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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兰痛苦的挣扎着身子,她哪还有心情说话,被仙人掌砸疼的地方,现再被洪七这么一抓,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见石兰不说话,粉裳女子微微皱眉道:“表哥,它根本不会说话。”
洪七最看不得他表妹皱眉,忙道:“表妹,见面礼可能被仙人掌砸中头,脑袋有点……”说到这里洪七忘词了,他立刻侧头对欧阳锋道:“按南方的方言叫什么来着?”
“脑壳不灵范。”欧阳锋捂着耳道。
洪七笑着点点头道:“对!不灵范。”
“不灵范?”粉裳女子凝目注视着石兰,心中又道:没想到这么背,第三个受害者是个傻子!
一想到石兰是只傻乌鸦,女子嘴角微扬,抬眸对洪七道:“表哥,不灵范没关系,我师傅有种药叫灵范得乐,专治这病,一吃就见效。”
石兰听后惊恐的望向粉裳女子,没想到她这么毒!这药一听就是假冒伪劣产品,吃了只怕变傻子。
“表妹,你师傅的药还真多,那我们试试。”洪七说罢将石兰的身平摆在桌上,一手压住不停挣扎的石兰,一手扳开石兰的乌鸦嘴,然后对粉裳女子笑道:“表妹,喂她吃吧!”
粉裳女子笑着点头,将一包粉末对着乌鸦嘴灌了下去,等到药全被石兰吞下,她才道:“表哥,喂完了,你把手拿开看不看药效。”
洪七闻言松手,石兰立刻跳起道:“我要打315举报!”说完石兰倒回桌面,开始吐白沫。
听到石兰说话,粉裳女子笑望向洪七道:“看!表哥,我说立刻见效。”
一旁看着的欧阳锋不住摇头,在胸口比划了个十字架,对慢慢闭上眼的石兰道:“兄弟,好走。”
在石兰闭上眼的瞬间,顿觉全身轻飘飘的,整个人像是飞了起来,也不知飘了多长时间,石兰的意识慢慢凝聚。当石兰再次睁眼,入目的是昏暗的黄光,四周散着冷气,石兰登时以为自己到了阴间,可就在她误认自己死了的时候,一声哀鸣将石兰的思绪拉回现实。
石兰面带疑惑的撑起身,小声嘀咕道:“这声音怎这么耳熟呢?”
“哎哟……老婆子,你让我下来吧!”
石兰循声望去,只见石老太爷正跪在搓衣板上,当然这鬼跪的方法和人不一样,搓衣板竖立在祠堂中央,而石老太爷单膝跪在竖立的搓衣板上哀叫。
石兰慢慢走了过去,轻声问:“太爷爷,你又练‘金鸡独立’了?”
“重孙女,快!快扶太爷爷下来。”石老太爷招手道。
石兰闻言道:“太爷爷,你是鬼,我是人,我怎么扶你啊?”
“你靠过来就行了。”石老太爷答道。
石兰听话的靠近些许。
只瞧石老太爷手搭上石兰的肩,纵身跃至地面,尔后舒了口气道:“臭老太婆,说是那傻子的错,偏还不信让我跪这搓衣板。走!重孙女,你帮太爷爷作证去。”说完石老太爷拉着石兰往祠堂边的小屋跑去。
当石兰莫名其妙的被拉到小屋里,她一眼便看见了男鬼,石兰抬手一指:“你怎么还跟着我?”
石家太奶奶听声起立,笑容满面的走到石兰面前道:“重孙子,没想到你这么时髦,别人养小鬼,你养傻鬼。”
石兰微微皱眉道:“太奶奶,我没养鬼,他跟你说什么呢?”
“他说……”
石家太奶奶将她问男鬼的问题一一告诉石兰,这男鬼是偷偷跟着石兰到这,别的是一概不知,问什么都是一句不知道。连他自己叫什么,他都不知。最后实在受不了石老太太的热情,男鬼终说出点事来。只道有人将他送到石兰家,让他乖乖的在石兰身边待着,时候到了就带他走。上次石兰把男鬼甩卖了,也是那人在关键时刻出现,把女鬼打昏,教男鬼说的那些话。问他知道什么叫老婆、情妇不?他还是一句不知道。
“重孙女,我看他是跟定你了,不如把他养在身边当鬼保镖也不错。他挺可爱的,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石家太奶奶是越看男鬼越顺眼,刚才让他叫声“美女”,这孩子还真叫了。
此话一出,石老太爷先叫道:“不行,要养也养聪明点的,养只傻鬼干什么!”
“咦!我说老头子,你是越‘活’越精神了是吧!上次勾搭个老太太到我们这来,害陈家媳妇差点被她婆婆砍死,你还敢给我开口。走,继续跪搓衣板去。”边说两位老“人”边走出小屋。
等到小屋里清静下来,石兰走到男鬼面前,望着对她傻笑的男鬼半晌,忽道:“给姐笑一个……”
男鬼听话的咧嘴,乖乖的笑了个。
石兰接着轻声道:“呆子,我做怪梦是不是和你有关。”
“兰兰,我不叫呆子,太奶奶帮我取名叫小受。”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码坏经典,这个故事只是一个小过渡,石兰这次是被毒死的,至于这只乌鸦有没有死,我也不知道。于是本章后,男鬼有了名字小受。
☆、天龙八部 (上)
清明节时雨纷纷,不同于深圳的温暖天气,乡村里的气候显得湿润,小雨淅沥沥的下着。
此时,石兰撑着伞走在乡间小道上,双目不时瞥望身侧飘的男鬼。不!现在该叫他小受。昨晚她想了许多办法套小受的话,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句不知道,他甚至连什么是梦都不知道。想到这里,石兰不禁摇头长叹一口气。
“你在想什么?”听见这百般无奈的叹气声,有了名字的男鬼小受好奇道。
听到男鬼的话,石兰一时间不知如何与他说,只好瞪了眼男鬼,抿唇不语。见石兰露出似生气的神情,男鬼伸手挠了挠头,不解他说错了什么话,但他转念又想起离开前太奶奶的嘱咐,故转身消失不见。
一路上不再见男鬼出现,石兰的心情好了些许,她却不知身后的父母将她的怪状看在眼下。
石妈妈皱眉道:“这段时间兰兰的行为很怪,我担心……”
“我也觉奇怪。前些日子兰兰突然打了个电话给我,我还以为家里出了事,没想到……”石爸爸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唇角一勾笑了笑。
石妈妈听石爸爸话未说完,不禁一问:“没想到什么?”
石爸爸轻摇了会头,接着面带歉意道:“没什么。思洛,等会我得回停船口,这次不能和你们回家。”
石妈妈微笑着点头:“没关系,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你也是……”
因石爸的工作关系,回去的路上只有石兰和她妈妈,石兰倒没什么不喜,毕竟这是海军部队规定的事。等到她们回到家,已是下午四点,石兰因晕车一点也不想吃东西,在与石妈妈说晚上不用叫她用餐后,回屋换完衣后倒床便睡。
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石兰的卧室静悄悄,也没像往常似的有鬼魂出现,直到天色渐渐按下,男鬼这才从阳台后穿门而入,只见他望着床上的石兰好一会,然后慢慢的爬上床,于石兰身侧躺下。
——
与现实中的睡醒不同,梦中睡醒四周是寂静的,这回石兰是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醒来。即便如此,石兰依旧未摆脱怪梦的纠缠,这次她没像前两个怪梦样变成鸟类,更未与江湖人扯上联系。在这个梦里,石兰成了位年约五岁的小女孩,名唤阿碧,与她爷爷久居山林,其身份可谓再普通不过。而阿碧的爷爷是个和蔼的老人,以垂钓卖鱼为生。
或是因这次的梦稍显正常,或是石兰对怪梦已觉为常,又或是阿碧本有的文静性格,这次石兰的性子也从之前的暴躁归于平静,以致老人并未察觉到孙女有异,每日带着石兰到小河边玩耍。石兰则在老人身边乖乖的坐着,看着老人钓鱼,享受着山林的安静,日复一日的等待着脱离此梦。
但事实证明石兰的想法简单了些,她忽略了老爷爷的身体状况,身子骨再硬朗的老人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因此石兰在还未梦醒前,老爷爷便病倒了。幸石兰非年幼无知的阿碧,在老爷爷病倒后,便由她照顾着。
虽得石兰照料,但老爷爷的病未能得医术高超的大夫看诊,躺在床上整日咳嗽,身子终是一日不如一日。某个冬夜,老爷爷似知自己熬不过几日,忙招手唤石兰来到身前。
“阿碧,过……过来……”
而正端药入屋的石兰闻声加快了步子,她来到床边,放下药碗道:“爷爷。”
见石兰靠至床沿边,老爷爷慢抬手抚上石兰的脸颊,看着日渐消瘦的孙女,老爷爷自是心疼不已。目光凝望石兰,老爷爷心中暗想:“当年我那至交老友将刚出生的孙女阿碧送至我处避难,今我逝,只怕阿碧孤苦无一,日后被人欺负了去,实对不住老友之托。”想到这,老爷爷眼珠子微微一转,又想:“不如将这孩子送至十里外燕子坞,托表侄女代为照顾,这般也算是与老友一个交代。”
想罢,老爷爷缩回抚摸石兰的手,跟着慢慢侧身向床里,伸手自枕头下取出一个筒形的东西,瞧了约莫半晌,方才回过身面对石兰。
石兰本不解老爷爷突然之举所为何意,故只是静望不语。待到老爷爷再次面向她,将一个东西交到她手,吩咐石兰将其放至院子雪地竖立,再将快燃尽的小烛置于筒上薄纸上,而后回屋便可。石兰闻言点头,转身便出了屋去。等到石兰再入屋时,屋外雪地上空出现一点红光,后如烟花般慢慢消散在夜空。
屋外的一幕,石兰并没去看,但她知老爷爷吩咐的事是想联络朋友,至于联络什么朋友,石兰倒没多问。虽说这晚石兰未生好奇心,但翌日那位老爷爷想要联络的朋友自己找上门来时,反倒勾起石兰的好奇。
只瞧这会一位身穿深蓝绸衫的美妇坐在床边,美眸含着泪儿望躺在床上的老爷爷好一会儿,良久才哽咽道:“表叔伯,您怎在这荒山野岭居住?若您能早点联络我,也不必落得不久人世的结。”
“表侄女莫哀,生死有命!表叔伯知你丧夫,庄上事也多,不便打扰。可今也是无法子,才有一事想托付于你。”老爷爷半眯着眼,缓了口气道。
美妇微微颔首道:“您说。”说完,她用帕儿轻拭脸颊上挂着的晶莹泪珠。
老爷爷欲开口但见石兰站门边望着,故先对石兰道:“阿碧,你先出去。”
石兰听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屋去,回到自己屋里,石兰通过窗望向屋外风景,却发现屋外有七八个男子,他们并未进院,且目光不断扫过四周寂静雪景,其谨慎之举着实让石兰惊讶,对屋内美妇的来历竟自暗暗揣测起来。
也不知屋里二人聊了多久,石兰再被叫进屋时已是午时三刻。石兰与美妇打了个照面,便见美妇起身道:“我在外等着吧!”说完美妇缓步走出屋去。
石兰侧眸望了眼那落下的布帘,若有所思。可躺在床上的老人咳嗽声一响,石兰的思绪很快又归回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