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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李海浪用他那绑得笨拙的手臂出其不意地勾过李海真的脖子:“你小子别老是想着你们组长,现在我们俩才是队友,我们俩。”
李海真嘿嘿一笑,不反驳也不点头。
李海浪摇摇头,最后还是放过了他。
宁次看着他们两个互动,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邢文京看着陷入沉默的宁次,忽然觉得胸口窒闷起来。
插科打诨到了第二天,比赛依旧瞒着东九进行。兴许是最后一天的缘故,比赛现场的人异常地多。邢文京被挤得飘摇不定,心道原来大家都是喜欢看大结局的人。进门不一会儿她就跟宁次失散了,一个人东倒西歪。
没过多久,一只手向她伸过去,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身边。邢文京有点感动地抬头,谁知道宁次按着她的脑袋和她一起蹲了下去。
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邢文京很应景地小声说话:“你为什么……忽然这样?”
“他来了。”宁次言简意赅:“东九大哥。”
东九来现场了!他们想给的惊喜泡汤了!邢文京心里刷地亮起万盏红灯。
晃神间,有人绊了邢文京一下,她不经意地往前栽过去。宁次下意识揽过她,她也因此靠在他的胸口。因为在想着东九的事,宁次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尴尬。人来人往,一片嘈杂,可邢文京愣是听见了宁次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干净纯粹,没有杂音。
往后的岁月里,邢文京无数次想起来宁次抱着她的这时候。
应该没有人会相信吧,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喜欢危险与混乱。正因为兵荒马乱,我才有理由赖在你的身边。——邢文京。
尹星旗一直对着队里年纪最小的李海真好奇又恐惧。没错,就是有点恐惧。虽然李海真和李海浪都是一副对队里的事务蛮不关心的态度,但是到了别人真的需要他们的时候,接到的任务都是拼了命去完成。队长给的任务一次比一次难,但李海真每次都完成得很出色。小小年纪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么他的未来呢?尹星旗觉得有点害怕。
现在他们成了对手了。
“我会全力以赴,但是你也不需要小看我。”李海真开门见山。
“我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小看你。尹星旗的语气很坚定。
李海真的攻击很灵活,也很有力。而尹星旗依然是以力量为主打,比海真慢却也更强悍,他似乎有着源源不绝的后力。两个人出手的次数都多,但是得分的情况都很少。其实比赛也有比赛的打法,时不时虚晃一下也是必要,避免扣分也可以迷惑对手。
比较起来尹星旗是比李海真占优势的。因为尹星旗从小学的是正儿八经的场馆空手道,而李海真剑走偏锋,一开始就是以战斗为目的而学的武术。实战很厉害,但在比赛或者考试方面,李海真对于技巧和规则不够熟稔,也就因此处于弱势了。
但也不是没有优点:李海真对尹星旗用既出其不意又效果显著的摔技,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于是他用了个相当霸气的过肩摔,后来就输掉了——“未能节制的攻击,罔顾对手安全。”严重犯规。
终于浮出人海的邢文京在台下焦急地拉着宁次:“我们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宁次,你上去挑战好不好?”
宁次想了想,说:“这不公平。”
邢文京不相信宁次会临阵脱逃,她不死心地甩着他的衣袖:“别担心啦,我知道你的实力,像跳高也是随便一跳就能到达房顶……你是绝对不会输的。”
宁次轻轻点头,然后还是摇头:“我是说对他不公平。”
“……”邢文京泄气了:“所以你不愿意上去吗?”
“不是不愿意,”宁次含笑看着远处,唇角微微扬起:“是不需要。”
邢文京听了他的话正纳闷,顺着宁次的视线一看,顿时石化了:“那是……东九大哥。”
为东九的到来震惊的不只邢文京一个,高峻熙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早知道东九会参加这种比赛,他也会报名的。不对,他只要和东九一个人打,并且直接把东九踩在脚下就好了,才不要浪费精力和其他人耗呢。
这些天东九和尹俞丹走得越来越近了,两个人宁可走路回家也不愿意让他送。当然,他是完全不打算送东九的。他就是不明白了,这么多年多少女人往他身上倒贴。头一回年轻清纯一把追女孩子,怎么就这么难!他哪点比不上那个工作都没有,不对,他哪点比不上那个小小的保安东九了!
身边传来一声大喝:“俊熙你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坐下!”
高峻熙这才发现自己失礼,立刻乖乖地滚回了座位。再看一眼呵斥他的人——他爸爸高社长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赛场,很显然兴致勃勃。
高峻熙更加怨恨地狠狠瞪了东九一眼,虽然对方压根就不看他。
“我要挑战你。”一句话,五个字,东九的话简洁明了。主持人听了,立刻把话筒对准了尹星旗:“尹先生,您愿意接受挑战吗?”
尹星旗虽然赢了李海真,但也不是很开心。能拿冠军证明自己是不错,可他觉得自己的胜利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李海真摔他的时候没有找对地方,于是就被罚下了场。他此刻正为此满腹心事不知何解,没有回答主持人,反倒扭头注视着一身保安制服的东九,问:“为什么?哦……我是问,你挑战我的理由是什么?”
“来完成上一场比赛。”
来完成上一场比赛,他说“完成上一场比赛”!尹星旗在心里念了两遍,看着东九的目光也变得炯炯有神:“你是李海真的朋友吗?”
东九本想高贵冷艳地嗯一声了事,李海真他们瞒着他来参赛他还有点生气,就在他们公司举行他还是最后一天才知道的。但是想了想,一码归一码,对于他和李海真李海浪的关系,“矫情”的次数就那么几回,错过就没有了。于是他说:“我是李海真和李海浪的朋友,毋庸置疑。”
刚罚下场的李海真坐到了李海浪旁边,擦着汗,从见到东九出来就变呆愣的眼睛此刻溢满感动:“组长……”
李海浪嗤了一声骂东九自作多情,可是那翘得弯弯的嘴角怎么也遮掩不了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
☆、东九の自卑 08
在警局里尹星旗是实力最“憨厚”的一个人,在八卦消息上,他还是最憨厚的一个。就比方说北韩南下“三文鱼”集体自杀或是遭遇暗杀的事件,他救人的时候马不停蹄地跟着忙上忙下。但直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个中缘由,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一些“5446部队”之类的字眼。
可是当东九站出来之后,警局里获悉东九身份的人都震惊了。放走了实力强大的东九,队长一直很唏嘘,尤其是知道东九很可能一辈子呆在便利店之后,队长就更加遗憾了。现在看他主动站出来走进大家的视线,他除了惊讶一时间倒也没有其他情绪。
他们盼着尹星旗接受挑战,看到尹星旗问东九为什么要挑战他,一个个笑得肚子疼。哎呀,尹星旗真是块木头,木头。
木头尹星旗接过话筒,毫不犹豫地说:“我要接受挑战,还有要谢谢你。”
东九微微一笑,“现在不要对我说谢谢,待会如果输了,也不需要悲伤。”
观众席传来一波又一波笑声,为东九的幽默,也为了他的自大。就连一贯老谋深算的高社长也是弯了嘴角。这小子的自负并不让人感到反感,就是不知道他是真有信心还是虚张声势。
当东九换好了洁白的道服,比赛也很快开始。尹星旗这时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点吃亏,他已经在人前比了好多次了,对方应该熟知他的优势和缺点了。可是东九对他来说,完全是个谜。为了稳妥一点,他是不是应该换策略呢?
他哪里知道,东九只是今天才看了李海真的半场比赛,从来没有分析过他是所谓力量型还是灵活型。
即使脑袋里存了不少武学资料之类,邢文京还是太懂得空手道。她能感受到的最直接的就是,整个场地飞快地静了。像是处在被抽走空气的环境里,没有一点声音,逼仄的安静包裹着每一个人。
这时候,坐在邢文京左边的陌生男人忽然打了个喷嚏。说时迟那时快,尹星旗跳起来使出一记回旋踢,竟然踢中了东九的腰部。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后腿,东九速度更快地回敬了他一下,不偏不倚也是踢中了尹星旗的腰部。
2:2。
一切进行得太快,两道白色的身影让邢文京看了有点眼花,她十指紧握放在膝盖上,然后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想看得更清楚些。
尹星旗踢中东九的背部,2分;
东九反向踢中尹星旗的背部,2分。
4:4。
高峻熙凝重的眉毛松了松,他往后靠在座椅里。东九这小子什么策略都没有嘛,每次只知道被动反击别人。空手道比赛是谁先得8分谁就赢了,照这个趋势下去,肯定是那个姓尹的赢啊。真是没用呢,还敢和他抢女人。真是个无知的穷小子,呵呵。
高峻熙刚一放松又想到他爸爸高社长坐在旁边……看他这样又要说他没坐相了吧。他鬼鬼祟祟地扭头去看高社长的反应,谁知道后者还是目不转睛盯着擂台。
看来是逃过一劫了,可是为什么这么不爽呢?!高峻熙狠狠地嗤了一声,然后很不屑地撇着嘴重新看向擂台上那道矫健的白色身影。
尹星旗背拳打中东九,1分;
东九闪到他背后,回击,1分。
5:5。
李海真看着看着,心里有个想法越来越清晰,也让他越来越不安……倒不是因为觉得东九会输而不安,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倒是旁边的李海浪一语道破梦中人:“他是为我们那么做的。”
也不知道他怎么快就知道消息了,不是才看了半场比赛吗?李海浪是因为最后输了一分给尹星旗,而李海真也是因为违反规则而输了比赛。所以东九现在一分不差地和尹星旗比赛,也是对“规则”和“分数”的戏弄。
真正的空手道是应该要用于实战之中的,用分数来衡量两个人的实力简单可操作,但也不能完全做到公正。只是比赛上的公正罢了,而东九在这“公正”下完全游刃有余。
李海真很快就想通了,瞪直了眼睛自言自语:“啊……组长好像越来越可怕了呢。”
三次都是自己率先得分,尹星旗告诉自己,只要继续保持领先就可以了。对方虽然实力强劲,但好像是不太敢进攻。
还在得意中,尹星旗就被东九的横踢扫得几乎摔倒,然后,一个直接的踢技砸到了他的胸前。
两个三分!叠加!11:5!
干净。利落。“杀气”蓬勃……
除了擂台,现场还是安静。邢文京还没有回过神,看到裁判翻动记分牌也觉得恍然,呆呆地看向右边,这时候坐在她右边的宁次也偏过头来对她笑:“他赢了。”
她喃喃地看着他:“赢了?”
宁次脸上的表情出奇地柔和:“没错。”
“东九大哥,”邢文京猛地站起来,捏着拳头对擂台上喊:“东九大哥——你赢啦!”
东九听到她的声音看过来。年轻英俊的脸上滑过晶莹的汗水,他很严谨地点了点头,“嗯。”
现场忽然像是突破99。9°C一样变得沸腾,观众陆陆续续全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