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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篱笆里的小花出神的时候,感觉到衣角被拉了拉。
回过头来一个身高仅到千寻胸前的小女孩正直直地望着她。
“你是谁?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女孩瞪着千寻,态度明显不太友善。
千寻压下了对对方的好奇和感到明显不友善的态度的郁闷,维持着微笑先回答,“我叫荻野千寻。”
“荻野……千寻?”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从小女孩口中念出自己的名字的感觉很奇怪。
千寻点头,“你呢?你又是谁?空本家里的孩子吗?”
小女孩冲千寻做了个鬼脸,“才不告诉你!”接着转身跑开了。
“就某种角度来说,你这种随便就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的行为是挺危险的。”琉克嘻嘻地笑着说。
千寻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危险的吧。”
这时依势也回来了,“久等了,少爷让荻野小姐进去。”东势说着冲千寻鞠了个躬。
千寻连忙回礼,不知道为什么东势的态度如此恭敬。
“荻野小姐可是少爷的上宾,这样的礼节我们可受不起!”依势语气稍微轻松地说,“记住了,不然少爷看到了可要生气了。”
千寻不明所以地点着头。
“好了,荻野小姐你一个人进去可以吗?”依势微歉道,“山口先生那边还要稍微处理一下。”
“好的,谢谢你了,依势小姐!”
进入正屋的庭院,千寻走了百来步才看到一间居所。
正要敲门时里面却主动地打开了门。
“进来吧。”空本站在门口处低着头望着千寻说。
千寻从善如流,“打扰了!”说话的同时看着两个星期没见过面的空本,穿着和服的空本让千寻看他的时候有种和夏日祭上的他时空交错的重合感。
气色比起上次见面时有点不太好。
“怎么了?”空本合上门问。
千寻有点仓促地收回了视线,在空本的示意下跟着他坐在榻榻米上,“这两个星期空本前辈都在家里?”
“嗯。”空本低声应道并给千寻递了一杯暖茶。
看到了空本后千寻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埋怨他的不辞而别?自己似乎也没什么立场吧……
不过,还是因为在意啊……
“学校,什么时候回去呢?”千寻忍不住问。
空本微略侧着头看着千寻,“你变得爱管闲事了?”
琉克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千寻被说得困窘,的确,如果是以前的她,对于一个才认识几个星期的人,怎么在意也不会主动去接近。“对不起……如果让你感到困扰的话……”
“没什么。”空本打断了千寻的话,“相反的,稍微觉得有点高兴。”说着抿了一口香浓的暖茶,视线对上千寻的时候表情变得格外的柔和。
怦怦。
一瞬间千寻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微冷的手摸上脸的时候也有点烫烫的。
“那个……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在空本前辈毕业之前,都能看到前辈你。”千寻努力的让自己在空本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柔表情面前表现得不那么的无措。“而且,网球部的大家都很赞赏前辈你的工作啊!”
“是吗?可是,毕业了我们就没有关系了吧。”空本视线转到窗外,“没有什么是可以永远的,即使是再好的朋友,甚至是亲人,他们都会离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那么,剩下来的日子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但是前辈和大家一起相处过的回忆都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东西吧!”
空本回头看千寻,她的脸有点不寻常地涨红着,像是害羞,又似是生气。
“我觉得很不公平啊,明明空本前辈因为小白熟知了自己的很多的事情了,而我却是对你一无所知。我也希望,希望能看到更多不同方面的空本前辈,不止是总是冷着脸的,还有温柔的,快乐的,甚至是烦恼的空本前辈,一个人的话,真的好吗?”
“笨蛋。”空本掩着脸低头,肩膀微微地抖动着,“这样的表情可是不值得啊……”
千寻听到了他压抑着的笑声,仿佛她刚才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
“呵呵呵……”空本终于抬起头重新望着千寻,脸似乎是因为笑得太厉害了有点潮红,“空本家的人,一早就注定了是一个人的了啊,这种自以为是的希望挽救的论调也很久没听过了。”
听了空本的话千寻沉默了,空本托着腮微笑着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回应,但是却没有藏住眼神内的不屑。
“我不明白空本前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千寻鼓起勇气主动迎上空本的视线,“我不了解你的一切。”
空本嘴角的弧度加大,继续听着千寻的话。
“但是,联想起一开始,梦中,夏日祭,还有在学校里我们彼此认识,一起工作,看比赛,甚至是更早的,小白,也就是弭,巧合地将我们联系起来,这些都是空本前辈所说过的缘吧,我觉得,这不是轻易地用逃避就可以没消掉的东西。”
“逃避?”空本又是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的样子,“害怕的人是千寻吧,你认为逃避的真的是我吗?那么,就告诉你吧,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千寻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那天我回去了,找不到人就去你的课室里看看。”空本回忆时的样子有种怅然的感觉,“你在课室里睡着了,而坐在你旁边的,就是那个你一直没有忘记过的家伙,我站在门口的看了很久,可笑的是,作为龙神的家伙居然感受不到作为人类的我,是太过专注了,还是已经弱到了那种地步了。”
惊愣着呆看着空本。
空本抿嘴一笑,“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都不出现在你面前吗?”
千寻像个木偶般摇了摇头,内心觉得不应该再听下去了,却忍不住想知道。
“因为我利用了弭破坏了,所以契约是不完整的。”空本仿佛恶作剧成功了的孩子一样笑着。“不完整的契约会同时伤害到双方,这也是你偶尔会感到印记的灼烧感的原因。你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吧?但是他却能感受到你的喜怒哀乐,而代价是,精神力。”
“像他那样的神灵一般来说,是不会死去的,但是却是会沉睡,在精神力枯竭的时候,那,无疑于死亡。”
千寻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握紧了拳头,但是脸色却显示出她现在的痛苦。
“不要说了,够了……”她惨白着脸哀求着,不想,她不想听下去,不想,不想恨空本。
“为什么?”空本笑得极美,“你有权知道的,千寻。”
“不……不要……”千寻抖颤着声音,抬手想着捂上耳朵但是空本更快地拉住了她的手,倾着身体嘴几乎要贴到千寻的耳廓里,“他要见你,就得消耗掉更大量的精神力,那根本就是自杀行为啊。那么,你还要见他吗?”
“你骗人!”千寻转过头愤怒地望着空本,“一定是在说谎!你只是想把我气走而已,我不会勉强空本前辈你的了,回去,对,我现在就回去!”
千寻仿佛一刻也坐不下般拿起手袋往门口走去,空本快一步地从她身后压住了门。
头挨在千寻瘦小的肩膀上,空本露出了一抹冷笑,“来不及了,千寻,我不会放你走了……”
琉克一直看着空本,“真有趣的人类,呐,千寻你恨他吗?要杀掉也可以哦。”
☆、谎言总是编织得太过美好
6岁的空本在幼稚园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依然旁若无人地度过。作为特权阶级蔷薇班的头领,就算是老师也不敢贸然去干涉空本的行动。
吃过午饭后的空本例常地要到后花园散散步。经过樱花班时听到里面的新生还在哭闹的声音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樱花班是个普通的小班,新学期来了也收入了20来个才四岁大还吊着鼻涕的小鬼,去年空本已经见识过了,今年连看一眼都觉的讨厌。
在走廊尽头拐弯时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小肉团!
有着身高优势的空本摇晃了一下倒是没有被撞倒,但是对方显然还是比较倒霉地摔到了地上。空本冷着眼等待着这个看来是新来的樱花班的小鬼坐在地上来一场眼泪口水鼻涕的混合大战。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却没有出现空本所想的表现。有点狼狈地站了起来(不要幻想空本会扶一个摔倒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尤其对方还是个陌生人!)。
小女孩的身高只到空本的下巴,抬头望了他一眼又马上低了下来,空本没有发现让他深恶痛绝的眼泪鼻涕,稍微地增加了点耐性望着她的头顶。
“呃,对不起……”声若蚊吶地道歉,然后逃也般跑回了在他身后的樱花班。
空本忽略了刚才被撞上一瞬间的奇怪感觉继续往前走。
第二次见到小女孩时是在一节课外活动课上。蔷薇班和樱花班同是课外活动但是地点并不相同。
空本所在的蔷薇班上人不多,10来个的样子,作为班上的头领,不管空本的态度有多不合群,始终有几个像牛皮糖般地喜欢粘着空本的。空本费了点力摆脱掉后便在幼稚园里闲逛着。
路过樱花班的时候听到了里面有孩子的抽泣声,理所当然地无视继续往前走。
“那个,等等……”
走到最后一个窗口时空本意外地被本来还在哭泣的孩子叫住了。
空本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违于常理地停下了脚步,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听到那些与自己空本这个姓无关的求助,也许只是因为有点好奇孩子哭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孩子那句“等等”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空本觉得自己似乎是第一次按照别人的“命令”来做。
当然,那并不代表空本会有与之相符的助人为乐的好态度。停了下来斜着眼望着孩子。
“可以帮我开一下门吗?”小女孩有点怯意地说,“那个,门被反锁了……”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不过这下但是忍住了没有哭出来了。
空本没有心思去想她为什么会被反锁在课室里,将门扳拉开后片刻也没有多留就走了。
走了很远后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又是“等等”,空本回身时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刚才被关在课室里的小女孩,也是开学第一天在转角撞到的那个,空本突然记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了。
“谢谢你!”小女孩在空本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的时候提高了声音冲他说。
空本没有再次转过身去看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从没有过的愉悦感。
之后空本不知有意无意地很多次遇见那个小女孩,但是每次都不是什么开心的场景,在活动课时会一个人留在课室里发呆或者是和众人隔离开来一个人玩沙子,甚至是有一次午休时浑身湿透地在后花园站在,那次之后空本有一个星期没有见过那个小女孩了。
而就在那个星期,空本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荻野千寻,同时,幼稚园里一位颇有人气的老师因为不明原因辞职了。回来的小女孩脸上还是在人前时那种毫无阴影的浅笑。也许是受到之前那些习惯了忽略的影响,樱花班上依然没什么人愿意和她玩。空本对于这一点倒是毫不在意,他不认为一个人有什么问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看到千寻在放学时那种期待着什么似的的表情,那时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