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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日后能够撑起来的必然还是贾政这个四品官不是。他现在也不过是个三品的将军,又没有实缺。
二月初一,贾赦将整顿好的行李和安排好的人手一一重新交代后,就跨上马带着邢夫人并迎春、琮哥儿和四个婆子、四个管事十六个丫头加上一些地下粗活的人驾驶着宽大的马车上路了。他走的很安静,同以往的不同。直到傍晚有人看到王子腾从城外回来,才知晓这位自请去西山马场养马的三等将军走了。
京城内的人对他的离开很是遗憾,毕竟看了一个年头的热闹没了。但是京城那些官宦贵戚之间,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热闹。因此在二月十五的时候,又一个热闹出来了。
皇上在正月初一临幸了贾府贾政的女儿,这二月十五又临幸了同样是从四品,户部副主簿之一高昌顺的女儿。并且,在短短的十日内就将高氏女提拔到了嫔。还给起了一个很不错的号,叫梅嫔。入主揽雀宫主位。
此时的贾琏王熙凤夫妻二人已经进入金陵,正式入住贾家金陵祖宅。他们这一支并不是贾家嫡系,只是战乱起来的时候,占了便宜。现在回来,因为祖宗上的经营到底是有了脸面的。毕竟近些年家中人很少有弟子能够入朝为官的,就是那做了官被贬了的贾雨村也是少有的人才了。
贾琏安顿好后,并么有急着去见那些族中长老。他首先要做的,就是选一个不错的日子去给母亲扫墓。王熙凤也是三世为人,第一次给这个两次作为自己婆婆的女子扫墓,很是激动。天已经进入半夜,她还睡不着的睁着眼睛在床上滚。
贾琏在一边被她滚得烦了,泄愤的将她固在自己怀里吐了两个字:“睡觉!”
听着那两个字,结实有力的肩膀王熙凤到底老实了下来。那砰砰的心脏跳动声,让她见见觉得安稳。随着天边渐渐泛蓝,她也闭上了眼睛。
贾家的祖坟是专门找人相看过的,位于金陵城的西边。马车快马过去,也需要一个时辰左右。路不是很好走,加上此时又到了春雨纷纷的季节。贾琏和王熙凤个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衣服,没有什么绣花图案。就是王熙凤的领子和袖口的位置,特意用银白色的丝线编了绦子缝了上去做装饰。她简单的梳了一个发髻,上面带着一朵儿小巧的银色簪花。贾琏拎着东西,下了马车让王熙凤在车厢内等他。
贾家的祖坟这些年的整修,门前道路用了青石板不说还立了牌坊。王熙凤身为媳妇,是不能去坟上的。但是可以送到这里,她看着贾琏走过牌楼进入那成片的墓区。搓了搓手,并没有回到车厢中。而是琢磨了一下,让身边跟着的秋菊准备了蒲团和清酒,就那么对着牌楼跪了下去。
她倒了一杯清酒洒在地上,远处的贾琏已经走得看不见人影。她嘴角勾勾:“婆婆,不是我不去给你祭酒。而是你看这规矩摆在这里,我若是去了怕是会被装了猪笼沉湖吧!若是因为这个被休了,你说我多冤啊!”
说到这里,她噗嗤的笑了出声。不好意思的用手帕擦擦嘴,她重新倒了一杯酒:“这是第二杯,希望您别介意。媳妇的性子就是如此,喜欢热热闹闹的。”说到这儿,她抬头挥挥手让秋菊他们走远一些。
秋菊带着几个嬷嬷走远了一些,王熙凤将酒杯放在一边,语气轻柔:“不怕婆婆你怪我,我原本是不信这些阴司报应的。但凡我王熙凤说能成的,那就是能成。可最终,我还是落了那么一个下场。你说我对他不好嘛?他一个大男人,每个月只有五十两的银子。外面就是吃壶好酒,请上三五个人就要二十两向上的。更不用说,若是去了窑子,点上两三个姐儿。您去的早,留下的东西我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我把我的嫁妆几乎都要掏空了,为的是什么?我自己个儿?还不是您的那个败家儿子吗?可最后他如何对我的?睡了我的丫头,休了我……”
她苦涩的笑着,长长吐了口气:“现如今,我从新跟他过日子了。我知道,眼下的这个不是曾经的那个。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就是到死,都念着他。可他呢?娶了新的,忘了旧的……呵呵……”
她倒了第三杯酒,眼眶已经开始发红。用手帕轻轻擦拭一下,她慢慢起身挺直了腰板看着不远处的牌楼,上面那大大的贾氏祖地四个字。她弯腰揉了揉膝盖,什么都没有再说而是拿起那酒杯和酒壶,用力摔碎在地上。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谁敢对不起她,她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16章 三房热闹'修'
贾琏带着旺儿给母亲扫墓。但是由于不是嫡支,他们家的墓地虽然整修的不错。但是却在很远的地方,贾家是金陵附近大族。虽然比不上史家的人口,但也是子孙繁茂的。因此他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母亲的墓,在母亲墓旁边,留有一大片的空地。他知道,那是给他父亲和他留下的。
他先用艾杆打扫了真个墓碑区域,然后仔细的摆上带来的贡品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后才跪坐下来,倒了带来的好惠泉的酒。
“娘……不孝儿子来看您了!”他看着母亲的坟茔,心头堵得厉害。双眼中包含着热泪,这一次不同于上小。对母亲的记忆不够深刻,这一次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离他而去的。他端起酒杯将液体洒在坟前:“娘,儿子娶媳妇了。今年来金陵参加科考,儿子一定会上榜登科的。儿子娶了儿子跟您说过的那个姑娘,儿子知道儿子有的时候很混蛋。所以儿子会对她好的,不会让她动用嫁妆就能够丰衣足食,风光无量。娘,她是个好姑娘,你会喜欢的!”
他又倒了一杯酒:“娘,好惠泉的酒不错吧!儿子知道你喜欢吃桂花酿,这次也带来了一些。待会儿给你上了。最近家里出了很多事情,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私下给您说道过没。不过儿子瞧着,父亲怕是忘了你了。不过忘了也好,儿子不是说父亲忘了您……唉!只是父亲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就是因为念着才等到了如今。现在闹得两家分家了,只是这荣禧堂也彻底的丢了。父亲说三年一百五十匹马,儿子看十年能出五十匹就不错了。我们不是北蛮,养马上还是不够好的。”
贾琏想到父亲,无奈的笑笑,打开带来的一小坛桂花酿倒了一杯洒在地上:“娘,这是桂花酿。味道可还是当年的?儿子想,当年儿子偷喝了那一坛怕是娘亲手酿的最后一坛了。可不成想的,来之前儿子偷偷去挖了下,您猜怎么着?儿子找到了五坛呢!您埋得可真深,若不是儿子临时起意去挖挖怕是儿子都当爷爷了,也未必知道。最后不知道便宜了那个小兔崽子了。呵呵……”说到这里,贾琏的脸上放了晴,他站起身:“娘,儿子的媳妇在外面等着呢!很漂亮一姑娘,就是性子火辣了一些。不过和儿子很配,娘放心。儿子不会像爹一样让她伤心的。儿子日后要走清贵,等儿子当家作主了儿子定的第一条家规,就是不得纳妾!娘,那个太伤人了。儿子走了,别怪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若是明年儿子还能来,儿子会给娘带京城柳絮胡同那里的烧鹅,很好吃的。”
说完,他深深鞠躬叩首。然后起身抖了抖衣袍招呼上旺儿大步的朝来路走去。
进入大道的时候,他就看见那一抹藏青在一片的白绿之间,是那么的耀眼。他快步走过去,握住王熙凤在外抓着手帕的手:“这么凉,怎么不进车里面等?”
“我在这里给婆婆上了些酒,我自己婚前酿的梅子。就在这里等你了。”王熙凤看着抓住自己手的那双,自己也不怎么暖的手。低着头微微勾起嘴角:“还说我呢!你自己的也不怎么暖。秋菊,拿汤婆子过来。”
“哎!”秋菊应了一声,从车厢里面勾出汤婆子递给王熙凤。王熙凤将汤婆子塞入贾琏略带傻笑的脸上:“呆子……笑什么呢?”
“嘿嘿……没什么!”贾琏抱着暖呼呼的汤婆子,看着王熙凤爬上车自己也上去。靠着车窗坐着:“我刚刚跟娘说了你,说你是个好姑娘!”
“又冒傻话呢!”王熙凤卒了他一声,凤眼儿一勾:“明儿我是不耐烦见那些族中老人的。我们本来就分开多年了,你若是想见就自己见去。呆上几日,我想去看看我在这边的嫁妆庄子。”
“你这边还有庄子?”贾琏闻言,很是惊讶。在他的记忆中,王熙凤的嫁妆有多少他都是清楚地。所以这次入门子,他也没有去看那嫁妆单子。
“怎么没有?我母亲可是金陵杨家的小姐,外祖是个举人守着田地过日子。早年跟我祖父关系甚好,才有了婚事。只是他独有我母亲一个孩子,家产也就做了嫁妆给我母亲带走了。外祖走的早,这边的都是家里的老人守着的。不过说起来,这也算不上是我的嫁妆。因为嫁妆单子里,可没说这里的。我原本想着用这边的地换了京城的,不过眼下看着倒也不必要。”
“还是不要换的好,不管多少的京城那边的都不合适。”贾琏点点头,他想了明白了。怕是如果王熙凤不说,他还是不知道的。只是早年,他还是那个忙着管事事情的琏二爷的时候,因为家里要给元春谋路子,曾经王熙凤特意拿出了三十亩的京城的地。只说是私下的体己,怕那就是她母亲留下的田地,换了京城所得。
“我也是这么想的,怎么说这边的田都是多的。水草好,除了水灾还真花不了什么心思。而且种田的庄户也都是老人了,我也不用花那个心思。只是这次来一方面是查看庄头,另一方面是看看他们的年景如何。我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粮的。就是日后家里添丁进口了,也未必吃得下。六百多亩的好地呢……去年的收成伯母给我换成了银钱做了私房体己,本来今年我是想派个管事来看看。既然跟着二爷来了,不如自己去看看的好。”
贾琏听闻,很是吃惊。这金陵地界,的确是平原多丘陵少没错。水草奉陪,可若是六百多亩的良田可是实打实的厚重了。他看向王熙凤,也不摩擦手中的汤婆子了连忙问道:“往年的息是如何算的?”
“因着都是老户的,就按照每亩产出抽五成五。不过我想着,现在年景都是不错的。虽然说北蛮一直在闹腾,但是也挨不着江河这边的金陵。若是合适,庄户也老实的话就抽三成算了。这边的老户也不是庄头在管,而是村长保长的。这么些年住下来,已经成了气候了何苦为了这点子利钱逼了人家。”王熙凤是想着将空间里的粮食种子,拿出去开一小块试验田看看。这东西不能让贾琏等人知道,同时金陵外面也有一些丘陵地带,靠着湖泊连着水的。有的甚至是孤岛,上面鸟兽成群。按照地契票子上的记录,那也是她的。只是没人管罢了。
她想到了开挖水池养鱼,搞集中养殖。比如那鸡子什么的,现在都是挨家挨户的自己那么两三只的。要了就挨家挨户的收,上来的东西少不说价格还高。鸡本身就是出栏很快的东西,她犯不着在这方面给自己找不自在。集中养殖,水路畅通送到京城也不费事。
贾琏点点头,这方面他的确不是很在行。他想了想:“这事情你是在行的,毕竟你出嫁前就要学的。若是有不明白的,你还有伯母询问教导。我看不如这样,我母亲的嫁妆中留了山东那边上等的良田四百亩,加上父亲来信说祖母的嫁妆田地,家里这次分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