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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放在我身上是你最大的错误。”
鲜红的唇色一张一合的吐露,那脉脉温情的语气温柔的几乎窒息致死一般,带的微冷的凛冽,让人忍不住冷冷的打颤。屋檐下走过的黑色身影猛地停下脚步,合着无乐的出口的话语,翠绿色的光芒从他的双眼之中一闪而过,他慢慢的敲了敲门,在“吱呀”作响的开门声中露出一张极为粗犷的脸庞。
“——松下?!”开门的信田穿着凌乱的衣服,他一手撑着自己的发丝随意的撩了撩,皱着眉,有些意外的看着半夜来敲门找自己的松下,带着疑惑,长着一张稚嫩的娃娃脸的信田歪了歪头奇怪的问道:“这么晚你来干什么?找我有事情?”
“信田……不,我没有什么事情找你……”松下的表情不断转变,粗犷的面颊因此显得有些狰狞可怕,带着显而易见的犹豫迟疑,他的手指还停留在门口上,最后又皱眉叹息一声,略微摇头转身,似乎瞒着什么事情打算就此离去。
“等等!松下,你先进来说吧,你看,我们都是兄弟啊,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谈的,先进来坐下,然后我们哥儿两个慢慢谈。”松下的那番表情变化信田都看在眼里,他不由的紧了紧表情,上前一把拉住松下的手臂,他并没有怀疑松下是不是在作假,因为对方在他看来一向是空有一身蛮力的头脑简单类型,此时看着松下表现出的惋惜摸样信田的脑筋一紧不由开始多想起来。
门缝之中的光线由着油灯跳动着细小明亮的火光,大门再次轻轻的“吱呀”了一声合上,松下眼眸之中一抹翠绿一闪而逝,而此时紧绷着神情的信田显然并没有看到这奇异的现象。
“……信田,我本来不应该找你的,但是,但是我觉得做兄弟总不能不提醒一下,不过,这样的话,好像对鬼蜘蛛又……哎,我也是左右为难啊。”松下皱起整个脸庞显得徘徊不定,明明说的像是推脱一般的话语,但是此时他真挚的眼神却定定的望着信田,说的仿佛就是他真实的感受一般让人信服。
心脏猛地一缩,信田的表情有些不管置信,愣愣的坐下,他有些恍惚的望着自己对面的松下,抿了抿下唇,他一点也没有怀疑松下,反而在最初的惊疑不定之后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果然如此感觉,微微颤了颤唇角,然后他伸开自己手指做出停止的动作,然后幽幽的说道:“我明白了,其实我早就知道鬼蜘蛛会对付我的,毕竟我们这伙山贼之中只有一个头就够了,他一定是觉得我拉拢兄弟们……”
“不,不要这样说,信田,我们这些兄弟都知道,你想的办法只是想让我们这伙人得到更多生活更好,其实跟山城城主接触也一向很好,但是鬼蜘蛛总是觉得城主跟我们的关系太过于单薄,现在他怀疑你跟山城城主勾结也是、也是……”松下的眼神闪了闪,并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未尽的话语总是更容易让人想歪。
信田的表情微微一白,他颤抖的手指僵硬了一下,然后咽了咽口水说道:“他已经知道……不,我是说他认为我是想要勾结城主来夺得头领的位置?”
松下像是并没有感觉到信田话语之中的不对劲一样慎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总之,你小心一点就是了,如果你真的没有跟山城的城主联系,鬼蜘蛛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惩处你的。”
说完,松下也不管信田的反应就起身离去,只留下信田呆愣愣的伫立在远处,微微垂下半个脑袋,惨白的稚嫩脸庞开始一点点变得镇定危险起来。
——山贼们总是信奉弱肉强食,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野心,鬼蜘蛛会有,信田会有……当然,让人觉得冲动莽撞的松下也有,即使鬼蜘蛛作为头领而存在,但是谁能期望一个松散的组织有多高的纪律性呢?每个人的野心纠缠着欲望,谁也不甘在下,暂时的臣服并不代表什么。
坐在屋顶的无乐似乎透过那层屋檐看到了屋内的情形,勾起的嘴角更加的上扬了几分,她清楚鬼蜘蛛可能已经模糊的察觉到信田想要代替他的野心,但是他一定还没有察觉到信田跟山城城主勾结在一起的事情,毕竟作为一城之主的山城城主能够隐蔽的与这伙山贼结交,对方的狡猾更在于不会厚此薄彼的冷待鬼蜘蛛,但是比起鬼蜘蛛,城主总是喜欢更容易控制的信田,而这一切的爆发只是迟早而已。
“大人,欲望甚美……”无乐清幽幽的低笑了一声,她的目光眺望远处合上窗外的屋子,伸起的袖口半掩住鲜红的唇角,迎着起起伏伏的风声,她无声的说道:“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感觉到背叛的美好之处呢?”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定制可以一本起订了,而且这个月免邮费啊,感觉真好啊……
☆、火烧山寮3
接下去的一切都发生的理所当然。
肆意的火舌舔着猩红的色彩,纷纷扬扬的折断浓烟之中的房屋,坍圮的声音夹杂着刀剑相撞的铿锵,狂风带着热浪猛地席卷而上,无形的手指仿佛提着木偶上的细线,轰然的声音濒临无法熄灭的怒火,血腥味,一点点的,被硝烟泯灭。
“呼哧呼哧”的粗犷喘息声从男子的口中不规律的倾吐而出,圆弧的太刀上黏腻着一块块棕红色的稠糊液体,他单膝半跪在地面上,双手持着刀柄,在跳动的火焰之中凛冽着乌黑的眼眸,刀刃迎着火光折射出刺入眼球的光芒,眯起的眼眸缠着汗珠,在模糊之中,看不清前面的具体身形,只有一个个走进的黑色身影。
尖锐的刀尖猛地从上而下割划而下,带起的杀气利的简直可以突破任何事物,没入肉体的声音瞬间添加入液体喷洒而出的细响,鬼蜘蛛舔着这一时刻扑入自己面颊上的红色血液,微微上仰的脑袋,闭上的眼眸遮盖所有的情绪,他“噗哈哈”的大笑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身形缓慢的起身,下垂的右手盘踞着太刀,随着他的动作在地面上不断的留下一道歪歪曲曲的痕迹。
逆着火光的身形扭曲的极为狰狞恐怖,他冰冷着表情一步一步上前迈着脚步,血色的脚印沾着圆形的血滴,被割开的浅蓝色浴衣路出大红色的胸膛,裂开的伤口一口一口的吐着液体,从脸上的刀伤开始顺着大开的胸膛,交叠的伤痕重重叠叠成网状,简直把整个人都染成了无法直视的地步。
迟缓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过度的失血让鬼蜘蛛再次踉跄了一下,没有焦距的黑色眼眸无声的转了转,他有些恍惚的摇了摇脑袋,周围的出路已经被不断强烈的火焰阻拦,遏断的道路上噼噼啪啪的响动着房屋坍塌的声音。
他咬住下唇,过重的力道咬下了一块唇皮,血液一瞬间滚入他的喉咙之中,鬼蜘蛛像是因此而清醒了一些一般锐利起眼神,他“呸”的一声吐出口中的那块唇皮,带着滚烫的血液飞溅在火焰之中滋滋作响,他动作干脆利落的抽刀砍下自己已经破碎灼烧的衣料。
没有丝毫的迟疑停顿,他将太刀插入身边的泥土之中,然后拉扯着砍碎的破布打成一个一个拳头大的布结,呼吸因为过于灼烫的温度而喘息了一瞬,鬼蜘蛛将手中的布料沾上周围的火舌,闭上眼眸咬住牙齿,紧绷着身体僵硬的半跪在原地。
“滋啦滋啦”的声音一点点的钻入耳膜之中,鬼蜘蛛右手牢牢抓住着还在燃烧着的布料,任由自
己的手指因此而烧焦成黑色的一片,颤抖的左手抓住太刀的刀柄紧了紧又松了松,紧闭的眼眸猛地瞪大,他坚定的将燃烧着布料摩擦上自己胸膛上的皮肤,不断快速的朝着自己身上流出血液的伤口上凝结。
“哈哈哈……”
皮肉烧焦的味道刺激的让人想要呕吐,但是鬼蜘蛛却抬头发出一阵阵扭曲的大笑声,烧焦的皮肤快速的结了肉黑色的痂痕,他扔开手中几乎变成了灰烬的布料,然后用颤抖的左手用力拔起太刀,一手砍向周围的障碍物,没有顾忌不断撞到自己身上的燃烧木屑,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外走去。
站在门外的无乐勾着嘴角,温顺的微微下垂着脑袋,那肩膀上的黑色乌鸦煽动了几下翅膀,扑棱棱的细小风声吹得她耳侧的长发微微震荡,乌黑的色泽映衬着橘黄色的火光,她绣着空气中的焦黑与血腥味道,上扬的嘴角不由的弯了弯。
斜长的眼眸妩媚的眨了眨,含着别样风情的侧过头,无乐略显意外的看着鬼蜘蛛出现,烧毁了的半个面颊带着阴翳狠毒的神色,发丝尾端带着一点燃烧过后的蜷曲,敞开的胸膛上已经看不出肌肤原有的形状,高低不平的沟壑形成颜色不一的扭曲。
无乐不得不佩服对方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在这样紧急危险的情况下,鬼蜘蛛却很清楚的知道什么对自己是最好的,而在取舍之间他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再加上那坚韧不拔的意志,这都造成一种疯狂般的极致魄力,这样的震撼感觉往往是一个普通人类很难做到的。
“……真是狼狈呀,大人。”如同以往那般温柔如水的声音,心思不动声色的转动,无乐的脸上看不出因为鬼蜘蛛现在这个可怕的毁容面目而该有的畏惧,她伸着自己的长袖掩住半个唇畔,黑色布料趁着雪白的肌肤更加的美白莹润,细细的笑声在此时甚至看不出任何的讽刺嘲笑,她望着鬼蜘蛛,在此时的对持就仿佛普通的犹如平常的相处。
的确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尤其是在眼前的女子这样光鲜亮丽的对比之下,但此刻鬼蜘蛛的眼眸中并没有因此而显出自卑的情绪,乌黑的眼眸沾着烟灰显得有些浑浊,他定定的望着眼前的无乐,看着那张在火光之中艳丽得犹如一层假皮的脸孔,喑哑的声音嗤笑了出来,截断的嗓音狰狞嘶哑出笃定的语气:“——是你煽动了他们。”
“大人,我没有煽动他们。”无乐清幽幽的叹了一声,下垂的手指向着天空无声的挥了挥,肩膀的乌鸦顿时飞旋了起来,它绕着鬼蜘蛛
和无乐转动了几圈,然后慢慢的开始飞高,黑色的身影缓慢的变成乌黑的一个小点。
鸦色的眼眸慢慢的下垂,浓密的睫毛被火光染成了灿烂的金色,眼皮上的浅紫色眼影在此时显得有些妖治异常,无乐斜眼望向鬼蜘蛛,然后用甜软的声音说道:“我也没有控制他们,这都只是欲望和野心挟持了他们的所有行为。”
“哈……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无乐?”鬼蜘蛛的声音嘶哑的仿佛指甲割着木屑,他擦过无乐的身形,像是料定了无乐不会亲自对他动手一般慢慢的走动,带着一身的烧焦痕迹,越来越低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之中释放出来的恶鬼:“既然你能够从死尸之中爬起来,就要小心同样的事情再一次的发生。”
无乐的眼眸猛地睁大,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手指紧紧握拳,她望着鬼蜘蛛的背影,冷笑了一声,然后猛地朝着天空张开手指,一瞬间从四面八方飞出来无数的黑色乌鸦,它们都坚定的朝着鬼蜘蛛的身形飞扑而去,飞啄的细响带起无数的肉沫和弥散的血腥味,无乐勾着嘴角淡淡的说道:“大人,我应该是要多谢你的提醒吗?”
作者有话要说:
☆、山麓巫女1
无乐微微垂下头,她站在山顶上,抿着嘴角的样子失去了原本的娇俏笑容,静静的看着正不断坠落着身体的焦黑身体一点点的变小,对�