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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高袁 爱似碘酊 作者:纤陌 完结-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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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瑟索了一下,高城警醒过来慌忙给他盖上被子,盖得高高的,下巴以下全都遮了起来。高城心跳得厉害,不敢看袁朗,可目光刚一掉转就撞上了一道严厉的眼神——床边照片上袁朗爸爸犀利的眼睛透过照片灼灼地盯着他。高城很心虚,像毛头小子第一次见女朋友的老爹一样拘促不安,他急忙又转过头来。
袁朗睡在他身边,纯洁如一只入睡的琥珀。*
高城像是受了蛊,慢慢地低下头去,吻印在了他的额间,接着往下,沿着笔挺的直线一直探到他柔暖的双唇。
没有人能在心爱的人面前保持冷静,高城也不例外……

昏暗的灯光渲染着暧昧,粗重的喘息,低低的轻吟刺激着头脑里每一根脆弱的神经。高城双手撑着床垫,盯着身下人的眼神就像王者巡视自己的领土一般。他的脸上布满汗水,小汗珠偶然间的相互碰撞凝结成一颗晶莹的水珠沿着他坚毅英俊的脸部轮廓缓缓下滑,悬在线条硬朗的下巴处,欲滴未滴。
四周安静得压抑,山雨欲来。
“叭嗒——”那汗滴仿佛也禁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岑寂,坠落了,不偏不倚,砸在下面人一对精致锁骨的凹陷处,让粉身碎骨的情状都极尽香艳。
“……高城……”慵懒的声线带着情Se的沙哑,惑人心神。
高城猛地睁开眼睛,霍地从床上坐起,衣服和头发尽皆湿透,脸上也全都是汗水。高城脱掉背心,顺手擦了把汗津津的脸。
一场春梦!
高城抬起右手插进头发里,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他知道在梦里他抱着的人是袁朗。高城走下地来,推开窗,风带着空气里的尘埃和复杂难解的味道吹进他的鼻孔,沿着气管而下,潜入血液。清凉的秋夜,一种热度将高城包围,望着窗外空旷的操场,高城开始后悔那天没有真的拥着袁朗,把他揉进怀里,好好爱他,让他成为他的袁朗,起码这样的话他不会在这样的夜里从虚无的梦中醒来空虚得什么也抓不住。
高城叹了一口气,清醒的夜风让他的思绪恢复如常。他嗤笑自己的自欺欺人,就袁朗当时的那个状态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做出那种事情,除非他不叫高城。所以那天晚上他把自己的激情层层压抑着,只是露出火山口的袅袅白烟,就那样抱着他睡到半夜,连夜开车回到702团。临走之前他还打电话给廖一飞拜托他帮忙照看袁朗。
袁朗第二天醒来后马上给他打来了电话,基本康复的医生不改其古灵精怪的本色:“昨天你有没有乘人之危?”
高城一副正直的语气,“你看我像这种人吗?”
袁朗听了故作哀怨,“都这样了也不能引发你的邪念?我就这么没吸引力啊?”
“横竖都是我的,也不急这一天半天。”
袁朗哼了一声,说:“是你自己放弃的,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啊。”
“机会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要自己去创造。”高城的语气像在开导某些个不开窍的兵。
“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
“702擅长攻坚。”
“……”
这一次,袁朗很难得地词穷了。
想像着那天袁朗吃瘪的样子,高城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袁朗有时候真是可爱得不行啊,他捡到宝了呢。
高城关上窗,今天团部派人来七连进行技能考核,命令可能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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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带*字的那句话是话剧《琥珀》里的一句台词,Y它很久了~~~~某陌就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用了再说~~

43

廖一飞从住院部回来,袁朗听见动静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他出院了?”
“啊,他恢复得不错,在家休养和在医院里效果差不多,还能省一大笔住院费。”廖一飞说着,拧开保温杯喝水,“哎,他住院这几天你怎么一次都没去看过他啊?好歹你也是他的主刀医生之一啊。”
“我自己还休息了两天呢。”袁朗答非所问。
“这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
“我平时作风什么样?”
廖一飞笑着说,“袁朗样呗,还能有什么样?”
袁朗也笑,不过那笑容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不到十秒钟,眼睛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反常举动自然没滑过廖一飞的眼睛,“有什么原因吗?”
袁朗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抓过一支笔在手里转着,抿抿唇,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廖一飞说:“那天我看见他的眼睛了。”
“什么?”廖一飞乍听之下不明白袁朗话里的意思,略一思考之后大概猜到了袁朗说的是谁的眼睛,“你说‘那东西’?”
袁朗不说话,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廖一飞觉得匪夷所思,“那东西连眼睑都没办法开合,你怎么可能看见他的眼睛呢?”
“我也觉得奇怪,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袁朗不得解地摇摇头,自嘲地笑笑,“也许是我的幻觉,那天我很累,眼花了吧大概。”
廖一飞笑了笑,“呵,手术室里的灵异事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有点神经质地自顾自笑了起来,笑得袁朗浑身起鸡皮疙瘩,“搞什么啊你?正常点行不行?”
廖一飞笑得全身都在抖,他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了气息,“我想起我们毕业实习时发生的另一起灵异事件了……”廖一飞忍不住又开始笑,“实习那会儿我们几个同学分在急诊科,报到的第一天就来了个重伤员,刚送进抢救室不到一分钟就不行了。我和一个同学跟着带我们的老师把尸体送太平间去。结果呢,那天特别邪门,刚走到太平间外面突然就停电了,周围一片漆黑。然后我就听见我那同学号了一声,啊,诈尸啊!一飞,他他他拍我!他这一叫把我也给吓了一跳,然后听见我们那老师很郁闷地说,同学,别叫了,你踩到我的脚了……”
廖一飞生动的讲述和丰富的表情惹得袁朗哈哈大笑。
“我那同学当时连惊带吓的哭得不行,为这个他差点放弃了当医生的志向。到现在他也不大敢近太平间,他说有心理阴影……”
廖一飞讲这段往事的用意袁朗明白,他接受他的关心。
袁朗把手里的圆珠笔笔芯按进按出,“阴影?那倒不至于,只是一想起来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不太想见他。”
袁朗说完,就见廖一飞一脸不可思异地看着自己,袁朗莫名其妙,“怎么了又?”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呀还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廖一飞侧身坐在桌上,“袁朗,我发现你最近变了。”
“是吗?变帅了?”
“这个我暂时倒没发现。以前啊,你就像是在自己脚下画了个原点,然后以这个原点为中心画一个圈,把绝大部分人挡在圈外,也从不轻易向人表露你真实的情绪。包括我在内。就拿这件事来说吧,如果换作以前你应该会跟我说,有你和组长盯着,我就不多余掺这一脚了,对不对?”
袁朗不吭声,廖一飞继续说,“可现在你却老实地告诉我,之所以不去看他是因为看见他你心里会不舒服。这不是改变是什么?”
“这也可能是凑巧啊,他凑巧特别不招我待见……”
廖一飞笑笑,“还是啊,我以前可从没听你说过你不待见谁这种话啊。虽说无巧不成书,可这世间那有那么多凑巧啊,凡事都有个因果,我们得透过表象看本质。”
袁朗切了一声,“是啊,透过表象看本质,我也看到了一个本质,那就是千万别招个学心理学的女友进门,不然时间久了自己也跟个心理医生一样一天到晚看这个有点心理波动,看那个有些行为异常……”
廖一飞对他这小小的讽刺一笑置之,调侃回去,“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两个人在一起潜移默化中磨合各自的性情、脾气,在工作和生活中相互扶持共同进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袁朗在一旁冲他翻白眼,“肉麻。”
廖一飞笑着,“偶尔肉麻一下有益身心健康。”
袁朗也笑了起来。一会儿,到时间给一位准备做胆管手术的病人做检查了,这例手术将是袁朗这个星期里的最后一个手术,手术完成之后他就要去上海。袁朗是以半脱产的方式读的研究生,所以每年他都有近三个月的时间呆在上海的第二军医大学。袁朗离开办公室。关上门,袁朗站在走廊上,不自觉地就笑开来,怕被人误以为他在发神经,连忙咬住了下唇。廖一飞说的没有错,他是变了,和高城在一起久了,他直率干脆的性格或多或少地也影响了他。袁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即使无法改变一些事实也不必把自己的心情隐藏起来。
“别把自己憋坏了。”
装甲老虎说话掷地有声。
袁朗曾经很疑惑为什么看似粗线条的高城总能很容易地就看穿他的心思,后来他知道了,从来高城能看得透的只有他一个人,而他也从未阻止高城看懂他,仅此而已。
从来就没有不会改变的人,只是打开心扉接受改变要比打开怀抱困难得多,有时是因为不信任,有时是因为做不到。
袁朗带着一名护士走在去住院部一病区的路上。
自从那天他生病高城赶过来照顾他之后到现在俩人已经快半个月了没见面了,打电话时听得出来高城的声音总是带着疲倦,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野战部队上有些东西是不能问的,这个他明白,所以他也不问,只叫他注意休息。
从他眼前走过去个穿军装的军人,袁朗瞧着有点眼熟,那人走过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是齐桓。
“你怎么来医院了?”
齐桓叹了一口气,“有个兵在训练时受了伤,住院了,我来看看他。”
刚巧A大队的那个兵也住一病区的军人住院部,俩人就一块儿走。正走着呢,齐桓突然不走了,还背过身去,生怕被人看见的样子。袁朗抬眼四下看了看,只看见个胖胖的上校和一个中年妇女,大概是他妻子一起扶着个老太太从住院大楼出来。袁朗不明白齐桓在躲什么,“怎么了?”
齐桓瓮声瓮气地说:“那是702团的王团长。”
“王团长怎么了?你欠他钱了?”
齐桓哭笑不得,“要只是欠钱就好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庆瑞已经把老太太扶上车,开车走了。齐桓这才转过身来,“还记得上次的演习吗?”
“嗯。”
“我们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那也不至于搞得你堂堂个老A见着王团都像过街老鼠似的躲吧?”
“你不知道,702现在成了他们师的一个改革试点,钢七连,好像你跟他们连长还挺熟的那个,听说一个星期前已经开始改编了。”
“改编?”
“啊,差不多就是打散了再重新组建的意思,但是改编后的七连就不再是以前的钢七连了。这七连是王团的宝贝,拆了它王团心里肯定舍不得,前两天我们铁头打电话过去还没说上几句话呢就被王团给呛了回来。估计他把帐算在我们头上了,所以说,我还是别撞枪口上去的好。”
齐桓后面都说了什么袁朗都没听进去,他只在意一个问题,七连散了,那高城怎么办?他会怎么样?

“连长,饭我给你打回来了……”
“砰!”
高城火大地把一只鞋子直接从床边砸向外间的木门。他只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可这许三多怎么就那么死心眼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吵他呢?!少吃一顿能饿死谁?高城真的快气疯了,七连散了,七连没了,七连不存在了,就在今天,送走最后一批兵的时候兵们红着眼眶恋恋不舍的样子让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真想拉着他们抱头痛哭。他以为面对这样的一场变故,作为七连的一员,那怕他有再强悍的神经,起码在情绪上也该有点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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