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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装含羞答答低下头。
白夕煌呆滞了,傻傻看着我,半响才醒悟过来,笑得差点岔气。
“哈哈,颜儿,你说话不止有意思,简直就是超级逗人。嗯哼,我终于也悟到世界上最郁闷的事是什么,那就是被一个更骚包的人说自己是骚包。”
我哀伤感叹:“我那是幽默感好不好,唉,天才的思维不是你这些凡人能理解,我明白了,像我这样的天才都是孤独而明媚忧伤的,唉~~~~”
“哈哈哈……”白夕煌笑抽了,差点把我摔到地上。
我自己也忍不住好笑,这样简单的快乐真好,如果能永远都看到他笑得这么开怀就好了。
剩下的时间里,我就尽力让他开心点吧。
“皇后,救命啊!”
一群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从庭院北门那边涌了进来,一边嘴中呼喊着,一边冲开拦阻的侍卫,向着我这边冲过来。
我奇怪,这群老人家锦衣华服,有些是朝中大臣,其他的我则没见过,怎么连帖子也不拜,突然闯进我宫里来求我。
白夕煌的怒气(10)
我奇怪,这群老人家锦衣华服,有些是朝中大臣,其他的我则没见过,怎么连帖子也不拜,突然闯进我宫里来求我。
难道我是太医的身份泄露了,他们找我治病,不可能,他们哪有那个胆子来找皇后看病,而且要来也不可能一群来,太夸张了。
“把他们拖出去,再敢来生事,就直接杖毙。”白夕煌寒声怒喝,话语里没有一分留情。
侍卫一得令,立即连拖带拽把这群老人家往外赶,一群人跌跌撞撞被推向外面。
“皇上,饶命啊,我们只是想求皇上网开一面。”
那群老人家有些跪在地上,有些高声呼喊,情形甚是凄凉,哀声连天。
白夕煌连看也不看,转头对我温柔笑笑,不复刚才的冷酷:“好了,太阳也晒够了,你要好好在床上休息,我们回去吧。”
说完抱起我,穿过花园,往内殿里走。
我不明所以,这些人到底为什么来找我,而白夕煌却毫不留情赶他们走,而且白夕煌明显是熟知内情,却不想让我知道。
我侧头往那边看,见那些老人家一脸凄凉,似是有莫大的冤情。
越想越不对劲,我急忙喊白夕煌停下来。
“白夕煌,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他们来见我,我什么都不问就离开,也太不像样,而且他们都一把年纪,这样又求又跪,叫我怎忍心。”
白夕煌却没有停下,径直走上抄手游廊。
“哼,别理会他们,他们家人犯了事,哀求我不行,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想你大发慈悲饶了他们的家人,你还有伤在身,不要理这些事。”
“皇上,既然皇后想向他们问话,皇上就看在皇后面子上,给他们一次机会。”左相冯邺出现在庭院中,神色严肃,举手挡住那些侍卫。
白夕煌沉下脸:“朕明明吩咐过不准他们进来骚扰皇后,我还以为谁那么大胆敢放他们进来,原来是左相,现在连朕的命令也不听了?”
白夕煌的怒气(11)
冯邺跪下。
“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不过这次皇上惩戒待选小姐,太过狠绝,这些都是对皇上忠心的臣子,皇上这样不留情面,岂不是让大家心寒,皇上请三思。”
白夕煌冷笑:“你质疑我的做法?她们既然敢伤害颜儿,就有胆子承受后果。”
我听出了点眉目,难道这些老人家是苏悦她们的父亲,他们闯入宫中哀求白夕煌,是因为他惩罚她们伤害我。
我真的没想到白夕煌会为我惩罚她们。
心乱如麻,既有错愕,也有喜悦,同时更有担忧。
“白夕煌你怎么惩罚苏悦她们?”虽然我也恨那些把我打成猪头的女人,不过怎么说她们也是被太后利用,小小惩戒就足以泄愤了。
白夕煌明显不想说:“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她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应有的惩罚?”冯邺叹气,“皇上,她们伤了皇后,自然是有罪,但是她们已经被折断双手,这种惩罚已经很重,皇上为什么还非要置她们于死地?”
我惊愕瞪大眼,什么?白夕煌竟然把她们的手折断了。
我抖着嘴唇:“白夕煌,你把她们的手折断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们哪个手打了你,我就把她们哪个手折断,没把她们双手直接砍掉,我已经算格外开恩,他们应该要感激。”
白夕煌玄黑的凤眸微微眯起,嘴角轻翘,云淡风轻的语气,却说着最残酷的话。
“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我直直盯着白夕煌,思绪越发混乱,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起伏不定。
白夕煌是个聪明而且懂得审时度势的人,这一点我能肯定。
所以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虽然他会为我的伤心痛,但他明白苏悦她们是被太后利用,若不想太后阴谋得逞,他必然会想办法去弥补受伤的苏悦她们,以及抚慰他们的家人,当所有事没发生过,继续联姻。
白夕煌的怒气(12)
毕竟联姻是块到嘴的大肥肉,白夕煌无论如何都会吃下去,这是他能轻易壮大势力的一次绝好机会。
没想到白夕煌却把这次绝好机会挥之地上。
折断双手惩罚她们为我报仇,这种感情用事的行为居然发生在他身上,他明明知道这样做的严重后果,但他还是做了。
这种行为在政客眼里只能算是十足的愚蠢。
他这种明显护短的举动,不但把有心辅助他的世家推得远远,还把他们推给了太后。
如果我不是喜欢他的人,我也会觉得他的做法太幼稚太愚。
为了为一个女人报仇,生生放弃了笼络世家的好机会,这不是大傻瓜吗?
可是,为什么我却很想为这个大傻瓜哭。
“我当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可是我看到她们把你打得奄奄一息,我就无法控制我自己的怒气,我恨不得把她们杀掉,再一个个丢去喂狼,我无法原谅她们敢这样把你往死里欺负,即使现在我也从来没有后悔折断她们的手,敢伤害我爱的人,我就要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夕煌狠绝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全大局的冯邺尽力劝告白夕煌。
“皇上,臣知道你心痛皇后娘娘,但是凡事有个度,你这样肆意惩罚待选秀女,会落下残暴的名声,现在正是收拢人心之际,你的做法太过意气用事,老臣实在看不过眼。”
我拉住白夕煌的手,心里的感情如同潮水把我淹没,这大概是白夕煌做过最愚蠢的事吧,而这件愚蠢的事,却是为了我。
我很感动,难以言语的感动。
“白夕煌,放了她们吧!如果你是想为我报仇,这样就很足够了,相信她们也受到了该有的惩罚,何况她们只是被太后利用,罪不至死。报仇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
“我更在意的是你对我的感情,虽然你做了件蠢事,但这件事叫我明白你对我的爱有多深,这是我最高兴的事。如果没有她们,或许我还不知道,原来你那么爱我,可以为了我放弃垂手可得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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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夕煌的怒气(13)
“我更在意的是你对我的感情,虽然你做了件蠢事,但这件事叫我明白你对我的爱有多深,这是我最高兴的事。如果没有她们,或许我还不知道,原来你那么爱我。”
白夕煌轻轻把我搂得更紧密些,眼中的悔意更浓。
“如果我能早点清楚我对你的爱,你就不会受这样的伤害,颜儿,那时看到你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连动一下手指都动不了,我从来没感觉到那么恐惧,感觉就像天空塌下来,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里,我很害怕失去你,那一刻哪怕用我的命来换你的性命,我也毫不犹豫。”
“我以前认为爱情没有什么大不了,你要离开我,我也许会难过一段时间,然后就渐渐能淡忘你。可是我低估你在我心里的影响力,那时看到受伤的你,我恍然明白,我其实无法离开我,失去你,我会痛苦得犹如万箭穿心。”
这是白夕煌对我最深情的一次表白。
除了感动,我能做什么,只想这一刻延续到永恒。
以前他也曾说过爱我,可是我知道他那时的爱并不浓烈,并且夹杂着很多利益关系。
他也并非一定要爱我,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排在权力、野心、利益之后的微薄角色。
当这种爱和他更看重的权力相冲突时,他会宁愿舍弃我。
而现在,他为了我,放弃了笼络世家大族的机会,为我得罪了不少人。
他对我的爱已经达到了一种无私的境界,就像我爱他可以为他牺牲一样,现在他也懂得为我而牺牲。
“白夕煌,谢谢你,有你这些话,我突然觉得这段时间来的痛苦都不再重要,因为有了你的爱,什么苦,我都能承受。这一顿打,挨了得太值得了,我现在倒是想去感谢苏悦她们,她们一定不知道,她们无意中成了我们的红娘。”
擅长察言观色的左相冯邺立即插话:“皇上,既然皇后娘娘都不想计较这件事,就把她们几个女孩子放了吧。”
“
白夕煌的怒气(14)
“相信她们已经知道错了。我们也没必要因此而得罪几个世家,皇上,你心疼娘娘臣理解,但是也不能因此而草菅人命,娘娘想必也不愿看到这样的情景。”冯邺把期盼的目光投向我,希望我助他一臂之力。
“白夕煌,放了她们吧,我可不想自己的夫君是个暴君。你不明白一双手对女孩子意味着什么,她们双手残废,以后就很难嫁人,估计苏悦她们现在已经生不如死,我们何必再落井下石,你已经替我报仇了,一切到此为止吧!”
看来我还得亲自把苏悦她们的手接回来,她们虽可恶,折断手这惩罚未免太重,而且真的因为我得罪她们的家族,我也于心不安。
我并不想拖白夕煌的后腿,不想使他形象变冷酷残暴,更不想让他的臣子抓住这样的把柄,背后说我红颜祸水。
“颜儿,你真的就这样放过她们?”白夕煌仍旧不太乐意。
我突然想到白夕煌说他自小是从杀戮中长大的杀手,估计像他这种以杀戮解决问题的人,个性里的残暴因子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作为一个还没完全掌握大权的帝王,他很好把天性中的暴戾压抑住。
可是一旦引发他的暴戾本性,只有以杀戮为结束,他的暴戾才能消解。
为了得到一块芝麻饼,他毫不犹豫杀了七个人,这种对人命极其轻贱的思想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他不并认为自己的做法会有什么错误。
对错不是他判断事情的准则,利益才是他判断的标准,他之所以能一直忍耐着太后,忍耐着一切,只是因为他还没有达到可以为所欲为的状态。
我不禁打个冷颤。
突然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想要把一个自小价值观扭曲、视人命如草芥的魔王,变成一个有着正常是非观念的平常人,真不容易啊!
首先就从这件事开始改造他好了。
“放,一定要放。”我铿锵有力回答。
白夕煌的怒气(15)
“放,一定要放。”我铿锵有力回答。
“但她们把你打伤成这样,你一点也不记恨?”
“呃,其实做人没必要赶尽杀绝吧,人都免不了要犯错,如果犯一错就把他杀掉,这岂不是很冤枉。就比如我自己从小到大犯过的错就不少,要是我得罪的是你,我不知死了多少次,难道你觉得我很该死?”我谆谆诱导,希望以自身来说服他不要太计较别人犯下的错,更不要随随便便杀人。
白夕煌反驳:“无论你得罪我多少次,我都不会杀你。”
“那是因为你喜欢我,才会对我另眼相看,可是如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