状,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
叶梅接过雪雁手中的盒子,跟在黛玉的身后和平儿一起往王熙凤的住处走去。
黛玉等人进屋之时,王熙凤已经睡着了,黛玉回身对平儿比了一个“嘘”的动作,三人退了到了外屋,平儿轻轻的说道:“公主,叶姑娘!您们在这里坐会,我去准备两杯茶来。”
黛玉点了点头,平儿下去了。
待平儿走后,黛玉和叶梅轻轻的进屋,动作轻盈的来到床边,黛玉伸手轻轻的为王熙凤切脉,过了一会,黛玉带着叶梅回到了外屋。
“姑娘,探出什么病了没?”叶梅小心的问道。
黛玉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将王熙凤的病症大体的说了一遍,叶梅听后,只说了一句话。
“这人啊!还是实际些好,安稳过自己的小日子有何不好,何苦自找罪受!”
这时平儿已经将茶水准备好了,放在黛玉和叶梅的桌前,轻声的问道:“叶姑娘,是否需要将奶奶唤醒。”
叶梅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刚才我已经把过脉了,二奶奶的身体状况,我也大致了解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叶姑娘但说无妨。”平儿心里一惊,但面色如常的回道。
“二奶奶的病,是没有法子去根的!”叶梅深深叹了一口气道,“这是由于过多的操劳导致身体跟不上,也就是俗称的劳累病,要是早些发现倒还好,只是现在太晚了,就算用人参料理,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平儿一听,两行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落下来,三人并不知道一直紧闭双眼的凤姐,何时睁开了眼,而将三人的话一丝不漏的全听了进去。
第九回 兄妹相认
贾环的七七已经结束了,贾府这才开始恢复了一点点的生机,贾母坐在竹榻上,看着下面的只有寥寥几个子孙后代,心中很是凄凉。
细丫跑进来,跪着说道:“老祖宗,赵姨奶奶来了。”
贾母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道:“让姨奶奶进来。”
细丫出屋不一会,就看到一脸憔悴之色的赵姨娘在同样憔悴的彩云搀扶下进来了。
“身子不舒服,怎么不好生休养着,这会子顶着大日头,到我这里做什么?”贾母略带关心的问道。
赵姨娘苦笑的回道:“我如何睡得着啊!一闭眼就是环哥儿的身影,他在怪我啊!”说完又不自觉的流下泪来。
鸳鸯在贾母的示意之下,和彩云一起扶着赵姨娘坐在椅子上。
“老祖宗,媳妇有事相求。”赵姨娘对着贾母说道。
“你说吧!我听着呢?”贾母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我这一生只有一儿一女,春儿远嫁他国,现在环儿也早早的离我而去了,媳妇已经没什么指望了。”赵姨娘一边低泣,一边慢慢的说道。
“就算你无儿无女,你是我们贾府的姨奶奶,难道还不能让你养老不成?”贾母听到赵姨娘话之后,十分的不满。
“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媳妇现在心死了,不想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了。也许就是因为此生过的太舒适了,才让我老来无儿送终。”赵姨娘并没有在意贾母的怒气,继续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贾母不解的问道,不想过姨奶奶的日子,难道是要出家不成。
“媳妇想了很久,准备在京城的‘水月庵’了此残生,日夜诵佛,保佑我儿春儿在他国过的幸福,保佑我儿环哥儿来生投个大富大贵之家的嫡子。”赵姨娘解释道。
贾母本来对赵姨娘还有些许愧疚之意,此时听她言语之中隐含了对自己和对贾府众人的不满,心中十分不乐意,面上一僵,语气不善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慢待了你们娘俩不成。”
虽然众人没说,但心中都明白赵姨娘说的都是实话,此时见贾母面色微怒,不敢答言罢了。
“老祖宗,赵姨娘因为丧子悲痛万分,言语不当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生气了。”黛玉呵呵一笑,柔声劝道。
贾母听黛玉之言之后,脸色倒也缓了回来,看着赵姨娘道:“你既然想出家,回禀了你家老爷自去吧!”
彩云见贾母答应,赶紧磕头求道:“老祖宗,请您念在彩云在贾府多年,一直恪守本分的份上,让彩云跟姨奶奶一起走吧!”
贾母对于彩云倒是十分的喜欢,此时见她这般模样,更是忍不下心拒绝,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赵姨娘走后,贾母无奈的叹了好几口气,众人见她如此,便没有多少性子留下来,纷纷找借口离开了。
黛玉与惜春一起回园子里了,惜春受黛玉之邀和她一起回潇湘馆里继续谈天说地去了。
三日之后,赵姨娘和彩云乘着一辆马车,带着简单的行李,未告知任何的人的情况下,默默的走了。
“水月庵”的禅房内,静然师太和妙玉站在赵姨娘和彩云的对面,赵姨娘拉着彩云对二人不停的行礼道谢。
“多谢师太和妙玉师父想留,青荷感激不尽!”原来赵姨娘未出嫁前的芳名叫青荷,真是没想到。
妙玉和彩云也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名讳,实在是没想到,那样子一个泼妇形象的妇人竟然有这么一个脱俗的名字,不过看到此时的赵姨娘,想来以前也是般配的。
“施主不必客气,既然暂时要住在庵中,这段时间你就带发修行吧!贫尼赐你法号忘忧。”静然师太面无表情的说道。
赵姨娘连连称是,彩云也跟着她的后面,点头不已。
“妙玉,你跟忘忧和这位小施主说一下庵里的规矩,为师还有事要做先走了。”静然师太说完就离开了禅房。
“妙玉师父,请问我儿环哥儿现在在哪里?”赵姨娘将心中压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姨奶奶,您说什么啊!三爷不是……”彩云对于赵姨娘如此一问很是惊讶,但是看到她认真的表情,她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在里面,于是聪明的沉默了下来。
妙玉看着对面二人急切的目光,淡淡的回道:“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而且玉公主让人在培养他,想来等你们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就会看到了。”
赵姨娘一听妙玉所言,这么长时间的担忧终于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双腿发软,一个没稳住,直接滑到了地上。
“姨奶奶!”彩云见状赶紧扶起她,担忧的查看到。
“彩云啊,这里没有姨奶奶了,只有一个法号忘忧的尼姑,你以后就喊我忘忧师父吧!”赵姨娘慈爱的看着彩云道,“我们娘俩一起等着环儿来接我们。”
彩云一边流着泪,一边点着头,让一直性子偏冷的妙玉心有所触,想起了那日和兄长的见面情形。
当日黛玉请妙玉带着自己的信函去岚伊阁里找叶崎和云飞扬,妙玉揣着期待的心找到了黛玉口中的岚伊阁,岚伊阁在外观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家族的院落,门前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识物。
直到进了院落之后,才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有着机关阵法的布局,有着百花的芬芳,有着亭台楼阁的停歇,有着长廊的穿插。
妙玉这才算是了解了一些黛玉身后的强大势力了,小丫鬟迈着轻盈的步伐在妙玉的前方领路,就算妙玉使上自己最快的脚程竟然赶不上一个小小丫鬟的步伐,妙玉叹然,果然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妙玉被小丫鬟带到了一个偏厅,奉上茶水和点心之后,就剩下妙玉一个人在那里等待着。
叶崎和云飞扬一听是黛玉派来的人,赶紧急冲冲的赶过来相见。
妙玉向来有洁癖,虽然小丫鬟给她沏茶了,只是她看了一眼,始终都未曾动它。叶崎和云飞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面带白纱,身穿道服的道姑坐在那里沉思。
“请问师父可是玉姑娘派来的?”问话的自然是叶崎,云飞扬却觉得对面的道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很想亲近。
“贫尼是玉姑娘的好友,法号妙玉。”妙玉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继续说道:“这次前来,是为了……”
正当妙玉准备将黛玉的话转述一遍时,一直在一旁观察妙玉的云飞扬,鬼使神差的脱口低喃道:“飞玉,是你吗?”
本准备说话的妙玉听到云飞扬的低喃声,不由得全身一抖,手中拿着的信函抖落在地而不自知,倒是一旁的叶崎很快将信函拾了起来。
“云兄,难道这位师父竟是你那失散多年的妹妹不成?”叶崎转身问道。
“请问妙玉师父,可知道十年前的金陵云家。”云飞扬不确定的问道。
妙玉此时已是泪流满面,一个劲的点着头。一直清冷表情的她,此时就像一个找到家的孩子一般,看着云飞扬不停的落泪。
“你真的是飞玉,真的是我苦命的妹妹?”云飞扬激动的语无伦次,一旁的叶崎见状,也知道此时不适合商议事情,于是轻轻的离开了偏厅,病体贴的将偏厅的门给关上了。
偏厅里此时只剩下失散多年的兄妹二人,二人慢慢的向对方述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叶崎拿着黛玉的信函将里面的内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对于黛玉的计划,心中多少有了点数了。
看了看天色,将近午时,转身招了一个小丫鬟过去,吩咐她去厨房做点斋菜,顺便拿一套未用过的碗具出来。
小丫鬟领命后赶紧下去准备去了。
叶崎真准备去偏厅隔壁的房间等候,这时云飞扬的声音从偏厅传来,“叶兄。”
听到云飞扬的呼唤,叶崎赶紧推门进去,正准备说话,看到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站在云飞扬的身边,一时之间忘了如何反应了。
妙玉见他这般,面上一红,准备将面纱重新戴上,却被自己的兄长给阻拦下了。
“就这样吧!让哥哥好生的瞧瞧你的样子,把这十几年给补回来。”云飞扬心里却是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妹妹长的这般清丽却从小在庵堂长大,从未享受过一天的正常女子的生活,现在自己回来了,妹妹的终生大事就又自己这个做兄长的来操心吧!
叶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第二次看一个女子看到发愣,面上微微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云姑娘,请坐吧!”叶崎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道。
妙玉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叶崎喊得云姑娘是自己,只因多年未用过这个姓氏,一时之间还不能适应,淡淡一笑道:“公子唤我妙玉师父便可,至于那俗家的名字,很久未用了。”
叶崎倒是没什么,云飞扬却留心了,如果妹妹真的看破红尘那该如何是好啊?虽有疑问,但奈何时间紧蹙,三人坐在之后,便开始商议黛玉交代的一些事情了。
“妙玉师父?”彩云低低的唤道,这妙玉师父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不说话了。
陷入沉思中的妙玉被彩云的呼唤声给惊醒了,有些歉意的解释道:“方才想了一些事情,所以不曾听到你们说话声。”
赵姨娘和彩云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妙玉告知了赵姨娘一些庵堂里的规矩之类的,赵姨娘和彩云均认真的记下了。
贾元春的宫殿内,王夫人难得进宫见女儿一面,此时娘俩坐在凉塌上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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