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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车内忍足错愕的表情。然而当他再次站到自己面前时,却又成了慵懒毫不在意的笑意。
“忍足侑士,我……那个,你应该……明白我想说什么吧?”她嗫嚅道。
良久,忍足才点了点头。他高傲地抬着下巴,睨着她,表情是如此的居高临下。一点都不像往日里的他。
“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你应该知道的……喂,我,我其实……很舍不得的。”也不怎么的,她就把这种酸得要命的话说了出来。她极力克制着自己,就算要哭,也该说完了再见再哭,“忍足侑士,一直以来,谢谢你。刚才也是。谢谢你在要走的时候才告诉我,不然我肯定会难过更久。也谢谢你提前一天离开,不然回去的路上要我慢慢计算着还有多久我们便会分道扬镳,那我真的会难过到死的。”
“说什么呢,语无伦次的。”忍足顿了顿,局促的表情在他脸上露出来,然后他似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完了吗?迹部也该等我等烦了。”
沉默了很久,菅野擦掉眼泪,哽咽道:“嗯。那,再见了。”
再抬眼,就是车子绝尘而去的场景。
落日黄昏,那个在视野里渐渐变成黑点的影子,像是融化在了橘红里。
等回了日本,菅野晴天和忍足侑士,便是再无瓜葛。这点共识,早在一日一日的项处里达成。
她想保护自己的家,他也想保护自己的姐姐,这一点,真是一脉相承的执着。
这也是唯一一点,他们像是亲人的地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英国的故事到此结束,其实本来还有很多东西能写,但是由于我的话唠及抓不住重点体质,,我就不写了= =
☆、Chapter 56。
回到了日本,天还是那样的天,人还是熟悉的人,可是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每次走在路上,看到冰帝的校服,菅野会发怔;看到暗蓝色的中长发,她会忍不住往前冲一步;甚至有时候看到有人冲她微微的笑,她脑海里也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忍足侑士的脸。
一切,似乎都比她预想得更糟糕。
一双手将她推醒。修长的手指在她迷迷糊糊的双眼前摆了摆,菅野呆呆的目光似乎终于找回了焦距,她盯着眼前的那双轮廓优美的眼睛,似乎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
再也没有那样一双眼,永远蕴含着深深的笑,斜睨的眸子里满是玩世不恭,却又漫不经心。嘴角一弯,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忍足……”
她有点失了神般,喃喃念了句。
“那尼?!”眼前的人一声怒吼,被揪住领子乱甩的菅野晴天猛然之间才像是魂魄附体了,狠狠眨了眨眼睛,她望出去的世界这才恢复了正常。
看清楚了那人竟然是森川肃下,她立马慌得手足无措:“那个,那个,那那那那那个……”
“别那那那个了= =”森川一脸受伤,“你这太过分了,不但空口说白话,而且还是睁眼说瞎话……”
菅野有点尴尬地干咳了一声:“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就算了,你这话让手冢听到可就完蛋了。”森川叹口气,提醒她。
菅野扯开脸皮嘻嘻笑了下:“不会的啦~国光才不会介意呢!”
森川无奈地拍她肩膀一下:“虽然我跟你的关系比较好,不过这件事情上,我倒是真开始同情手冢了。”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该怎么说。
“我知道了。”菅野见他欲言又止,加上自己心底也明白他想说什么,赶紧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
森川看看她,唉了声:“继续做题目吧。”
开学时候的那场“停学风波”所留下的后遗症便是如今的大悲剧——这几天是学校里最后参加物理竞赛的突击补习,手冢、大石、乾跟森川四个人轮流盯着菅野认真做功课,根本不容她有一丁点儿的偷懒,实在是委屈死她了。
今天中午正好轮到森川值班,菅野做着做着题目就昏昏欲睡,一觉醒来,却把森川认作了忍足,这个乌龙不但莫名,而且奇妙。毕竟这两个人,还是存在着天壤之别的。
菅野看着题海,悲愤地磨了磨牙,跳起来就挥着拳头要揍人:“这么多!!你也太没人性了!”
森川躲也不躲,懒洋洋地笑一下,活动了下筋骨发出嘎嗒的清脆响声。菅野心立刻拔凉拔凉的,刹车不及不说,甚至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他反手扭住摁在了桌子上。
听着他得意的哼哼声,菅野哀哀叫痛讨饶不得,眼珠转了转,放声对着窗外喊:“国光!!”
果然,森川立刻干咳一声,收手抬头望天,一副无辜样。
菅野奋勇跳起,一把将他给反摁在了桌上,大笑:“灭哈哈哈,中计了吧!”
森川不屑:“就你?”瞟了眼,脸色却大变,“手冢!”
菅野深深不耻他的没创意,抨击道:“不许学我!”
只是,森川却不如她料想般赔笑,竟然硬是挥开了手。菅野只觉得爪子一疼,手指啷的敲到身后的椅子上,痛得她惨叫一声。
“你……”
话没说完,有双手轻轻拉过她。手冢微微皱眉,眼底似有不快,却被压抑在了最深处。菅野张了张嘴,不敢说什么。
森川飞快蹿到了和手冢一起进来的乾身边,没话找话:“这个……我要过生日了!”
乾诧异地抬了下眼镜:“你不是9月的么?”
“呵呵,呵呵……”森川干笑,背地里暗骂自己笨,竟然忘记乾的情报八卦雷达之发达,“呵呵,对哦对哦,我搞错了,反正就是想找大家一起出去聚聚玩玩!”
“也好,竞赛前天是周末,大家正好放松下。”乾说。
菅野看看手冢:“去吗?我……”
手冢点点头:“现在是暑假,大家一起出去聚下也好。”
见教室里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他们也纷纷坐回位子。菅野也乖乖地趴回去做题目,手冢看了眼她老老实实低头的模样,嘴角稍稍扬了扬。走到她身边坐下,也不说话,也拿了纸笔开始演算。
过了会儿,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肘被拱了拱,他停下笔,推推眼镜,仔细看了看晴天塞来的题目,便写下两个公式,正准备讲解,却听到她恍然大悟的声音,“嗷嗷我知道了,这个忍足跟我讲过的!我记起来啦!”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抬起头,手冢看到了乾紧拧的眉头下,对自己投来的复杂目光,似有劝慰之意。
他不着痕迹地点了点下巴,定了定神,表情依旧平静无澜。
这几日,晴天提起的忍足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多。
而且,似乎不止他一人发现了。
这让他有种错觉。一种,晴天开始摇摆不定,与他渐行渐远的错觉。
(接下来是非常流水账的一段= =我就是口水多。。。吐泡泡。。。)
物理竞赛的前一天,菅野他们一大伙人约好了先去老据点唱K,然后再到河村家吃顿好的,叽里呱啦地一顿聊天后,便散了。
菅野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拒绝了手冢说是要送她回家的要求,一个人坐上公车的时候看着他安然立在站台的模样渐渐远去的时候,才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后悔起来。
这几天她和手冢的联系并不怎么多,他一向喜静,自己也不敢去胡乱骚扰。她是想要懂事点,独立点,好让他的负担少一点。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菅野掏出钥匙打开家里的门,却发现客厅如她出门时候那般的冷清寂静。什么都没有动过,甚至连窗户也没有打开的痕迹。
也就是说,爸爸妈妈,都还没有回来。
最近爸爸总是早出晚归,妈妈也似乎忙得很,弟弟妹妹去参加了什么夏令营,要再过几天才回来。总之,从英国归来后,她也并没有享受到多少所谓的天伦之乐。
有种酸楚的触景生情感,她小声地叹口气,扶着扶梯上楼。只是走进房间后,想了想,折回身去开了廊灯。
暗暗的灯光晕出一圈橘黄色,看起来温暖得紧,在漆黑的夜晚,几乎要照进心里。
菅野稍稍抿住唇,看了片刻,便回房睡觉。毕竟明日是要物理竞赛,还是好好休息下吧。
她按了按咚咚直跳的胸口,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
很紧张。
不只是因为要代表学校参加比赛,更因为明天她知道自己会见到另一个人。
忍足侑士。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欠了忍足很多,多到她一看到他、一想起他,就觉得愧疚不安。
她欠了他一声谢谢,一声抱歉,还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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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要到发卷时间了,菅野怔怔地看着那个突兀的空位置,手不自觉地摸进口袋里,按住了手机。
按照他的个性,应该是根本不在乎这样一个竞赛的吧。原本就是他跟迹部一个无聊的赌约,他未必就会履行。
可是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不是的,忍足侑士言出必行,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是如何在意着一些微小事情的心情,她了解得一清二楚。
“大家再检查一下啊,请将考试无关物品交至讲台,不然以作弊处理。”听着监考老师的提醒,菅野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走上了讲台,只是将手机快要放上台面的时候,她却忽然下定了决心般,猛地抽回了手,一边跑出教室,一边拨出那个号码。
她实在是不放心……万一,万一忍足出了些什么事情呢?怎么办?!
听着冗长的嘟嘟声,她烦躁地用食指敲击着桌面。一次又一次,都没有人接听。她不甘心,便再次拨了过去。
电话有一秒钟的接通。然而还不等她说话,便又是咚的一声挂断掉。
她的心咯噔一下。
“这位同学,马上就要开始考试了,快点进教室。”监考老师站在门口,一边看着手表一边皱眉说道。
菅野心底更急,飞快说了句“再稍微等等”,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了过去。
忍足侑士……你接啊,你一定要接啊……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可是她却等得手心里满是冷汗,脚也忍不住哆嗦。从窗口眺望出去,那里一轮太阳正散发着暖暖的光芒,却让她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盏橘黄色的暗灯。
它一直一直,都亮着。微弱的光,亮着。
爸爸妈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菅野闭着眼睛,心跳如鼓。就在她快要绝望地决定放弃,走进考场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
她大声地叫:“忍足!不要挂!”
信号有短暂的空白,而后,那个很久没有听到,却依旧熟悉得让她几乎要落泪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晴天……”
“你怎么不来?”她急急问道,干咽了口唾沫,她突然有些小心翼翼起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不,没事。”忍足似乎是笑了笑,可是菅野却敏锐地发现了那语气中一丝疲惫和微微的迟疑,她立刻警惕地竖起了耳朵,声音也拔高:“你怎么了?“
耳边有人在催促着,教室里已经开始发考卷,她几乎是哀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