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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我伸出手,我握住,干脆使力把他也拉坐到地上。
路西法转头凝视着我:“不平淡,但是真实的爱。”
我给了他一拳:“少来,是你自己编的吧!”
路西法在向日葵丛下找到我的手,扣住我的手指:“只要你想……我每天都可以抽时间陪你来这里坐坐。”
我瞪他一眼:“别把我当女人对待。”
他转头微笑,黑色的羽翼在身后微摇,激荡起阵阵花浪。黑色,金色,醒目,却又似浑然天成。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变得闷闷的:“我只是在生……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的气……所以,你没必要……”
“平淡,我可能做不到……不过真实,伊撒尔,你能帮我吗?”路西法松开我的手,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在我完全信任你之前,请你先……相信我。”
真的是无理取闹,我在哪个时候,不是把自己的想法彻彻底底的交出去,而他分给我的信任,却永远只有那么一点点。
我头也不抬:“对不起,我拒绝。”
路西法伸手扳起我的脸:“我承认之前我做得不对,但是……我绝对没有轻视你的意思。”
我一声不吭,抱着头发呆。
“自从这件事情发生后,我每天都会想,为什么它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却很可能因此永远分开……”他的声音开始哽咽,“但是……它本不会那么复杂的,不是么?”
“原谅我的擅作主张。”路西法红着一双兔子眼,苦肉计看得我心底一阵阵酸痛。
“如果当时我能多考虑你的感受……”
我抬头,冷冷道:“够了。”
暖风掠过,向日葵地开始歌唱。
“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的声音被细碎的花瓣碰撞声染得颤抖,“过去的事不需要再忏悔,我不喜欢。”
路西法说:“对不起。”
我别过头去,装作什么都听不到。
“对不起。”
捂住耳朵,耳膜却在剧烈收缩下生疼。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再道歉试试!”
路西法搂过我的脖子,强硬的凑上前吻我。
我往后躲,他跟过来。
牙关一咬,我用力扯住他的头发,在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吻住我的时候,把他按在地上,粗暴地狂吻。
唇瓣辗转,四周落下金色的雨。
或许他到最后,都不会明白,我要的究竟是什么。
或许正如他所说的,高者寂寞,愈高就愈寂寞。
已经习惯虚伪,习惯伪装。不同于从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我,我想要的,最最微不足道的,却正好成为他无法触及的底线。
神说:光是好的,便把光和暗分开了。
如此简单的理由,单纯的用意,却差点发展为无可挽回的局面。
而让我有些窃喜的是,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魔王,居然被我逼得开口道歉,想来我这悍夫形象在他心里倒是形成了无法泯灭的事实。
但是,我不需要道歉。
放开他的唇,鲜血顺着嘴角滑下,路西法疲惫的半睁着眼,头发凌乱,虚弱地喘息。
想要扶他起来,一看到他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地俯下身,将他搂进怀里。
向日葵丛中狭小的空地,背影挡住的天,是世界。
梦境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疲惫中冻结,冰冷的,是心。
他的手穿过我的腋下,环到身后,悄悄地放在我的背上。
风车在旋转,吱吱呀呀的声响,划破了天空的脸。
我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就像在哄小孩入睡:“路西法……如果我想,你能每天陪我来这里吗?”
他的身体一滞,没有回答。
“你说的没错……我没变,但是……你也没有变。”
“如果你还想要一次机会的话……那我原谅你……”我放开他,对上他红透的双眼,“不过,要是下次你……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愿意相信你,从来没有改变过。
只希望你也如此。
你的冷漠和自私。
我低下头,再次轻柔地含住他的下唇,然后,逐渐加深。
加深爱恋,放逐所有的顾虑。
所有的人,都会得到幸福的。我想。
如此简单而又深切的希望着。
阳光下的向日葵愈发澎湃地灿烂着,从至近,及至远。
在与天相接的地方,燃烧成丝缕流云。
流云散开,金光迸发出希望的色泽,恣意怒放的姿态,仿佛帕诺上空,永恒不变的,最耀眼的烟火。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全部写完了,我真是累并快乐着。。。。。。话说我这几天赶得这么急,还要做作业和画画,收藏居然还减少了。。。。。。哭~~~
大人们先看着吧。。。。。。真正写完了心里反而很空,多余的话就留到以后吧~~希望可以回大人们的留言。
还有就是,请一直支持我的大人们,能将这篇渣文重新再看一遍,因为追文时间太长,所以很影响效果(自我催眠自我催眠:我听不见!)
另:感谢你们的支持,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谢谢谢谢谢谢~~~(泪。。。——)
预告
拖了很久的米路文终于在格外HX的氛围下结束了,感谢各位大人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和陪伴。。。。。。
谢谢谢谢~~
那么,正文完结后,小路的外传也要开始了。
话说我真是个不得安宁的人啊!
还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
感谢。
鞠躬!
此致敬礼~~~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我会把小路的前传再重复发一次,只是为了排版,谢谢谢谢~
壹
在独自写下这些话的时候,伊撒尔,我想,你也已经回家了吧。
回到朝思暮想的地方,你的归属,你的期盼。
魔界的夜风很冷,纱帘被一次次的鼓满,掀开,然后,灌入一整个世界的冰凉。
今天早上,我从沙发上惊醒,细细碎碎的阳光流泻了满屋。揉揉睡乱的头发,再下意识地拉紧就快滑落的鹅绒被。
竟然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暗暗抱怨着。低下头抓起被子的一角,翻来覆去地看,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为我盖的被子。
会客厅的门上了锁,窗户紧闭,想来也一定不是侍女做的。
我甩甩脑袋,翻身下床,全身的肌肉都在隐隐作痛。
还没来得及从被窝外的温差中适应过来,门就被人敲响了。
我一边扯过椅背上的外套开始穿,一边直接问道:“谁?”
敲门声一顿,门外的人战战兢兢:“是……是我……陛下。”
听出是侍应官的声音,我隔着门喊:“有事就说。”
“是。”侍应官的声音有些变调,“贝利尔……嗯……殿下吧……”
是贝利尔的事?
我上前打开门,门外的人似乎被我的动作下了一大跳,微微平复后才小心道:“贝利尔殿下……他……不见了。”
我恼道:“不见?什么意思?”
“他,他……退学离开帝都巫师了……”
意料之中。
贝利尔这孩子,脾气就跟你小时候一样倔,我昨天用那么重的口气拆散他和玛门,他一定是觉得面子挂不住,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变故,所以暂时躲了起来。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我理理衣领,貌似不经意道:“玛门呢?”
“昨天玛门殿下和贝利尔……呃……殿下在卡德殿外争吵了一阵后……贝利尔殿下走了,玛门殿下不一会……也……”他停下来,眼皮向上打量着我的表情。
我挥挥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他应声后,弯腰退了出去,还顺便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慢慢走到床前,晨风有些凉,打在身上,似乎可以穿透一切衣物的屏障,彻彻底底的寒冷。
忍不住环住手臂,着实打了了寒颤。我急忙拉过厚重的窗帘,回头,却不自觉的将视线投向转角处的寝宫门口。
宝贝,我又开始想你了。
像是每天都离不开的陪伴,微笑或呢喃,即使只有无言的相对,只要能看着你,所有的隔阂都不再成立。
看着你在我身边,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亲吻你,拥抱你。
只要我想,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
单只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身体却像中邪一般不听使唤,带着我直直地向寝宫走去,向你在的地方走去。
昨天的莫名疲惫,醒来时没有看见的人,明知道在魔界的这种时候,在沙利叶尸骨未寒的时候,我不该总是记挂着你。
把心中的天平,最珍贵的地方,独独为你埋葬,是唯有我们,才能触碰的曾经。
萨麦尔在沙利叶战殁后,每天都哭到不省人事。
阿撒兹勒几乎不再过问政事,帝都的大小酒吧里,夜夜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恸哭,宿醉。
唯独我,这个被他们视为至高无上的我,被他们所深深信任的我,竟然只是呆坐在宫殿里,连一滴眼泪都不曾流下。
不是不想,只是,无能为力。
有太多的东西想要宣泄,却出奇的,在经历了足以悲痛到麻木的灾难后,找不到那个足以让我安下心来缅怀的角落。
这种感觉,你能懂吗?
几天前,三剑客中的那两个找到我,不同于以前的尊敬和亲密,门被狠力地撞开,闯入的只是两张太过熟悉的脸,红肿的眼睛几乎疲倦到睁不开。
我转身就走,没有愤怒,没有懊恼,只是本能的,不想看到他们。
萨麦尔的性格一向鲁莽,说起来,他和你的关系,不似阿撒兹勒和你的那么水深火热,应该也是因为你们的脾气,多少有些相似之处。
在那时竟毫无防备的突然想起你,嘴角向上微微一勾,却扯不动僵硬了几夜的脸部肌肉。
他冲上前拽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我,这是自他认识我以来,第一次对我如此粗暴。
身为魔王的尊严被动摇,我不动声色地挑起眉毛。
“陛下……”萨麦尔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一点……也不伤心……”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使他知难而退:“给我个理由。”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什么?”
我笑笑,胸口堵得厉害:“给我个……足以让我伤心的……。”
萨麦尔终于暴怒:“沙利叶死了!”
“沙利叶死了……沙利叶死了……沙利叶死了……”
他一边又一遍重复着,尾音战栗,逐渐变成喃喃的低语。
抓住我的手松开,我不动声色地拍掉他的手,轻轻推开他,居高临下地看向他。
也许是我这种漠不关心的模样实在是太碍眼,就连一向冷静,心思缜密的阿撒兹勒也忍不住冲上前。他拉过萨麦尔,指着我,一字一句道:“陛下……我一直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