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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雨水自我的头上冲刷而下,顺着眼角滑落的水渍,就如同我早已干枯的眼泪。耳边,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我听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那象征着生命的声音,代表我还“活着”的声音……
疲惫的缓缓闭上眼,在这个仿佛自己也不存在的世界,若是能一直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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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爸爸,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弟弟妹妹……”记忆中,那消瘦憔悴的自己,木然的站在一排崭新的墓碑前,双目空洞无比的喃喃自语:“为什么要留下我……为什么……”要让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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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大人!就这让少家主去学医好吗?明天,原本该是他他继任家主之位的成年礼!怎么能由着他这样的胡闹!”作为现任纳兰家家主左右手的旁系舅舅,一脸难以质疑的神情,向做出在他看来如此荒谬决定的祖父,质问道。
“没关系!”话虽如此,看似放纵孙子胡闹的老人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所谓宠溺的亲情,满是冷酷的霸道和强硬,和玩弄猎物般的戏谑:“我要的是纳兰家的正统血脉,而不是‘纳兰君’这个人!只要他不去和那些男人鬼混,留下自己的孩子……他,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门缝外,高挑青年毫无感情的冷冷望着,那两个流着和自己相同血液的血亲。缓缓的,满是嘲讽的勾起唇角,不复以往的温儒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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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手上被确诊为“先天性心脏病病逝”的死亡调查报告,退任多年却依旧试图完全掌控这个家族的前家主,只是毫不在意的撇了撇眉。但在看到第二份资料时,却不由得彻底变了脸色。
'经初步判断,纳兰君先生因长期服用镇定剂等一类药物,造成以下……等症状,综合结论:终生无生育能力。'
“该死!!!”下意识的揉烂了手中的检验单,愤怒的吼声响彻了整个宫殿般的住宅:“纳?兰?君!你这个该死的孽种!!!”
就如同报告上的结论那样,纳兰家的正统继承人,上任家主独子的纳兰钟盛,是正妻与情夫生下的孩子。而且,从一开始当事人的纳兰君就完全知情,甚至或者说,他才是促成妻子出轨的“帮凶”。
三天后,纳兰家前家主病逝,至此纳兰一族的血脉彻底断绝。而纳兰一族的家产,则流入了异姓人的手中……钟盛,终剩,真是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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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没多年的记忆,自那风尘的角落重新翻出。差点儿都忘了……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而那个世界,却又不属于……自己。
在那个世界,我是纳兰君,一个被当作繁衍工具的傀儡,一个毁了整个家族的孽种,一个世人眼中救人无数却最终英年早逝的外科医生,一个黑暗世界里杀人不尽辱蔑尸首的“亵尸者”。
而在这个世界,我是辉夜君麻衣,一个出生自水之国偏远村落的少年,一个因体质被族人乃至父母唾弃的废人,一个为了保护单纯弟弟而出生的哥哥,一个身怀可怕血继限界的怪物。
……我,倒底是谁?
我诞生于那个世界,却在那里找不到生存下去的理由。重生在这个世界,得到的一切却是属于这个身体,而不是属于我……侵占这个身体的幽魂。
我到底是谁?纳兰君?辉夜君麻衣?我真的……找到了生存下去的理由了吗?
你……在迷茫什么?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在心底淡淡响起。
现在,被君麻吕叫做哥哥的,是你;把大蛇丸当做朋友的,是你;认识了砂忍人柱力的我爱罗的,是你;和八重欢声谈笑的,也是你……从前的君麻衣从没有得到过这些,他只是个甘愿默默独自一生终老的弱者,他保护不了弟弟的安全,他的不到你能得到的,这之后的一切一切。
你是谁……我问。
我是,从前的那个一无所有的君麻衣。淡漠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你有能力代替我保护君麻吕,我却没有那个资格,守护你得到的一切。那些并不属于我的东西……君麻衣这个名字,这个身体,在我死去的那一刻,就完完全全的属于了你。
你还需要迷茫什么……君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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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下一次,由我来‘守护’你!”临行前,君麻吕那执着而闪亮的翠绿色眸子,让人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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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回来的。”用那沙哑的低沉嗓音,陈述,而不是疑问。那双粹金色蛇瞳望着我,诉说着的,是未来必将发生的“事实”。大蛇丸唇角的笑意未曾逝去,他,从不下没把握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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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大哥哥!和喜欢夜叉丸一样喜欢!”小家伙满是认真的白皙小脸,噗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异常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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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衣~要记得想人家哦……”懒洋洋的甜腻嗓音,在那调戏和轻浮面具的背后,是我并没有遗漏的一瞬间担忧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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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属于我的……笑意在无意间挂上唇角。我忘了,这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谢谢……先前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这一刻,我才真真确确的感觉到,我活在这个世界,我是这个世界的辉夜君麻衣,独一无二的辉夜君麻衣。
闭合的双眼,再一次睁开。完好的左眼,没有了原先蔚蓝色瞳孔的丝毫踪影,只剩下那浅浅的银白。冷漠,强大,而没有丝毫的迷茫和不安。
放弃了“猎物”,不惜生生任对方扭断自己的颈骨,为的不就是“活着”,活着回到那些认同我的人身边。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的我,再也没有了为自己存在意义而动摇的可能。何况,我还没有找到……那心底缺失的部分。
不过……估计判断着全身大大小小伤口的情况,我皱眉,叹息的闭目养神。还是先养足精神,存点儿力气把自己从这个山沟里挖出来再说吧!
第五十一章:抉择,意料之外的客人……
一间典型的和室内,没有点灯,浅白色的身影蜷伏着的修长身子,不时一阵无力的耸动。
“咳,咳咳……唔嗯……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伴随着喷溅而出的咸湿液体,硬生生的被修长的苍白大手,按了回去。然而,倾泻而出的暗红色血水,却顺着指缝,滑落,隐没在早已被染成红黑色的被单之中。
死死的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料,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难以克制而印下的抓痕。
全身如蚁噬般的痛苦,一波又一波的袭来。禁不住四肢抽搐的,斜倒在沾满血污的榻榻米上。我紧皱着眉,为了避免自己不受控制的咬伤毛细血管和神经发达的舌头,便干脆直接咬上了自己的手指。毫不保留的力道,使得新鲜的血丝,顿时自伤口冒了出来。然而,这完全无法和发病时相比的轻微痛楚,丝毫无法达到丁点儿让我注意力集中的效果。被极致的刺痛,在瞬间掩埋。
“唔呜……”呻吟,从齿缝间溢出。
银白的瞳孔,时而涣散,时而清明。我努力回想着平日的研究课题,强迫自己集中那散乱不堪的注意力,用那繁杂难解的公式和咒文理论,分析着每一次实验结果,并总结经验和成果,以为下一次的实验做准备。
若是在平时,这是我最快进入意识世界的方法。但此刻,我却不由得痛恨起自己敏感的神经,只是稍微靠近一点儿的脚步声,都能让我警惕的脱离那种狂热状态,更不要说此时那恨不得让我自己昏过去的病发。这本是为了保护自身安全的一种下意识的防御本能,此时却成为了让我痛苦延续的罪魁祸首。
不断在心理暗示,催眠自己。撑过去,只要撑过这次,根据我的判断,下一次的发作最早也会是三个月之后!只是,这样的自欺欺人,显然已经完全起不到稍微一点儿的缓解作用。
这已经,是两个月内的第三次了……
血继限界透支使用的后果,直到那一次战斗的一个月后,才有所体现。远超过平日的剧烈病发反应,总算是让我尝到了自食苦果的下场。短短的两个月内,三次发作的时间相距甚短,一次接着一次。饶是神经粗大坚韧到非人级别的我,也被折磨得够呛。算是体验了一把在断轨上乘坐凌霄飞车的销魂快感,当真是……生不如死。
只不过,倒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一直以来伪装成手镯的两只小蛇,自我的腕上滑下,像是担忧的用冰凉光滑的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脸颊。没有力气回应他们温顺的举动,我只是勉力温和的眯了眯眼,松开口,艰难的发出一声嘶哑的安抚:“乖……”
将双手递到它们的面前,我疲倦的垂下眼帘,甚至连呻吟和嘶吼都难以做到。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比一般灵蛇都要聪慧的纯和墨,自然知道我这个举动的意思。乖巧的缠上自己平日进食的那个手腕,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细小獠牙,对准动脉咬了下去。
“呃……”一声低吟,我惬意的眯上了眼。这并不比病痛更让人难以忍受,那微微的刺痛,带来的是随之而来的阵阵清凉,使得周身的痛苦有所缓解。但以两只小蛇的身形,这一点点的缓解却是十分的有限,可也总比什么也没用好。
没错,纯和墨已与其他族人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的蛇毒。
并不是一般的神经性毒药,而是和高纯度海洛因差不多的致幻毒剂——尽管可以控制其中成分比例的多少,而带有少量的止痛作用。但它同样具有和毒品一样的依赖性,而且,恐怕只强不弱。只不过由于两条小蛇的年纪尚小,能产生的毒液总量十分有限,加之缺少必要的仪器,我还没有机会,完全的弄清楚其中的成分。
只是,也多亏了它们,我才能从上一次的发作撑了过来。所以不到完全支撑不住的时候,我并不想让它们咬上两口,毕竟,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
用鸦片一类的毒品减缓痛楚的办法,我不是完全没有想过。但在这个世界,尽管有烟草的存在,也有一些野生的罂粟花,但我并不具备提纯它们的技术。前世,药剂本身就不是我的专长,而事实上,我平时休息时所抽的烟草里,就含有一些我让兜掺入的一部分提取物。或许是用量和辉夜一族自身体质的问题,效果并不明显。
而如今,我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却也有了其他的担心……
如果连我也被这样难忍的病痛,折磨到不得不依赖类似麻药和海洛因的神经镇定毒素的地步。我实在很难想象,要是君麻吕病发的话,会是怎样然人心痛的景象!
然而,特效药的研制进展速度,远远跟不上我和君麻吕的病况需求。
若是实在不行……或许,只能从其他的方面下手。例如:大蛇丸的……秽土转生……回忆起这个术的种种要求和禁忌,我垂下眼帘,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那么做!
与其让君麻吕如同恶鬼般夺人身体,不生不死的活下去。我情愿他……死在我的手里!
一时间,房内是一片无言的死寂,更是,冻彻灵魂一般的寒冷。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一向拥有强大精神力的我,也已经精疲力竭。那犹如针对灵魂的残酷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