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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表达她的歉意,再重复一遍她的想法,又怕为燕赤霞夫妇增加伤感。
可能是看这对兄妹哭起,说了半会也没入正题,司马三娘忍不住道:“你们别顾着难过,现在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是你这么做的后果。”说着司马三娘抬手拭去石兰脸颊上挂着的泪珠。
经司马三娘提醒,燕赤霞终进入正题,声转严肃道:“小颖,三娘的方法只是一个设想,此法未必能行,不如你等大哥来再做决定。大哥现在就启程去南郭镇!”
抬眸望了眼不住点头的司马三娘,石兰摇头道:“不用等了,这个方法能救他们二人。大哥,我知道你害怕金光得了《玄心奥妙诀》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这点你们不必担心,他最多是对付阴月皇朝,不会向你们出手,你们只要不去管七世怨侣就会平安。”
在石兰所知的剧情里,问题就在他们夫妇管了宁采臣和聂小倩的事,如果他们一家退隐,即便有大战,这场战的主角也会变为金光和七夜,到时候拥有完整《玄心奥妙诀》的金光还怕打不过七夜?但转念想想,那时这个梦可能已不存在,她如早些离去或许他们能少受些苦,石兰不再多语。
见石兰心意已决,燕赤霞终放弃劝说,在道了句“大哥会赶来”他亲自掐断了联系。
把黄符递回司马三娘手中,石兰面上扯出一抹笑容,双手覆在其手道:“大嫂,未时麻烦你困住红叶,趁我元气还足的时候动手!”
“等等你大哥。”司马三娘劝道。
“不了,早晚是死,何必让大哥看见我死的过程!”石兰顿了顿,又道:“也许我的功力没了,还能拖长些活的日子。”
司马三娘走了,石兰呆坐在屋里,双目怔怔地望着前方,她不禁忆起离开燕赤霞夫妇的十五年来所做的事。
当年她不仅是害怕燕赤霞发现,还有一事是推走石兰离开的理由,只因《玄心奥妙诀》的功力每增长一分,石兰就会想见一个人,可以肯定石兰想见的是阿呆,然而随心而走她却回到了玄心正宗居住过的屋子,当时金光已下令封了那个小园,石兰便留在那修习。
这情形一直持续到金光踏进那间她待的屋子,石兰在看见金光及其手中花盆那刻,她终于体会到素天心说的答案,如果说离开玄心正宗时石兰开始寻到答案的线头,那么五年后再见金光,石兰已找到根源,而电视里修习过《玄心奥妙诀》却不成功的三人都是少的这一点。这套武功强压了素天心的爱,突显了她对爱一个人体现出的自私,因此每个修习者练到最后都会放弃自己的真心,反扩大为习此武不择手段的意念,终他们的结局不是死就是疯。石兰正是因对爱的迷茫,在练功时思之心中人,现此功成自是因爱而成。
深吸一口气,石兰执起之前置在桌上的笔,在纸上下了一行字。当最后一字成,石兰立刻把纸折叠放入信笺,起身走出房间。
石兰刚走出屋子,在院子里画符的诸葛流云立时起身,笑道:“燕姑姑。”
闻声望向诸葛流云,石兰淡淡地笑了笑,看来燕红叶让他留在此防止她出去。
望着石兰那犹如一泓清水的眸,诸葛流云心中竟生出已被其看穿的想法,忽他想起这几天听红叶提起这些年跟着她姑姑的日子,加上石兰现在笑望着他,诸葛流云顿觉石兰的高深莫测。幸诸葛流云有一本事他就算心里知晓表面上也会找借口蒙混过关,这会他自发挥出此能。
“燕姑姑,你要出去?”诸葛流云手指向石兰手中信笺道。
顺着诸葛流云的目光望回自己手上信笺,石兰也不瞒他,点点头道:“原本是想出去,但看来得请你帮我走一趟了。”
一听石兰改了主意,诸葛流云立刻跃至石兰身前,笑道:“好啊!燕姑姑想送信给谁?”
“金光。”
诸葛流云难以置信道:“金光!半个时辰前他带着玄心四将离开南郭镇了。”
闻此语,石兰秀眉一皱,暗忖金光真犟,竟以这种方式拒绝。
见石兰皱眉转身,诸葛流云心道:燕姑姑不会是去追金光吧?这要是让红叶知晓,还不得跟他生气。想到红叶会为此生气,诸葛流云忙道:“燕姑姑,如果用神行千里去追可能追得上,不如我去追?”最后几个字,诸葛流云说的很慢,他的手慢慢的覆在信笺一角。
猛地一抽被诸葛流云扯住的信笺,石兰抬手在诸葛流云肩上一点,一滴血渗入其身,接着石兰又将信笺置于诸葛流云手中,淡淡道:“别想骗我,用《玄心奥妙诀》修习的血符绝不容人撒谎。”
诸葛流云闻言,容色骤变。
石兰慢慢绕到他身后,续道:“帮我跟他说,今夜子时南郭镇月老庙不见不散!你可安心送信,我保证红叶不会生你的气。”话音落,石兰在诸葛流云背上一拍,只见诸葛流云身子一晃,眨眼便不见踪迹。
当石兰转过身准备回屋,燕红叶走下石阶道:“姑姑,怎就你一人?流云呢?”
没有回答燕红叶的问题,石兰只是凝望了她好半晌,直到燕红叶双目射出担忧地神色,石兰这才开口:“红叶,陪姑姑出去走走。如何?”
头一回见姑姑主动相邀,燕红叶自是点头答应。
在燕红叶的带领下,石兰走进了月老庙。早就听说南郭镇上月老庙很出名,不少男女来这庙里求签,今日一见果然热闹。心中暗赞之时,石兰已被燕红叶拉至一处小摊前,手里被塞进求签的竹筒。
“姑姑,既然来了,求一支吧!”燕红叶轻声道。
低眸望手中的求签筒,石兰随手从中取出一支竹签,然后递给庙祝道:“老先生,求姻缘。”
庙祝先生笑着接过石兰手中的签,他本想为石兰解签,可当他一眼瞥过签上的句后,他竟摇头不语。
燕红叶见了,脸色微沉。
石兰心知不是好结果,却还是想倘然面对道:“老先生,请解。”
庙祝面色显是为难,但见石兰执着,一声沉叹道:“姑娘,这签是下下签。你和心上人是有缘相识无缘相守,镜花水月空梦一场,而且你的心上人已遇劫难,你若执迷不悟只怕会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石兰喃喃道。
眸光移向庙中大殿里含笑的月老像,石兰神情有些恍惚,这签她是为自己求的,并非为燕思颖去求,难道这个故事是预示她对阿呆动情的结果?
实在不想看到自家姑姑露痛苦之色,燕红叶忙拉着石兰转向挂有牌子的木栏处,然后从守在木栏边的中年男子手里取出笔,再把刚才买好的木牌放入石兰手里道:“姑姑,听这里的人说只要在木牌上写下自己和心上人的性命,两人便会永结姻缘。”
紧握木牌,石兰道:“红叶,你去拜月老吧!”
燕红叶闻言走开,石兰望木牌良久,一声浅叹后她在木牌上两面分别写下“石兰”、“阿呆”。然后石兰把木牌挂上栏去,但石兰未料她在挂上的瞬间名却变成了“燕思颖”、“金光”。看着突然的改变,石兰摇头一笑,心中不禁暗道:是好是坏,总得迈出这一步才知。
——
回去后,石兰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直到司马三娘敲门,石兰转入燕红叶房中。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石兰才出。
缓步走下石阶,石兰侧望向燕红叶种的昙花。石兰不知这样决定对关心燕思颖的人是否公平,但她知燕思颖同她一样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注定是死,注定这是段没有结果的爱,何不为自己喜欢的人做点事?
走至昙花前,燕红叶的话又一次回荡在石兰耳边。
“姑姑,金光他是个疯子,心里只想着毁灭阴月王朝!”
石兰记得自己刚才是这样回答:“在你们看来他或许比阴月皇朝的人还要无情,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这么做他能得到什么?他为得又是什么?一宗之主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说完这话,石兰借着上个梦的记忆,点上燕红叶的昏穴,然后吸了她的功力。
肩上忽地一沉,石兰回过神来,偏头望向来人。
司马三娘微微一笑,走过石兰身侧,在石兰的目光下端起那盆昙花道:“在我和你哥心里,红叶的命重要,你的命也重要,缺一人我们都会难过。但是事实已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尊重你的决定。”司马三娘回身递上手中花盆,又道:“子时快到了,去见他吧!”
“谢谢你,大嫂。”石兰接过花盆,旋即又把花盆砸在地上,笑道:“这盆昙花不是我的,让红叶以后也别再种昙花。”
若真想要昙花,石兰想的只有那盆经两人心血栽培的血色昙花。上前抱了抱司马三娘,石兰笑着离开了这间大宅。
没了责任,没了牵挂,更没了茫然。现在可以说是石兰在四个梦里最舒坦的一刻,她终能松口气,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也可能是梦里这四个女子都想放下一切做的事。带着这份喜悦,石兰往月老庙去。
子时至,石兰踏进月老庙,眸光射向不远处的男子。只见金光一人独坐在石阶,其手中似用力扣何物,再看他脚边,正摆着一盆未开的花。这盆花石兰并不陌生,正是当年金光从灵峰上人那拿来。
当石兰距离金光还有五步之遥时,金光忽然起身,抬起扣物的右手,手下摇晃之物正是石兰白日挂上的木牌。然就在木牌显于石兰眼前瞬间,木牌被金光用道法化为灰烬。
见此幕,石兰唇角一扬,原本止住的步伐又次迈出。
望着走近的石兰,金光与之对望片刻,终道:“这块木牌写错了。”他还是来了,在看过信上言,他决定返回见思颖一面,终究是死,那便让遗憾少点吧!
一炷香后。
石兰坐在石阶,呆望着手中木牌,这会她竟不知写哪个名好。怕白天的事又一次发生,到时候她又该如何与金光解释,那握笔的右手迟迟未动。
将石兰的呆愣看在眼里,金光伸手握上石兰的右手,轻声道:“我们一起写吧!”
闻言石兰侧眸,当接触到金光脸上那抹温柔的笑,她轻点头。得石兰同意,金光一笑,两人合握一笔在木牌上写下他们的名。最后一笔撇去,石兰嘴角慢慢勾出一丝笑,苦涩地的味道若有似无的袭上舌尖。
石兰的异样,金光并未察觉,他只是取过石兰手中的笔放在石阶空侧,而后回首对石兰笑道:“去挂上。”
石兰微笑着点头,但在金光起身那刻,石兰抬手握住他手,淡淡的黄光自两人紧扣的指缝间发出。
未料到石兰突有此举,金光顺势跌回原位。惊愕地望着石兰,金光不悦道:“为什么?你在信上写了今夜不提《玄心奥妙诀》。”
“我没与你提啊!”说完石兰逼出最后一点功力。
听到此话,金光仰首大笑一阵,可笑过后他的心却如刀割,想他金光精明之人竟着了眼前女子的道。
见金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