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然是圣剑。
我想我现在是跳进红海也洗不清了。
圣剑不见了,而我的宫殿里又躺着这么多具死于圣剑的天使的尸体。
哈尼雅的寝宫就在这个窗户的斜对面,也就是我听到拉斐尔他们说话的地方,而现在哈尼雅也失踪了。
我在出事时又离开了光耀殿,离开时又没告诉任何人。
而离开光耀殿又恰巧是去找路西法。
这段时间的空白期,没人能证明我做了些什么。
原来他们早就算计好的,早料到我会去找路西法,早料到我会上他的当。
拉斐尔的胆子再大,也不会笨到专门在光耀殿里商量杀我的计划。这分明是故意的,我却完全没意识到,还傻呼呼地往坑里跳。
真想直接给自己一个耳光。
再次转过身站起来,就看到拉斐尔睁开了阖上的双眼,珍珠红头发飘散在空中,他的手轻轻一扬,一道光风驰电迅地闪过我的眼前,从我的脸畔擦过,激起了数绺耳发。随后,全身被抽了骨头一般,失去了力气,整个人便晕乎乎地跪坐在了地上。
最后,就被他们给连拎带拖地押到了议会厅里。
再也没有辩解的精力了。
调整好思绪,我又一次抬头看向梅丹佐。
空荡的议会厅,略微泛起金色的软皮沙发,圆形的巨大玻璃桌,冰莹流岚的水晶吊灯随风轻轻摇摆,在玻璃桌面上照出了自己的影子。雕刻成花瓣状的水晶片反射着屋外的光芒,忽明忽灭,小小的光点在两个人的身上做着不规则运动,而后移到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梅丹佐似乎也在想着什么,所以刚才我长时间的沉默,也并未使他察觉。
直到那束光斑映照在他微凹的眼轮上,他才反应过来,轻轻眨了眨眼,眼眸瞬时蒙上雾气。
“梅丹佐,”魔法被封印,头昏得厉害,为了支撑身体的疲惫,我换了个姿势,双手扶着窗栏,“总之,不管你怎么想,就算你不相信我,认为那些事情是我做的,我都无所谓。”
梅丹佐迅速瞥了我一眼。
“不过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
“你说。”他低声道。
“那就是哈尼雅的事,”嗓子疼得不得了,血腥味一阵一阵刺激着我的咽喉,“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关我的事。”
“现在有一群人,千方百计地想要陷害我,虽然我不敢肯定是他们掳走了哈尼雅,但哈尼雅一定卷进了什么事情里。”我清清嗓子,继续说道。
“和圣剑失踪有关,对不对?”从眼角的余光,可以窥见梅丹佐抬起了头,正凝视着我。
“嗯,多半是的。”
“这些你的都是从哪儿听说的?”
我干笑,伸手拨弄着窗台上的花草,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回答。
的确,现在一切都还不能断定,绝不可以再牵扯到别人。更何况那群人敢这么明目张胆,他们想要的,一定不止这些,说不好,拉斐尔他们也不过只是炮灰而已。
“不过,梅丹佐,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回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哈尼雅毕竟也是我的儿子,不管怎么样,不管做什么,我也一定是为了他好,更不会去伤害他。”
“嗯。”
“虽然现在不清楚哈尼雅究竟落在了谁的手里,是死是活,但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救他。”视线越来越模糊,胸口隐隐作痛,“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会去救。要知道,哈尼雅出事,我心里的难受程度不比你差。”
梅丹佐迟疑了一下,随后立刻扬起一个清浅的微笑。
他侧过身子,伸手想扶住我摇摇晃晃的身体。
我也没再躲闪,虚弱的将全身的重量都倾倒在了他的怀中。
散发着温热的胸膛厚实宽阔,让人禁不住想依靠,倚在他怀中没多久,整个人就昏昏欲睡起来。正揉揉眼睛,想叫他扶我回卧室,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至胸腔中振振透来。
“你说不论如何,你绝不会伤害哈尼雅,是不是?”
“……嗯。”我疲倦地回答。
“如果是路西法要你这么做呢?”他的鼻音愈发浓重。
“也不会,绝对。”
“那,如果有一天,路西法要你杀了我,你会不会动手?”
我愣住。
“如果,你不杀我,路西法就会和你分开,那么,你会怎么做?”
暖风掠过丛丛草木,激起萧瑟的乐音。
圣光霎时冻结。
我咽了口唾沫,张开嘴想回答他的话,但却吐不出一个字。
万物迷离,弥息贯耳。
可能是因为我长久的沉默,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胸腔上下起伏着,似乎喘不过气来。
“哈,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没必要回答,你……你伤还没好,我送你回房休息。”一口气说完这句话,他的心跳声几乎震碎我的耳膜。
作者有话要说: 写文真的很累,但是会加紧更新的,谢谢。
第 6 章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丝缕阳光刺穿玻璃打在脸上,我慢慢挪起身子,发现全身上下酸软难当,头也仿佛被灌入了一汪铅水,昏昏沉沉。抬手按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事,片刻过后,更是心悸不已。
拉斐尔那个混蛋,也不知道是给我下了什么封印咒,现在整个人连动一下都困难。
而且,我的伤口是万不能接触魔法的,这下倒好,简直是把魔法完全灌进了胸膛里,看样子我这道伤是别想好了,说不定还要烂上它个几天。
“该死!”我垂头低低咒骂着,双手环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埋进腿间,咬牙忍受肌肉的酸痛。
微风拂面,带来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我有些疑惑地转过头,这才看到雕花床头柜上,放着一大杯牛奶,窗帘扬起,暖风穿堂,温心的香味就阵阵飘散而出。
杯子的底部,被一圈火光包围着,看样子牛奶应该还是温热的。
我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可奈何地微笑。
这么看来,昨天的对话还没结束,自己就昏睡过去了啊。
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向右端起牛奶杯,坐直身子,浅浅泯上一口,口腔中沉积了一夜的苦涩异味立刻被冲散。举着杯子,手指无意识地在胸前上下抚摸。
唉,碰到了魔法,还是这么强效的究极风系封印术,这下一定会把我折磨得够呛。
只是,路西法。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伤口还有没有再痛。
他毕竟也中过圣剑的攻击,这个伤应该能够处理好吧。
还有,他有没有清理过……
一想到这里,我的脸上突然烧起火辣辣的一片。
昨天自己还真是痛糊涂了,头昏到什么都记不清楚了,竟然一时冲动就把路西法……
而且,还是在他有伤在身的时候。
真是,悔得我肠子都青了。
把杯子凑到嘴边,又喝了一口,顺便动了动腿,发现双腿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我仰头,重重吁了一口气,目光探索到门边被人搬移了位置的穿衣镜后,皑白的墙面,承载着明镜投射的光,只是空空荡荡,原本挂在上面的东西,早已无影无踪。
他们还真是做得绝,居然连圣剑都敢偷。
紧紧闭上双眼,回想起路西法胸前的伤口,回想起成柱外涌的鲜血,和他苍白的,挂着汗珠的脸。
手指按住的地方突然阵阵抽痛。
现在他们拿到了圣剑,一定更加不会罢休,搞不好还会再次折返魔界,袭击路西法。
到那时,我又该怎么办?
手紧紧握住牛奶杯,左手覆上,将右手包裹在里面。我一个后仰靠在床头,微虚着眼睛看窗帘起起落落。
路西法的意思,我现在基本能够明白了。
把我支开,然后再秘密地做一些事情,不管有没有意义,反正他都会瞒着我。
这一点实在让人受不了。
但是,再是如何受不了,也不能冲动。
不可以再盲目地跑到他的身边,不可以明目张胆地帮他的忙,更不可以给他添乱。
现在我要做的,应该是静观其变。
真是让人担心,也不知道他能否应付得来。
想到这里,我皱皱鼻子,有些无奈地笑笑。
自己都已经落到这种境界了,还有心思关心路西法的事。还是趁这些天,快点把伤养好吧,说不定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会更不好对付的。
雪莹纤长的手指扣住牛奶杯的杯身,纯白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晃荡出星辰的色泽,玻璃收纳金光,折射出七色交织的虹彩。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略染浓浓奶香味的热气瞬时覆上杯面,似乎与那片莹白融为一体。
时间不早了,我的胃里早已空空荡荡,但却丝毫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光耀殿里空落依旧,肃静依旧,只是那种冷穆的气氛已经变成了严肃和肆虐人心的恐惧。我以往的亲信被那群人换走,如今,偌大的光耀殿里,一个我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了。
视线落到门口,细窄的门缝里,挤进了数条灰黄色的影子,随着门外人动作的改变而左右摇摆。
真是的,这还能算是休息吗,弄那么多的守卫,感觉像在坐牢。
弯腰将身上恍如云纱的薄被拉好,紧紧掖在腰腹处。
路西法的伤应该不怎么痛了吧,毕竟我也耗费了那么多带止痛效果的强力治疗魔法。
虽然治疗术不是我擅长的魔法,但用于伤口短时间的愈合应该也足够了吧。
想着想着,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忽然,眼前一道闷雷劈过。
轰隆隆。
轰隆隆。
……
魔法!治疗魔法!我竟然一时头昏,给路西法用了治疗……魔法……
我是猪吗我!
这下路西法可真够好受的了。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以前身边的人老是嘲笑我智商低,脑子不中用,是先做事后思考的“行动派”,我还很不以为然,认为是他们故意针对我,想要灭我的志气,所以也完全没放在心上。
以前路西法总是很温柔,很有耐心的,一次次给我指出毛病,说我做事欠考虑,跟个小孩子一样看到什么都先抓一下,碰一下。我也总把他的话当成他是在表扬我适应环境的能力强,处变不惊,能够以不变应万变。
现在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头猪,还是一头脑子被冻结魔法封住了的猪。
手臂不禁上下颤抖,我一个打挺翻起身子,双手握拳就向前方挥去,想要发泄心中的郁闷,结果又忘了自己手上还端着牛奶。这么一挥,杯子就在我的动作下,急速向外飞去,边飞还边洒下朵朵白色的小花。顿时,床单上,被子上,包括地板上,都被无情地荼毒。
一时反应过来,眼见杯子在加速度下呈一道优美的弧线向地上坠去,我迅速直起身子,伸手去捞。
砰。
咔嚓。
玻璃杯在与我的指尖轻触后,滑落,重重碰到地上,原本形状完美的身体,在一瞬间的冲撞下,支离破碎。
看着满地的透明残渣,在暖光下泛起金属的光泽,锋利的边缘如一支支喂毒的箭头,向四方弥射出晃眼的光束。
胸前徒然一震。
慌忙探出身子,想要翻身下床处理这些嗜血的尖碎玻璃片,寝宫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黄金四翼的守卫站在门口,微微偏着头看向我。他的一只脚已经跨入了房间,另一只脚还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