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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珏微微一笑,说:“事情都弄清楚了,刘嬷嬷,送平夫人回去,没让她动了胎气。人是我下令打的,我会等汝阳郡主发话,肯定会给平夫人一个交待。”
温玉娥见明珏很强势,而她现在是处于弱热、被欺压的一方,早已气得说不出半句话。两个丫头扶着她,边走边晃,主仆几人灰头土脸回房了。
大夫来了,检查了水行雷的伤势,只是一些皮肉伤,没伤及筋骨,给他开了一些外用内服的药。汝阳郡主见水行雷伤势无大碍,松了一口气,气乎乎出来了。
白夫人迎上去,讪讪陪笑,嚅嗫着说:“郡主,这、这件事是个误会,您……”
“误会?哼哼!误会就能把汝亲王的外孙、静海侯的嫡子打得皮开肉绽吗?这是你们萧家的待客之道?萧家如此不上高台面,也配跟水家结亲?”
“郡主,这跟亲事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一点误会。”白夫人听汝阳郡主说萧家不配跟水家结亲,又气又慌,忙赔礼道歉,保证严惩打水行雷的人。
明珏和白迎蓉互看一眼,都撇嘴摇头,白夫人明知道水行雷恶行不改,还上赶水家,想把萧怀菱嫁给水行雷,能不被汝阳郡主抓在手里吗?
萧家和水家都是一等侯,水家的威望却比萧家差得很远,萧家的爵位是靠军功实打实拼来的,水家则是沾水木的光。白夫人自甘下贱,以为能结一门好亲事,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笑话呢?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是白夫人咎由自取。
汝阳郡主冷哼一声,看向白夫人的目光满含轻蔑,又怒视明珏,眼神恶毒。
明珏冲汝阳郡主浅施一礼,微微一笑,没说话,不屑于跟汝阳郡主解释为什么要打水行雷。她明知水行雷的身份,却不留情面,严惩重打,就是想给汝阳郡主一个警告。不管萧家会不会与水家合作,她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淑仪夫人,你就对本郡主没一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还请郡主明示。”明珏一脸迷茫,却不掩讥嘲笑意。
“你……哼!汝亲王的外孙、水家的贵公子是你说打就打的吗?”
“哦!原来是这事呀!”明珏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笑,说:“在萧家内院,汝亲王的外孙、水家的贵公子调戏平北侯的平夫人,只打了他几十大板,太便宜他了。我最初不知他的身份,都打了几十板子了,才听七爷房里的白姨娘点明他的身份。若我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就不知打他几十板子这么简单了。”
明珏见汝阳郡主气得直咬牙,白夫人也对她一脸恨意,摇头讥笑,又说:“汝亲王的外孙调戏平北侯的平夫人,别说礼法规矩,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若提前知道他的身份,我会让人把他绑到汝亲王府,跟汝亲王要一个说法。要是汝亲王护短,我会去找皇上,皇上要是知道了,可就不是四十板子这么简单了。
孟家败落了,他奸了孟家的小姐,还坐了一年大牢,赔了十万两银子呢。对于这种死性不改的人,皇上也会给他一个狠厉教训,最轻也会判他流放。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多说,侯爷受侮,心里也会憋一口恶气。平夫人是温贤妃的嫡亲侄女、温淑媛的亲妹,因被调戏险些坠胎,汝阳郡主还是想想怎么安抚吧!”
“你、你……”汝阳郡主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见白夫人示弱,本想倒打一耙,借亲事要挟明珏,没想到明珏根本不买她的账。
她此次回京的目的就是交结名门旺族,结成统一战线,未雨绸缪,对抗水木一派,保住水家和汝亲王府的荣华富贵,找一条退路。萧怀逸位高权重,萧家就成了她重点结交的家族,只要跟萧怀菱订下亲,萧家被绑上了水家的战车。
不成想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水行雷竟然调戏萧怀逸的平夫人,这不是授人以柄吗?汝阳郡主爱子心切,却也恨水行雷不争气,即使水行雷吃了亏,这件事也不会善罢甘休。又牵扯到温家和五皇子一派,事情就更麻烦了。
“时候不早,我就不留汝阳郡主了,告辞。”明珏福了福,转身离开。
白迎蓉撇了撇嘴,说:“我也告退,去看看那个勾结水公子的贱人死了没有。”
汝阳郡主怒哼一声,恶狠狠奚落了白夫人一顿,让下人抬上水行雷回汝亲王府了。正如明珏所说,水行雷伤得这么重,可她还要考虑怎么安抚萧家和温家。
白夫人赔着笑脸,又是道歉,又是讨好,送走汝阳郡主,她才愤愤松了一口气。看到萧老太房里的郑嬷嬷迎着她走来,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上嗓。
郑嬷嬷来替萧老太传话,让白夫人慎重考虑萧怀菱的婚事,就是嫁到贫寒之家,也不能嫁一个恶名昭彰的登徒子。白夫人陪笑送走郑嬷嬷,越想越窝囊,心里又憋闷又担忧,萧怀菱看上了水行雷,非君不嫁,又让她如何周旋调停?
明珏回到沐雪斋,听丫头说萧怀逸早已回来,在暖阁等她。她去了暖阁,见萧怀逸靠坐在软榻上沉思,脸庞密布忧郁,也没说话,就静静坐在萧怀逸身边。
萧怀逸抓住明珏的手,把她拉到怀里,问:“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大事,是我想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大了。”明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打水行雷的目的全告诉了萧怀逸,连她栽脏嫁祸的邪恶心思都没保留。
“还是我的贤妻会行事,一举两得。”
明珏很感动,不管她做什么,萧怀逸都会给她支持肯定,不会埋怨质疑,也不多问因由。夫妻之间,哪怕是藏有些许私心,最重要的还是互相信任。
“怎么是一举两得呢?”
“教训了登徒子,警告了汝阳郡主,还可以借此表明萧家的立场。”萧怀逸停顿片刻,又说:“此事会让水家和汝亲王府跟萧家产生嫌隙,是好事。”
“那应该是一举三得。”
“对对对,真是一举三得,贤妻这么聪明能干,我要好好奖励你。”萧怀逸解开明珏的外衣,紧紧抱住她,好像要把她镶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明珏知道萧怀逸有心事,只不过故意调解气氛,她并不急着点破,陪萧怀逸嘻闹了一会儿,才问:“汝阳郡主带来了什么消息?重要吗?”
萧怀逸叹了口气,说:“水木跟四皇子联系上了,他要保四皇子上位。”
“你也说过四皇子品性才智都不错,他上位不比五皇子上位强吗?”
“他上位确实不错,可你知道四皇子在去封地之前说过什么吗?”
明珏心中一紧,忙问:“说过什么?”
“他说若他能再回京,定灭萧家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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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卷 两生情缘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夫妻之间
萧怀逸幼年丧母,白夫人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他又被萧老太嫌恶,也不得萧贵妃喜欢,萧怀远和三皇子关系亲密,对他更是百般排斥。
因萧怀远和三皇子之故,致使萧怀逸被名门子弟疏远,形单影只。四皇子是萧家贱婢所出,地位卑微尴尬,倍受轻视,也不得皇上宠爱。
大秦皇朝有逢年过节贵族子弟进宫朝贺的习俗。萧怀逸进宫,只和无人理睬的四皇子躲到偏僻的地方畅谈游玩,久而久之,两人相交莫逆。
四皇子遭萧怀远和三皇子暗害,萧怀逸出手相助,导致三皇子丧命,两人也受了重伤。萧贵妃不依不饶,四皇子重伤未愈,就被谴送到离京几千里的西北封地。他恨透了萧贵妃、萧老太以至萧家,临行前才发下要灭萧家满门的重誓。
萧怀逸做为萧氏家族现任家主,他肩负着家族昌盛荣达的重任,四皇子的重誓也就成了他的心结,十几年岁月荡涤,这句话令他时时记忆犹新。
一边是相交甚笃的挚友,一边是血脉所系的家族,义孝之间,他却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不会让萧家败在他手里,所以,他必须和四皇子站在对立的两面。
一个沉淀在他记忆底层的人又被提起,而且即将东山在起,萧怀逸听说这个消息,不禁心潮翻滚。水木身份显贵、财力丰厚,又谋划多年,足有实力将四皇子捧起来。四皇子也是言出必行的人,一旦回京,对付萧家是迟早的事。
明珏扣紧萧怀逸的手,笑语温柔,轻声问:“你与四皇子多少年没见了?”
“十五六年了。”
“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六年?说不定四皇子早就忘记当年的重誓了。”
萧怀逸摇了摇头,叹气说:“四皇子刚出生时,京城曾一度传言他是潜龙之相,贵妃娘娘忧心忡忡,尤其三皇子死后,家族对四皇子太过防备了。”
“怎么防备?”明珏对四皇子这个苦娃子的翻身事件极度热衷。
“二老爷在西北接连做了两届布政史,到明年就十年了,西北大营的驻军将领都是父亲在世时安排的,是萧家的忠心追随者。若没有水木出谋划策、接应支持,四皇子这辈子休想离开西北封地,他这条潜龙不知要潜到什么时候。照现在水木跟他的配合来看,他们联系也有两年了,二老爷和西北驻军将领浑然不知。”
大秦皇朝的封疆大吏在一个地方为官最多做一届,也就是五年。萧二老爷能在西北做两届布政史,那也是皇上点头的,西北大营驻军将领都是萧氏一派,皇上能不知道吗?由此可见,当今皇上也在防备四皇子有朝一日腾渊而出。
水木贵为帝师,颇得启明帝敬重,他一向秉承低调做人,高调赚钱。而今,他在朝堂高调活动,安插自己的人,启明帝能看不出来吗?
启明帝要防备四皇子,而水木要支持四皇子,启明帝和水木的意见如何统一?难道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或是说水木和启明帝之间有约定。
对于这个问题,明珏考虑得很深刻,但她不想跟萧怀逸多说,以免增加他的心理负担。做为妻子,她只有力所能及去帮助他、开导他、宽慰他。
明珏思虑片刻,说:“你不必担心,四皇子不得皇上宠爱,突然得了水木青眼,皇上能不防备他们吗?我们不必急着倒向水家和汝亲王府,只需静观其变。”
“我也这么想,先隔岸观火,不动声色,有了确切的消息再做打算。”萧怀逸箍紧明珏,说:“你今天重惩水行雷,确实帮了我的大忙,我要重谢你。”
“象我这么聪明的人一向是有先见之明的,嘿嘿……”明珏笑脸开花。
“有先见之明是好事,行事周全,就不会授人以柄。”萧怀逸揪了揪明珏的鼻尖,宠溺一笑,说:“接下来你还要多费些心思,做好两件事。”
“哪两件事?”
“第一,注意汝阳郡主下一步动作,想好应对之策,我担心白氏不死心,仍想跟水家结亲。第二,温玉娥被水行雷调戏的事很快就会传遍京城,你要想好怎么消除恶劣影响,别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以免你一品淑仪夫人的美名被抹黑。”
明珏郑重点头,水行雷很快就会知道他调戏的人不是温玉娥,以调戏温玉娥为借口怒打了他,肯定会留下隐患。当务之急,她必须考虑怎么防患于未然,怎么消除恶劣影响。敌不动、我不动,就看汝阳郡主接下来如何出招了。
“要不你去安慰安慰温玉娥,这次她有冤无处诉,不气个半死才怪。”
萧怀逸皱了皱眉,说:“不用,她竟然敢打秋月的主意,我不教训她,已经宽容她了。这件事出得正好,你也做得好,我会让她知道挑衅你就等同于挑衅我。”
听到这句话,明珏浅浅一笑,很欣慰。她窝在萧怀逸怀里,象一只柔顺的小猫,数着他的胡茬,与他耳鬓厮磨,心中自有万千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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