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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会越烂越大,直到伤及心肺。
展昭只是听着,很安静,是啊,他除了能安静的听着还能做什么?
等公孙晓云说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公孙晓云是和展昭一起长大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展昭在想什么,“展大哥,你也别太担心,我爹说,大人已经进宫了,宫里有最好的金疮药,莫言一定会没事的。”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展昭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公孙晓云的安慰,他只是微微的颔首,然后错身走进了小屋。
这边展昭心里只剩下绝望,那边皇宫里包拯找到了兰妃娘娘。
阿敏一直心存愧意,所以听明白包拯的意思以后就找了仁宗皇帝要来了最好疗伤之药。
其实,就算是最好的金疮药也只是治标却不治本,上官莫言体质特殊,现在拖着,不过是拖一刻是一刻。
这么想着人心也消沉了很多,平日里这开封前后不是还能看见个笑模样。
现在这几日下来,开封府愁云惨淡,没人愿意多说话,更是没人能想起笑一下。
如玉隔一天便来开封府上走一趟,帮着莫言收拾收拾房间,帮着莫言照顾一下菜地。
一个千金小姐的身子,就这样纡尊降贵到了开封府。
白玉堂每日里也会来听竹雅院走上一回,在门口站一站,能遇到晓云就问上两句。
只是,谁问都是一样,公孙晓云只是摇头也再说不出什么。
有过两次,花狐想将莫言带走并说这是许三的意思。
却都让展昭拦下了,展昭从不与人交恶,但这次例外,惹的花狐差点和他动手,好在白玉堂来的及时,俩人算是被劝住了,可是带走莫言却是绝无可能。
日子还要照过,冬天的脚步近了,下过一场雪之后,天气越发的寒冷起来。
这谁都知道,冬日严寒对有伤在身的人来说就是一个考验。
有人命大,熬过一个冬天便能康复,有人却是命贱,怎么都无法活过一个寒冬。
年是催人命的关,过去过不去都要看天意。
上官莫言也许算是前者,自从换了宫里的药以后她血渐结痂,公孙晓云试着将金针封了的穴道一点一点打开到也没事,这样一来溃烂地方反到慢慢好了起来。
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开封府里所有的人也都说着万幸。
大厨李师傅更是三五不时的做些补血的东西,虽然之前他和莫言没什么交情,可是他们夫妻都觉得莫言是个好人,好人就该有些好报才是。
这日,展昭端着一碗猪肝粥坐在床前,看着莫言道,“李师傅特意为你做的,起来吃吧。”
“是李师傅给你做的吧?”这几日有了些精神,上官莫言只是盯着粥碗和展昭抬杠。
“不是。”说不出别的什么,展昭是淡淡的陈述事实。
“不是?”上官莫言用绝对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展昭,“大人您最近操劳过度,又这样的假传圣旨的,把给您炖的东西都推到了莫言这里,您这不是想以权谋私吧?”
能说这么多话,想来时好些了。展昭从来说不过她,见她不肯起身只能伸手去扶,“别闹了,李师傅说,这粥凉了就该腥气了。”
上官莫言配合的任由展昭扶着,这待遇……大侠鞍前马后的照顾着,谁有?
配合是配合,不过也仅限于坐起来而已,她这几天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能省一分是一分。
“快点吃吧。”展昭将粥端到她面前,就差没喂了。
“不吃,”上官莫言一扭头,她本来就不喜欢吃猪肝,“除非,你跟我一起吃!”
展昭无奈,只能叹气道,“我一会就吃,你先吃吧。”
“再去拿个勺子,我们一起吃。”女人别扭起来有的时候会很别扭,上官莫言接着托盘支在床边,就是不动嘴。
展昭只能叹了口气施展轻功去拿勺子,上官莫言看着还在惯性扇动的门愣了愣,拿个勺子而已,用的着这么急吗?
果然,门还没停,展昭又回来了,“快点吃吧,粥凉了就腥气了。”
同一句话说了两遍,而且还是同样的语调,也是不易。
上官莫言无声的开始吃粥,拿个勺用的着轻功嘛,她怨怼的是自己根本不喜欢吃这猪肝粥。
一碗粥本来就不多,刚开始展昭只是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莫言多吃两口,可惜他忘了,上官莫言不是小孩。
她本来就不喜欢吃粥,见展昭又这般的敷衍她,于是干脆有样学样的也小口啄。
展昭只能换了大口的吃着,不管上官莫言说不说话他都一样拿她没办法。
一小碗粥很快就让俩人吃了个干净,展昭正想说等等他再去盛些,却听见外面脚步声响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不一会,有人轻声敲了敲门,然后如玉的声音传了进来,“展大哥,我能进来吗?”
上官莫言依着床坐着一阵郁闷,这话要是让旁人听见,还以为展昭和她在屋里做什么呐。
见展昭起身去开了房门,上官莫言目光也跟着游移到了门口。
虽说如玉到是隔两天就来,可是每次她都昏昏沉沉的也没看见她,难得今日她精神好些,有人陪她聊聊天总比每天对着一个木头强多了。
“莫言姐姐,你醒着。”在门口略略的施礼,温如玉转身便看着莫言望向自己,于是她高兴道。
“是啊,今天精神不错,刚还喝了半碗粥。”上官莫言笑着答道。
“温小姐,你陪陪莫言,展某还有些事,先出去了。”展昭只站在门□代了两句,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等展昭走远了,温如玉才走到床前叹了口气说道,“姐姐总算是醒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
“让你们担心了,”上官莫言浅浅的笑了笑,其实,说起来她到是真觉得还好。
不醒的时候没觉得有多痛,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时辰,眼前的人影换过了又换,她怎么没觉得自己伤的有那么严重,还是她的性子真是太寡淡了?
“姐姐不知道,前些日子你没醒的时候,展护卫……”温如玉顿了顿换了语调,“不说那些,姐姐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有展护卫这般照顾着姐姐,真是……”
“真是什么?”上官莫言看了一眼温如玉,“你可别瞎说……”
如玉笑了笑也没反驳,这看见的人谁不明白,展大人日日这般的守在莫言姐姐病床前,想着法子让她吃东西,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俩人一处说了些不紧不慢的话,如玉问莫言现在已经这样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这个上官莫言到还真没想好,反正差役肯定是不能做,那以后就只能安心的做个酒馆的老板娘吧。
许三是老板,她是老板娘,这话……好像有点怪,别人不会以为她是许三新娶的二房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少,请各位大大见谅
实在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写了,纠结啊~~
找个墙角画圈圈先~~
☆、第六十四章
生死关算是过去了,不过难得还能赖在开封府衙里偷懒。
上官莫言一直从听竹雅院懒到自己的小屋,从十一月里懒到了快过年。
这些日子她只是困惑一件事,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好像回过家,好像听见自己那倒霉弟弟念叨过什么。
可是既然回去了,她为什么没留下?她那个千年见不到一面的弟弟又说了些什么?
原本这个弟弟就顽劣的紧,后来她出来读大学,然后又留在外地工作,他们姐弟俩就更没什么机会见面。
所以就算是做梦,她也应该是梦见她的那双爹娘才对,怎么竟是这个久不见面的弟弟?
翻来覆去的琢磨,却是没个结果,上官莫言伸了个懒腰出了房间。
冬天池塘里萧瑟的没没有任何生机,自己养的几只鸭子也都躲到暖和的地方去了。
她一步一缓的走进湖心小亭,风寒云低怕是又要下雪了。
想想自己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也是冬天,已经一年了吗?时间真快。
有一句“为什么”总是纠缠不清,所以上官莫言也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这么冷的天气,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直到展昭出声,上官莫言才回过神来。
“在想,快过年了吧,我也该走了。”上官莫言叹了口气,就算她再不懂事也还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你要走?”展昭的剑眉堆在了一处,“你要去哪?”
她没有出处,至少他没有找到过她的来处,一念之间展昭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说走,不会是想回家了吧?
“干爹的酒坊,既然不能再做衙役,当然就只能回酒馆了。”难道还让人家开口赶不成,这开封府里平白养着个不相干的人,别说别人怎么想,就是她自己也不能接受。
“哦,”原来是回酒馆,展昭略舒了舒眉头道,“大人并没有说什么,你何必急着走,等伤好些再……”
“嗯,”上官莫言只盯着水面发呆,其实她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捡着天气好,不那么冷的时候,上官莫言将自己养的鸡鸭和菜地都一一交代给了李师傅夫妇,又去晓云那里谢了谢坐了坐,等自己的小包袱收拾的差不多了,她才去包拯那里辞行。
“这些日子谢大人和公孙先生照顾,小女自私骗了大人和先生,俩位却不计前嫌救了小女一命,此恩小女定不敢忘,若日后有什么事小女可以出力,请大人直说无妨。”上官莫言在书案前款款施礼,将自己的腹稿说了一遍。
“上官姑娘不要这么说,都是本府太过疏忽酿成大错,姑娘不怪罪本府就好。”包拯捻着胡子道。
这话却是发自肺腑,上官莫言的事包拯一直也很自责。
“大人折煞小女了,大人若真如此想,小女真是无地自容。”
说话间上官莫言就要下跪,站在一旁的公孙策赶紧上来扶,“姑娘的病刚好些,别这么见外。”
上官莫言心说这也不算见外吧,怎么说他们也确实是救过她的命啊,“先生的救命之恩,也理应受小女一拜。”
“别这么说,老夫实在当之有愧。”公孙策的手依旧扶着上官莫言的手肘,生怕她真的跪下。
人家执意拦着,上官莫言也就没再坚持,“今日小女来,一是为了谢大人和公孙先生的救命之恩,二是,小女是来辞行的。这些日子,多谢俩位大人对小女的照顾,小女……”
“你要走?”公孙策回头看了一眼包拯,然后转回头问道,“住的好好的,怎么想起要走了?”
“之前小女还可以做个衙役,可是现在小女身份已经揭穿,实在就再没有留下的道理。”上官莫言点点头,平静的说道。
“这……”包拯沉吟了一下,“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