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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新的工作制服吗?”阿文用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番。
店在哪里?她想去捧场。她忍下了想拍张照片留念的欲望(阿桂的女装艳光四射)。
“今天一切都结束了,我不干了。
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阿桂顿了顿,终于把那个拖了很久都避而不提的人拎出来,“我碰到银桑了。
其实很久以前就在江户碰到他了,他在歌舞伎町开了万事屋。
比起不怕死的人,能超越死亡求生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在攘夷战争我曾经软弱到想切腹,是银桑让我明白过来……他有很多优点,虽然散漫,但并不随便,别看他那个样子,也是有认真到不顾一切的时候。总之,他以前交代你的话,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下一次,要不要找个机会聚一聚?”
阿桂有种使命感,要拨乱反正,要让已经脱轨的命运正回去,要让阿文得到女人的幸福(具体实现要靠银桑)。
“哦,我在江户遇见过他,聊了聊。”阿文聚精会神关注阿桂的表情。
坂田银时不能再成为她的枷锁了。他一无是处还是全知全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桂。
“你们已经见过了!”阿桂心里骤然响起了经典日剧的BGM:原以为再也没机会相见,恋人奇迹的重逢了!四目相对的刹那,确认了彼此的感情,于是紧紧拥抱在一起,同时天空下起了大雪,旁边摩天大楼的公告牌播出祝福语“银桑和阿文重归于好,可喜可贺”……
“我和他完全结束了。”阿文上前一步,戳了一下阿桂的左脸颊,“为什么你突然愣住了?”
“阿文,你真的不给银桑机会了?”阿桂说,他还没从凝滞的表情回过神呢。
“是他甩了我……”况且我完全不喜欢他那个类型的。她抓住阿桂的手,“女人是爱恨分明的。
看来你连指甲都涂了。
桂,你知道卸妆吗?如果不仔细卸妆,会伤害肌肤的。”
“难道不是用水洗掉就行吗?”阿桂不胜沮丧,另外一个性别的知识太深奥了,光靠在人妖酒吧待几天,根本无法完全掌握。
阿桂乖乖的让文倒腾——他平日扮装只是在服装上更换,最多贴上假胡子假伤疤戴个眼罩,对化妆卸妆一窍不通。
“通常,越美丽的地方越要着重化妆。”文解开桂的发束,“阿桂的头发丝滑柔软,可以做很多造型的。”
“头发方面我知道!”阿桂注意护法,否则也没法养的长发及腰。“烫发卷发染发都会损害头发,我就保持自然,定期再做个护理。”
“阿桂的眼睛又黑又亮,眉清目秀……”文把他的假睫毛拿下来,然后用化妆棉沾了卸妆水覆盖在他睫毛和眼睑,啊,他那两只大眼睛,完全不需要美瞳。“你工作的地方是不是灯光很暗?
眼影色彩重,眉毛描的深,唇彩是紫红色,腮红涂了几层,整体妆容很浓艳。
香水太刺鼻了,凑近已经嗅不到原本的芳香,只觉得刺鼻。”
她趁机凑近了,几乎和他脸贴脸。
她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和自己的呼吸的热气混在一起。有句话叫“同呼吸共命运”,可是所谓的命运,无非是考验、惩罚以及补偿。
化妆棉片拿下来后,还要用棉棒精心清洁睫毛根梢,文一步一步做,一边用比鸟儿歌唱更动听的声音和阿桂说话。
阿桂在这个流程里,终于昏昏睡去了。
她揽住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肩头:“喂,你什么时候才能想到我和你呢?
小太郎,到我这里来啊。”
她讨厌认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总是被定位为妹妹和亲人);
她讨厌他和阿银那么亲近无间(明明我更重视你)
她讨厌他不断去找阿银想把他拉入攘夷队伍(她的话,不会让他抱着希望又不断失望)
她讨厌——单恋,对方是阿桂,注定要惨痛失败,如果没有察觉这份心情还好,正视自己的真心,越是认真越想逃避。
……
伊丽莎白车祸入院,桂随之看护。
倒霉!阿桂被万事屋和一个MADAO联手打了,当他们高喊“桂先生,你什么都别说,请你住院吧”,然后四对一群殴他的时候,阿桂恼了,和伊丽莎白一起拼死抵抗。
谁对他动武,谁就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他“狂乱贵公子”开头那两个字不是白叫的。
沉着冷静,毫不留手,顽强善战。
他自以为没有伤到要住院的程度,可是护士长看他不顺眼,强制他留院观察,而伊丽莎白,车祸复原的很快,不但啥事都没有,还和医院的护士内野小姐(她主动表白)谈恋爱了。
——实际上,银桑他们揍阿桂就是误以为内野小姐暗恋他,把他揍伤,就可以给他们两个增加相处时间。
“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阿桂吃着阿文做的病号餐,觉得自己这个应该引领日本去更美好明天的人不该这么寒碜。
“你别这么说。”她甜甜的笑了。
他喝了一口保温瓶里的热汤:“东西好吃,汤也好喝,阿文不用另外学新娘课程了。”
“明天你想吃什么?”阿文让他点菜。
“不用麻烦,我可以吃医院的餐……”阿桂连连摆手,“我知道你很忙。”
“反正我自己也要吃啊,只不过多一个人的分量。”她温柔的目光十分温暖。
提着空食盒,文择路前行,当她站在北斗心轩面馆门前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
她很想保持笑容,只是面对有些人有些事,感觉再也不会笑了。
想要理智的处理啊,想要当个优秀的大人啊,想要的为什么是无法得到的……
坂本辰马瞥见妹子,本来只是半开玩笑的伸出手,想要握手还是拍拍她?他只看见,她秀气端庄的脸庞,沾着点点细碎泪珠,亮晶晶的仿佛是南非的钻石。
美人梨花带雨,究竟心中恨谁?
作者有话要说:
☆、坂田失忆
坂田造型惨烈:头发乱蓬蓬如鸡窝鸟巢猫咪呕吐出来的毛团,头上缠着层层白色绷带,右手打着石膏,表情茫然又无辜,一双眼眸亮晶晶的。
阿桂躲开真选组的围追堵截,把“暴坊将军”拉客的工作结束后,和伊丽莎白收工回家,遇到街头徘徊的很可怜无家可归的银桑——
听说,倒霉的坂田银时遭遇车祸,失去记忆,谁都记不得,而且他还离家出走了。
阿桂灵光乍现,想到了纯爱剧《天使之恋》(堕落失足少女和身患绝症的大学历史老师),虽然文没有失足没有堕落,坂田他距离大学老师这个职业非常遥远,但是他失忆了,总算和男主有那么一条一样了!
剩下的就是把他送到阿文身边,阿桂想的挺好,按照纯爱电影的走势,四目相对,两情相许,然后坂田银时就奇迹一般啥都想起来了!接下来要么坂田突然爆发绝症,要么前女友抱着私生子找上门,要么他发现证据证明他和文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没关系,大结局一定是观众喜闻乐见的“他们终于获得了幸福”……
坂田银时并不感激阿桂。失去记忆后,根据周围的人叽叽喳喳提供信息,坂田推断自己是一个废:长年死鱼眼,宛如行尸,房租都付不起,人畜有害的无能之辈,连给打工的小伙计付工资都做不到(“所谓的万事屋,几乎什么都行不通,根本是个屁!”“一年到头都是死鱼眼,一旦睡觉活像个行尸走肉。”“连房租也不付!”“你要更加颓废!把良心丢一边,那才是银时!”“银时你快想起来,当初你当我的小弟,每天被我操个半死!”)。
找寻记忆的道路充满艰辛,他还被强行施加了暴力疗法:三个(阿桂新八神乐)打他一个(美其名曰治疗),被警车撞飞,吃了妙姐神秘黑鸡蛋,最后,一艘飞船(坂本辰马驾驶)撞飞了万事屋。
失去记忆,没有住处。
也许这样刚好,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他毅然解散了万事屋。
他重生了!
他非常抗拒阿桂带着他找什么未婚妻,他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那个万事屋残骸,反正那些人认识的坂田银时,根本已经不存在了,也就是说有未婚妻的坂田银时同样不在了——换个角度,看自己的过去那么渣那么衰那么糟心,找上门去也只是添麻烦惹人厌,就让他自生自灭不好吗?他这种人活该隐身又不出声淡出大家视线。
不管银时心中充满多少惶急和自怨的情绪,阿桂和伊丽莎白又推又拉,坚决要他按照他们的想法走。
门铃响了,门开了,阿桂满怀希望的和女子说:“坂田遇到车祸,失忆了,他看到你也许能想到什么!”
当坂田银时看到这个妙龄女子,本来抱住楼梯扶手不挪窝的不情愿姿势,瞬间改为驻足而立,视线和脑海中,刹那间光明取代了黑暗,清醒打倒了昏聩,时间和空间宛如骤然凝固。
他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颤抖,还有血液飞速涌上大脑导致头晕目眩。
“你是模特吗,还是电影演员?你真美啊。”坂田倒吸一口气,不自觉把想法说出口了,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失重,因为狂喜感觉失重。
这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奇迹邂逅。
“那是阿文,吉田文,咱们松阳老师的妹子,你的未婚妻。”阿桂欣慰于坂田的表现,他脑子里又在响纯爱电影BGM了。
“文?我很高兴见到你。”银桑心花怒放,他脑子里正在播放美国电影《热情似火》里插曲爵士乐:
我想要你的爱
只要你
不要别人
唯有你
我想要你的吻
只要你
不要别人
唯有你
有如此美女未婚妻,他血流如注爬也要爬过来!
“银桑?”文的心随之一沉。
“我们原定什么时候结婚?”银桑觉得自己赚大发了!他以为自己是很完蛋的人生,原来这人生还可以绝处逢生出现女神啊。
也许他这辈子比较糟糕,但是他上辈子一定是超级大善人积了无数德修来了这么个大美女!他可以和美女展开旷世绝恋!
阿文相当费劲的调整了心情,然后用尽可能温和的口气说:“坂田,你现在有想起什么过去经历吗?”
坂田摇摇头,他的手垂在身前,紧张的交握着,唇动了动,弱弱的说:“想不起来就不能结婚吗?”他没有安全感啦,只有超级不好的预感。
“我们的关系和阿桂讲的有一点点不同,我们曾经订婚,然后和平分手了。”文放松表情,“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伊丽莎白举牌备注:如果真心钦慕的女性说“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绝对是痛苦到极点的事情。
坂田的心情大起又大落,他退后一步,面孔耷拉一副苦像:“我是不是不该来?”
也许他狠狠伤了她的心,吃干抹净就落跑?
他很抱歉,对于伤害她。
至于连伤害她的记忆都没有的自己,真该下地狱了。
“对你的不幸遭遇,我感到遗憾。”文咬了咬唇,“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