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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的田村学长,”幸村走到那几个孩子面前,“欺负弱小难道是冰帝的风格?”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或者,你想跟我打一场么?”田村挥了挥球拍,“啊,对了,立海不是严格禁止私自比赛的嘛!真虚伪呢,你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又能怎么样我?”他笑了几声,猛的凶狠起表情,朝地上唾了一口,“你们能懂什么!这帮根本不懂网球的小鬼都能在这里玩,我却要去接班什么狗屁的公司!梦想天堂?见鬼去吧!”
四月嘴角的一点点弧度已彻底被抹去。
“那是田村学长自己的事。”
“好,好!幸村精市,你很得意是吧?来啊,那就跟我打一场啊。不然就少废话,给我滚!”
田村挂着不屑的冷笑,再次扬手,抛球。
“他不能跟你打,我可以。”
少女不知何时闪身在场内,顺手抽过一个孩子手中的球拍,轻轻挡过飞向幸村肩膀的球,话语冰冷。
“学长,你很懂网球么?那么,我来跟你打一场吧。”
“你?哈,连个女人也开始来嘲笑我田村裕!”田村狂怒,“快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四月不理会他,掂了掂拍子,转身笑笑,“这个拍子能借我用一下么?”
“姐姐,他很厉害的,你……”男孩子眼神焦急,伸手拉住她的衣服。
“没关系,拍子借我用一下好不好?”
“……好。”
她是很少管闲事没错,不过田村裕,你说的话,很不巧让人觉得非常的,生气呢。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你最好有点觉悟。
“学长,开始吧。”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样的景象,幸村也没有。眸中的凌厉之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讶然,兴奋,或许还有一点点迷芒,最后都归于不见底的幽紫。他把手插进口袋。看起来,自己是不用违禁了呢。
娇小的少女轻盈地跳跃在场中,表情像是结了冰,身姿翩然却美得像是在跳最愉悦的舞蹈。不管田村发球角度多么刁钻,力量多么强大,都在她转身、扬手间被一一化解。发球看似缓慢,却让人根本无法反应,回球看似轻软,却个个命中死角。没有一个球能过两拍以上,十分钟不到比赛已结束。
田村的表情由愤怒到轻蔑到不可置信到羞恼,直至灰败绝望。这根本不能叫比赛,甚至连屠杀都不算,只是一场肆意的游戏而已。
“田村裕学长是吧?”四月站在网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俯视愣楞跪坐在地上的对手,“连自己的选择都无法面对和承担的你,根本没有谈论梦想的资格!以此为借口撒泼,更是难看透了!冰帝怎么会出你这种丢脸的人?”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田村哑声低笑,“我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自由……”
四月的眼神悠远了一瞬,很快冷淡下来,最后瞥了他一眼,转身,“没有人能给你自由。”也罢,自己,也是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呢,在付出了那样惨重的代价之后。
走到孩子们面前,递还拍子,表情柔和下来,“你们可以继续玩了呢,要加油哦。”
“恩!谢谢姐姐!”
“姐姐好厉害哦!”
一张张小脸上明亮的表情让四月的心情稍微恢复了一些,转向幸村,露出一个微笑,微微鞠了个躬,“立海的幸村君,我们学校的学长让人见笑了。”
立海王者幸村精市,大约是当初整个故事中她最为喜欢的人。强势内敛,温文而骄傲的人,是她天生偏爱的类型吧。这样想着,抬头的时候眼神中便染上了些愉悦,只在角落处还能见到方才的冷厉。
幸村盯着她愣了一下,浅笑着摇摇头,“很精彩呢。”
“冰帝初等部三年,我叫浅川四月。”
“立海大附属三年,幸村精市。浅川君……没什么,期待什么时候可以切磋一下呢。”
四月不答,只笑着摇了摇头。
“幸村君准备去哪里呢?需要带路么?”
“不用麻烦,”幸村向球场另一面偏偏头,“我就在那边坐车。”
于是道别。
本都不是惯于同人熟络的个性,相遇也不过是偶然。纵然喜爱或印象深刻,此时此刻缘份所至的也只有擦肩而过。
足不出户地度过了一个慵懒而又充实(?)的周末,星期一的四月因为还没有从吃外卖玩电脑的腐败状态中恢复过来而显得有些迷蒙。不过当她看着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用严肃的表情说出明显不怀好意的话的时候,还是迅速反应过来。
“寒假有个三校网球部合宿兼修学旅行,你就当冰帝的经理一起去吧。”神敲着桌子,一脸正经。
“不要。”根本无需考虑。寒假啊,好不容易跟那两位说好可以不回去,当然是要用来好好享受的。
“真的不要?”听听,这是什么语气。
四月摇头,坚决,坚定,坚持。
“既然这样,”神面无表情地压低了声音,“他们特地拜托我要关照你过得愉快一点……看来我只能说你会很寂寞了……”
这是□裸的威胁!四月咬牙,她就知道自家哥哥的朋友也不会是什么良善的好人,此人平常混充严厉正直,其实就是个腹黑。虽然她不是没有办法反黑回去,但那两人现在巴不得有个借口可以跑过来,一想到随之而来的麻烦……
“怎么样?如果你真的不愿意……”
“我有要求。”
“说。”
“保证我哥不会寻理由来日本。”
“你那两个哥哥……”
“半年之内。”
“好。”
“我的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可爱的网球部正选’们。”
“好。”
“仅此一次,下学期开学我同所谓的经理没有任何关系。”
“随你便。”
“那好,成交。”
“恩,那么为了在合宿之前联络下感情,你最近就……”
“神太郎老师……”四月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要不要我今天打个电话告诉哥哥,说他的朋友给我找了很多很多麻烦……”哼,不要以为她是好随便黑的,得寸进尺可不是一种美德。
“算了,随你便。”神果然高杆,摆着一张冷脸挥挥手,“那就这样,具体会再通知你的。”
“是。”
少女转身之后,某人脸上露出了极淡的一抹笑容,而推门走出办公室的四月看到不远处墙上靠着的两位祸水之王,顿时有种小觑了对手被大大地算计了的感觉。
“哦啦,竟然是她。”忍足看着从监督办公室推门出来的,在瞥了他们一眼后变得相当僵硬的身影,勾起兴味盎然的微笑。
“你认识?新欢还是旧爱?”迹部横了忍足一眼,也看着离去的少女。竟然那么干脆地拒绝当网球部经理?果真是个不华丽的女人。
忍足心情很好地摇摇头,“不是,新来的转学生浅川四月,有一面之缘。”
“啧,一面之缘……”迹部唾弃他,“是新目标吧。”
“嘛嘛~谁知道呢。”
“走吧,监督在等我们。”
“是,部长大人~”
十一月 缘份的开始(一)
四月仍旧如常在图书馆的中文资料室混过社团活动时间。慈郎试图诱惑她去他的秘密花园未果后,展现了自己让人惊叹的又一项技能。明明睡得很死的人,却能在忍足接近的时候瞬间清醒,然后爬到不知哪里的角落去,不忘叮嘱看书的四月帮他掩饰行踪。这应该说是羊对天敌狼的天生警觉么?四月看看从楼梯转角走上来,出现在层层书架后的门口的蓝发少年,又看看三十秒之前还睡着某动物现在空空如也的地板,十分感叹。
“呦,浅川同学,今天慈郎没有来么?”
四月耸耸肩。
忍足挑眉,左右看看,不说话,于是四月低头继续看书。《资治通鉴》在十一月底的时候终于看完,如今十二月的头上,她换了一本古诗散集——不得不说,冰帝图书馆的藏书真不是一般的丰富。
“忍足君,你很空闲么?”
过了好一阵子,忍足只站在边上闲闲看着她,四月终于忍不住抬头问。其实原本她是很大方无所谓的,只是几乎能听见某只羊磨牙的声音了,自己还是仁慈一点快点打发了这祸水走吧。
“能够看着美丽的小姐是我最大的荣幸。”忍足魅惑一笑,有模有样地施了个绅士礼。
四月不语,柔软的唇瓣微微弯起,在夕阳下现出一种幽幽墨紫的黑发顺着头仰起的方向从肩上披下,沉静的双眸明明看着他,却好像隔着薄雾轻纱,看不清倒影。
“呐,四月,”忍足微怔,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孔忽地凑到四月微仰的小脸前,桃花眼中一派深情款款,“既然我们两个都很空闲……不如,你做我女朋友吧,怎么样?”
四月眨眨眼,刹那云开雾散,满面无辜良善。
“不要。”
唉唉,果然被拒绝了,还真是干脆利落呢。忍足笑容不改,直起身子,十分诚恳地问,“真伤心呢,我能知道为什么么?”
四月继续眨眨眼,粉嫩的樱唇一开一合,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麻烦。”
仿佛有乌鸦飞过,忍足终于说不出话来。无往而不利的猎艳高手生平第一次接受到这种拒绝人的理由,要形容感觉的话真是五味杂陈啊。
忍足走了之后,四月笑眯眯地埋头书本,忽略不远处突然响起又归于沉寂的一声惨叫。啊啦,可怜的慈郎貌似被发现了呢。
十二月对于大部分国三生来说正是为中考而奋战的痛苦时期,但冰帝的推荐直升制是个例外。于是除了很少很少想要考外校的勇士之外,直到毕业之前的这段日子都是悠闲得人神共愤。而在这其中,多少算是关系户的浅川四月以其满分的入学成绩和柔弱精致的外表博得了众老师的格外优待,以至于隔三岔五迟个到请个假什么的,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星期二。午休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四月才拖着书包款款出现在冰帝宏伟的校门口。昨夜看片子没留神就到了半夜,今天顺理成章地睡过头,索性中午再来。
刚进门口,却见不远处的路边站了两个熟悉的少年身影。一个身姿挺拔威势慑人,一个温和俊秀锐气内敛,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幸村和他的副部长真田玄一郎。
两人像是正在讨论什么,幸村侧头间看到四月,微笑如春风拂面。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大约是有那么一些可以谓之惊喜的情绪在吧。四月走过去,微微笑道,“幸村君,又见面了。”
“是啊,浅川君,这是我的同学真田玄一郎。真田,这是浅川四月。”
“真田君,”四月点头,“两位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么?”
“你就是那个浅川四月?”打过招呼,真田有些研判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四月看了幸村一眼,后者无辜地笑笑,“好了,真田。我们要去网球部,可以请浅川君带路么?”
“幸村君,真田君。”四月还没来得及答话,却见二人的目光移向自己身后,随后一个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迟到了一些,很抱歉。”
忍足站在迹部身边,笑得纯真良善彬彬有礼,眼角扫过四月的时候却带了些微妙的意味,四月敏感地觉得,那叫做“算计”。
“既然不用带路,那么我就先走了。”果断决定闪人,四月向女神和皇帝告辞。
“四月,等一下。”忍足的表情愈发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