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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像是路西法,以最真实的姿态,存在于我的生命里。
我突然捂住肚子的动作引起了加百列的注意,她看了看我的手,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立刻移开手,摇摇头道:“没事。”
加百列点头,朝门口咳嗽几声,一个金四翼的男天使走了进来。
他递给加百列一个羊皮卷,加百列冲他笑笑,道了声谢。
男天使至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任务完成后,自动离开。
加百列把羊皮卷塞到我面前,抬抬下巴。
我接过羊皮卷,疑惑道:“这是什么?”
“哈尼雅殿下的信。”
我猛地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随后抓紧手卷,去解细绳上的结。可是手颤抖得厉害,费了好大的劲才展开羊皮卷。
我吞一口唾沫,声音很响,加百列肯定觉得我特别没出息。
信不短不长,金色的魔法字俊秀飞扬。
亲爱的父亲:
您好。首先允许我向您和天父道个歉。我的不辞而别,大概让您们担心了,请原谅我的鲁莽和不懂事。其实这并非我所愿,只是有人告诉我,最近天界将会发生极大的变动,子民倒戈相向,贵族阶位不保,天国副君亦将重蹈覆辙,上演天怒神罚的旧幕。我本是不相信此流言,但前些天我突然遇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他说预言即将应验,要我取圣剑自保,我一时冲动,便自作主张动了父亲您的圣剑。可是我却无法驾驭其,导致焰气滥溢,误伤了光耀殿里的众人。实在无颜再见父亲和天父,我只有随“他”离开,日后若有照面之缘,定当亲自赔罪。因此带来的诸多不便,敬请见谅。
哈尼雅
我一把捏过手卷,牙关咬得生疼。加百列凑过来,看看捏皱的羊皮卷,再看看我,问道:“这上面说什么了?”
我摇头,又点头,抬起手一拳敲到脑袋上。
加百列试探道:“是不好的……消息吗?”
我急躁地瞥她一眼,用力按揉着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乱。
“里面的内容……我绝对没看过……”加百列道。
我手一扬,把羊皮卷丢到她怀里。
加百列惊讶地看了我半天,才展开手卷,埋头阅读起来。金色的发丝垂坠到纸面上,纠缠着同色的字,似乎浑然天成。
半晌,她才慢慢抬起头,嘴唇颤抖,低喃道:“原来是哈尼雅殿下……”
她又抖了抖手卷道:“可那些人何止是被误伤,哈尼雅殿下怎么会……”
我深吸几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加百列说:“这该怎么办?”
我说:“别问我,我不知道。”
“可是殿下……”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加百列垂头:“对不起。”
我重重地叹气,摇头,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哈尼雅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相信别人的话,难道他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吗?静下来想象,也许我对哈尼雅的所谓教育,真的有什么不妥。
这孩子虽然懂事听话,但也同样任性,不懂得察言观色,极易被他人煽动,有主见,却经常被左右。
加百列走到窗台旁,打开手卷,又读了一遍。
她抬头,极认真地问道:“殿下,这个,真的是哈尼雅殿下亲手写的吗?”
我疲倦道:“如果光靠字迹辨认的话,这的确是他的字没错。”
加百列道:“可是,有没有什么魔法可以模仿字迹呢?”
我想想道:“按常理来说没有,不过,我以前在光辉书塔找书的时候,有看到过一种魔法,是归为禁术门类的魔法。”
“禁术?”
“嗯。因为施法者必须采集被拷贝者自愿贡献的血样,或者是身体的一部分,耗费的魔法值巨大,若非大天使,一般是不可能施用的。”
加百列疑惑道:“可普通人用这种魔法做什么呢?就只是为了模仿字迹这么简单的事?”
我说:“你认为单是模仿样貌或字迹,会被列为禁术吗?”
“那?”
“这种魔法的可怕破坏性在于,他可以彻底控制被施术者的心性,以至完全操纵其的本意,甚至借用结合两人的能量。也就是说,如果哈尼雅被他们控制了的话,会做出些意不在己的事也是自然的,更别说写信了……”
而且,前提是双方必须自愿……
我猛然抬起头,望向加百列:“这封信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就是那天,出事那天。”加百列想了想,又道,“拉斐尔殿下他们走后,我离开光耀殿,刚出门就看到这个手卷。”
我问:“很显眼吗?”
“挂在侧门的合欢树上,我从窗户飞出去,它勾住了我的裙子。”
我怔了怔,这就奇怪了,之前有那么多人出光耀殿,为什么这个东西偏偏让加百列撞上,仅仅是巧合吗?
“那,你怎么知道这是哈尼雅的。”我低声问道。
“啊?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哈尼雅终于从炮灰角色中摆脱出来,梅丹佐和拉斐尔的奸情再起?
我不知道啊!
大大们,请继续挖坑,我会填的,虽然速度不定,但是。。。。。。
谢谢了~~飘~~~
第15章(上)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真的很紧,期末考啊期末考~所以就只更了这么一点点,大大们请原谅啊,等我有时间了一定加大分量更回来,我不会食言的~
就先放这些上来~
不过我真的有在努力地写,只是瓶颈期实在是太难熬了。
坐在书桌后,厚重的窗帘拉起,蜡油的香味飘散在四周。
皮质的靠背椅大而舒适,我忍不住地把身子往后倾,直到极限。
我喜欢这种感觉,椅子连带着我的身体向后栽去的瞬间,就好像体会着深陷泥潭,又挣扎着不知所措的惊慌与恐惧。
羽毛笔尖在剧烈的戳碰下分裂,划穿了纸张,割伤了桌面。
我一把甩开笔,捂住脸趴在桌子上,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
身体在极端的痛楚中绝望,一半感知着疼痛,另一半在麻木中土崩瓦解。
如果我的感觉没有太大差池的话,孩子应该快要诞生了。
最多不超过两周。
他来得太突然,在封闭安全的环境里停留的时间也太短,不知不觉,我已经要迎来他的降生。
圣浮里亚的光亮被隔绝,这段时间,我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里,每天充盈在空气里的,只剩昏暗却格外熟悉的烛光。光耀殿的每一个角落,切割纷繁着光影的交织,宛若魔界宫殿中的诡异织锦。
巨大的,华丽的,黑暗而诡变的。
魔域的人们在黑夜里狂欢,狭长的走道上,空空荡荡,唯剩两条孤独的影子。
牵着我手的人,完美的轮廓融进夜色中,星辉为他点染光华。那些织锦上复杂奇特的图腾映在他的侧脸上,已成斑驳一画。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烛焰摇晃了一下,哈尼雅的手卷静静躺在暗处。
心烦意乱的把它挥到地上,反应过来后又马上弯下腰捡起来。反反复复了数次,每一次机械性的动作都只会徒增自己的烦恼。但还是固执地一次又一次,时间长了,就越发觉得自己变得既颓废又犯贱。
加百列再没有来找过我,光耀殿里的守卫也撤走了很多。
我的生活忽然回归到了几千年前,刚当上副君时的状态。虽然工作并不很忙,日子也过得很平静,但是每天还是很烦躁,很烦很烦。
门外的侍女在轻轻敲门,我让她进来。
走进来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大而明亮的眼睛,褐红色的断碎发,身材高挑,略有些瘦削。
她托着一个盘子,中间端放着一杯牛奶。
我冲她点点头:“谢谢。”
“殿下没必要这么客气,这是我的工作。”女孩走到我身边,垂头小心翼翼地把牛奶杯放在我的书桌上。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抬头,朝她晃了晃,笑道:“要不要喝?”
女孩的脸倏然红透,她往后退了一步,慌忙摆手:“不……不用了……”
我本是想再同她开开玩笑的,可当她侧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照在她黑亮眸子里的烛光,忽明忽暗,仿佛地狱深处不灭的业火。
情不自禁地拽住她的手腕,她手足无措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有羞恼,有难堪,但更多的却是期待。
对我继续下去的期待。
“你叫什么名字?”我环住她的腰,压低声音问道。
“芙……芙洛特。”
“名字不错,是你母亲还是你父亲取的?”
她红着脸垂下头,视线游移不定,擦过我的下颌,颈项,灼热的气息引得我愈发口干舌燥。
我将她拉下来一点,嘴唇抵上她的耳垂:“我猜……是你父亲吧……”
芙洛特小声道:“是母亲。”
我的唇瓣在她的脸颊上轻点,她躲闪着,伸手想要推开我,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张开双臂,弯腰搂住我的脖子,将自己送上来。
轻轻一拉,她就侧身坐在了我的腿上。
我抬起她的下巴,调笑道:“抱歉,我猜错了,那么……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儿惩罚呢?”
芙洛特咬了咬嘴唇,皱皱眉。我正准备放过她,她却突然吻住我。
漆黑如夜的眸子被垂落的浓密睫毛遮挡住,昏黄的烛光扩散开来,落在两人身上。
她灵巧的舌尖探入我的口腔,纯熟地挑逗着。我抱紧了她的腰,手抚上她修长的大腿,撩着裙边,一点一点往上推。
欲望膨胀,我不能自己地缠住她的香舌,指尖不安分地剧烈动作着。
“嗯……殿……殿下……”芙洛特的手叠放在我的手上,纵容着我的肆虐。
我却突然清醒过来,
立刻松了手,嘴唇与她的分开,深呼吸一次,坐直了身子。
芙洛特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我,泛起红潮的脸上不置可否地写满了失望的神色。
我甩甩脑袋,推开她站到一边。
窗帘在摇晃起落。
女孩的脸在烛光中飘远,我愣愣地盯着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失了神。
我揩了揩眼角。
看着芙洛特姣好的面容,却突然想起路西法的脸。
他在长廊的尽头微弯起眉眼,身后的世界湮没成光点。
没有告别,没有抱歉,他只是一个转身,就跑进了漫无边际的黑暗中。
我只看到自己茫然无助的挽留,一次一次,直到他完全消失不见。
就像许多年前,我常常问起的话,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了,彻底地离开我了,然后不再回来,那我该怎么办?
路西法的眼眸晶石一般的明亮,他看着我,他在笑。
只是依稀记得曾经的那个小孩,追逐着到不了的地方,远远地望着那个站在高处的人,由神圣的美丽到堕落的诱惑,全身上下,都萦绕着王者的气息。
是很傻很傻的追逐,即使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